第四百二十四章 勝利者和失敗者!(2/2)
一把小小的藥刀,卻蘊含著法不容情和治療邪惡的意念,斜斜飛出。
「這是什麼刀技?如此冷肅古老!」眾人感知到姜藥這一刀,忍不住色變。
一刀一劍,到底孰強孰弱?
「天地有法,疏而不漏!邪本是病,安能不治!」姜藥語氣鏗鏘,冰冷無情,「本座以法刃藥刀,繩之以法,正本清源!」
他知道古拉這藉助邪力的一劍很強,所以在使出這一刀的同時,姜藥全力激發真元和藥道神通,強大的毒域孕生而出。
「轟轟!」
古拉七血魔級的血域,和姜藥帶著劇毒的准聖法域相互碾壓,轟然作響。
古拉是七級血魔,他的血域當然更強大。可是姜藥的准聖法域卻有毒域加持,所以竟然勢均力敵。
甚至,古拉的血域被毒化,還處於不利地位。
「訇訇」
以此同時,十字大劍也和藥刀轟擊在一起,激起無邊殺芒,仿佛天崩地裂。
規則殺意相擊,風雲色變,整個空間都被扭曲,翼聖趕緊打出一個手訣,穩固戰場空間。
古拉那一劍藉助了神秘的力量,威力強大,不可一世。可是此刻,卻被一把小小的藥刀擋住!
不但被藥刀擋住,而且還被藥刀的規則殺意消磨,改變。
說時遲那時快,十字大劍那堂皇的神聖偉力,忽然在藥刀規則的絞殺下,變得說不出的邪惡,陰煞,怪異!
就好像,它的神聖只不過是一層偽裝的外衣,如今這層虛偽的外衣被藥刀破除,露出了裡面的真面目。
十字大劍被姜藥的法家道則桎梏,被藥道規則「治療」,威力急遽消散。
眼看,古拉的劍域就岌岌可危,那金色光環中的金髮白翅「天使」,此時也趨於消散。
不過,姜藥此時的法家之道和藥道也運轉到極點。他發現,法道和藥道剛好就是克制血魔的。
古拉拼命的燃燒精血,加持十字大劍的力量。
姜藥則是連續打出手訣,激發藥刀的威力,同樣不敢輕敵。
「轟轟」
一個大血魔,一個人族強者,各施手段,打的殺意快要化為實質。
慢慢的,十字大劍的氣勢終於被藥刀壓制!
「什麼?怎麼可能?」古拉不敢相信的看著十字大劍的殺意消減,忍不住身子顫抖。
「這神罰之誅,竟然都不能打敗該死的姜藥麼?」古拉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聽「咔嚓」一聲,巨大的劍域終於終於瓦解。
「不!」古拉不甘的嘶吼,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十字大劍金光黯淡,天使之影潰散。
轉眼間,十字大劍就變回小小的十字架。
幾乎同時,那把藥刀就刺入他的心臟,將他帶著飛起來,釘在空中!
古拉可是七級血魔,恢復癒合神通很是恐怖,可他此時無論怎麼癒合,渾身的血液都順著藥刀狂飆而出。
古拉就這麼被藥刀釘在空中,不要錢的飆射鮮血,現場如同下了一場血雨。
「啊不!」古拉看著自己寶貴的鮮血怎麼都止不住的灑落,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賣糕的!」
可是法家之道桎梏了他,他此時如同身陷囹圄,失去了自由。
「喜歡喝血的鬼怪道友,可以喝古拉的血!他的血可不一般!」姜藥呵呵笑道,「司恭使,這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爾道不孤!」
天平神教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當然不缺邪修怪物。姜藥的話一落音,就上來好幾個邪修和怪物,瘋狂的吸吮古拉的鮮血。
姜藥像個熱情招待客人的主人,「你們不要搶,也不要客氣,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他其實想抽走古拉的魂魄給便宜師尊謹繪吃,聊表孝心。不過,他肯定三個聖人不會讓他帶走古拉的魂魄,那就當場讓這些鬼怪吃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
啊這…幸虧賭注下的不多啊。
「聖人!聖人救我!」古拉此時亡魂直冒,早就忘了生死決的約定。
三位聖人看向古拉的神色很冷漠,沒有絲毫憐憫,就好像他們從來都沒有看好過古拉。
自古爭權失敗者,都不值得同情,除非你不爭。
古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輸了,那就要認命,就要死!
