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意外的收穫(2/2)
隨即,他目中就難以抑制的出現激動無比的神色。
修真十幾年了。姜藥看了很多穆宮典籍,也看了虞宮典籍和藥宮典籍,還有虞嫃這樣淵博的朋友,柳丹靈和翼聖這樣淵博的長輩。
可以說,姜藥的淵博已經非同一般。
為何靈脈越來越少?
為何靈脈成為不可再生的資源?
因為如今的靈米,出現了問題。
據說,上古時期的靈米產區,時間長了之後,附近就會孕生靈脈。種植規模越大,種植歷史越古老,就越容易產生大靈礦。
可是後來不知為何,靈米產區再也不會孕生靈脈。這使得原本能夠再生的靈脈,變成了不可再生資源。
於是,資源越來越緊張,最底層的修士,後代就淪為凡人。
多少萬年之後,凡人越來越多,修士越來越少。
凡人,就是這麼來的。
至於為何靈米產區不再孕育靈礦,姜藥已經知道了答案。
有兩個原因。
第一,真界中毒之後,天道規則有缺。
第二,靈谷的種類變了。那種能孕生靈脈的靈谷,已經滅絕了。之所以滅絕,應該是當年被針對性的下了毒疫。
姜藥可是藥靈體,還是藥仙,草藥五穀不分家啊,他怎麼可能不研究如今普遍種植的靈谷?
事實上都不需要他研究。藥道神宮的相關研究很早就有了,結論是:
「當今靈谷,並非古種,沒有轉化元氣為靈脈之功效。實乃下等靈谷,古人不種之劣谷。」
這一點,就連秦宇都一清二楚。
藥道神宮的多年研究成果,肯定是沒錯的。
同時,藥道神宮還有一個推測,推測是:「古代曾有一種靈谷,能調理天地陰陽,吸納天地精氣,產生元氣,再轉化為靈脈。」
修士用靈脈修煉,轉為真元,又在使用中或隕落後,轉化為元氣。吃了靈米,吸納元氣,又轉為靈氣。
等於是,修士和靈谷成為兩個轉換器,一陰一陽,相輔相成。
如此一來,靈氣和元氣就都充沛了。
可是現在,這種能產出元氣轉化靈脈的古種已經滅絕。可能還是被人為的滅絕。
那就只剩下修士這一種轉換器,資源循環就失調了。資源越來越少,爭奪越來越烈,社會就高度內卷,戰亂頻繁。
如果這一株古種能復活,那會是何等情形?
此古代強者多,平均修為高,應該也和這種靈食有關係。
姜藥繼續用藥靈體感知歸靈元谷的生機,發現因為時間太久,谷種的胚芽已經死亡了。
要復活谷種的胚芽,需要先天級別的木屬性道器法寶,比如…木元珠!
而姜藥恰恰有木元珠!
良久之後,姜藥才神采飛揚的放下這珍貴無比的古種,心中兀自激動不已。
他已經推斷出復活谷種的辦法。
用木元珠和藥道神通,就能復活催生古種的胚芽,重新培育出來!
這何止是戰略性的寶物?
簡直就是關乎真界興衰,關乎真界文明的造化之物!
價值這麼估量都不為過。可要是在明國種植…他會被打死!
姜藥也想不到,一個兒時夥伴身上,竟然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狄哥,此物關係重大,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姜藥說道。
阿狄鬆了口氣。既然此物很重要,他就放心了。
「小藥你放心,我只是凡人,知道這些秘密一旦泄露就是殺人大禍。我之所以告訴你,一是信任你的人品,二是完成爹的臨終託付,總不能讓祖父遺恨地下。」
「祖父留下的那句話是:將東西交到藥道神宮,說這東西藥道神宮最有用,關係神洲人族興旺。藥哥,什麼是藥道神宮?」
姜藥道:「藥道神宮,就是武修中的最高大藥堂,裡面都是很厲害的大夫和藥師。」
「我懂了。」阿狄點頭,「祖父認為,只有藥道神宮才有可能把這穀子種活。」
姜藥笑道:「對,就是這樣。所以,你祖父真正的意思,不是說一定要把東西交到藥道神宮,而是交給最可能種活穀子的人。」
阿狄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誰要是更有本事種活,就不需要交給藥道神宮了。」
姜藥收了玉盒站起來,「狄哥,你先在家裡等我,我去去北山,看看你祖父所說的龍脈胎穴,到底有什麼古怪。我懷疑,那道白氣可能是天象感應。」
「對了,你祖父的尊姓大