他們側頭看看翼聖,卻都露出一絲被面具遮掩的苦笑。
師姐啊。
翼聖看著姜藥的眼神卻很慈祥,很滿意。
秦宇面帶微笑,一臉陶醉。
古拉,你仗著幾個老東西偏心,利用老東西對我不滿,害我失去了聖子之位,收編我的屬下,如今呢?
如今,你並沒有當上新聖子,反而要死了哦。
看看,你吸了那麼多人的血,自己的血也要被吸光了。
古拉的黨羽們,此時都是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梅玫看著被吸血挖心的古拉,忍不住嘔吐起來。
她不過是古拉的奴隸,古拉救了她,也徹底毀了她,將她變成了一頭吸血的血魔。
她恨古拉,可是古拉也是她的命主。古拉一死,她的魂魄就會碎裂。
古拉被分吃,她也能感知到大限將至!
「不」古拉被一群兇殘的鬼怪吸血噬魂,發出不甘而悽厲的嘶吼。
這些年,他吃了很多人,尤其是少女,更是沒少吃。
可是如今,他才知道被吃是多麼可怕,多麼殘忍。
「噗嗤」
梅玫捂著心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被死氣包裹。
「小藥…小藥…」梅玫嘴角流血,披頭散髮,伸著手,「小藥,我要死了,我有話,有話…求你…」
姜藥看著即將隕落的梅玫,忍不住想起當年農家小院的一幕。
陽春三月,桑樹之下,一個青澀的農家少年坐在石凳上,背後一個少女給他綰頭髮,語氣輕柔的說道:
「小藥很聰明,卻總是綰不好頭髮,以後,就交給我吧。」
「玫玫,去我家吃飯吧,我打了一隻兔子。」
「小藥,你這衣服破了,我給你補一補。」
姜藥暗嘆一聲,對眾人道聲「失陪」,就抓起梅玫,離開擂台,回到左點檢洞府。
此時,梅玫的眸子反而沒了那種血光,又恢復了黑白分明。
只是,她渾身已經被死氣裹住,氣色卻好了很多。
姜藥清楚,這是迴光返照,她要死了。
梅玫臉色沒了之前的蒼白,反而有點紅潤,她抬起頭看著姜藥的頭髮,露出當初的那種目光,聲音沙啞的說道:
「小藥,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會綰頭髮啊,你的頭髮有點亂。還是我來吧。」
她的眼睛帶著祈盼和哀求之色。
姜藥點點頭,「好。」
梅玫站起來,打開姜藥的頭髮,一邊給他綰髮一邊說道:「我記得,最後一次給你綰髮,已經二十年了。」
「不錯,是有二十年了。」姜藥淡然說道,「那年我十八,今年三十八。」
他感到脖子上一涼,卻是幾滴眼淚落到脖子上。
「綰好了。你看,這樣就利落多啦。」梅玫拍拍姜藥的髮髻,淚目笑了。
她一句話剛說完,忽然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噗」一大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她的生機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
「小藥…」梅玫瞪大失神的眼睛,抓住姜藥的手,「我罪有應得,我對不起你…可是當初,當初…不是我本意!很多事…我也不想!」
她的手抓抓得很緊,「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欺騙你。我最開心的日子,就是在那個農家小院…小藥!我對不起你,看在一起長大的份上,原諒我,原諒…」
姜藥的眼睛忍不住有點濕潤,「好。唉,我原諒你了。」
「小藥…」梅玫眼中露出一絲欣慰之色,「我求你,求你把我葬在,葬在那個小院,求你…」
姜藥點頭,「我答應你,就把你葬在那棵桑樹下吧,那是我們一起種的。」
梅玫淚流滿面,「好,好,謝謝你,小藥…」
她的瞳孔生機寂滅,臉上帶著一絲淒涼而欣慰的笑。
隕落!
姜藥將她的屍身扶著坐下來,一邊給她綰頭髮,一邊嘆息道:
「唉,梅玫啊,你我一起長大,你當年幫我綰過很多次頭髮。現在,就讓我幫你綰一次頭髮吧。」
說到這裡,少年再也忍不住留下兩行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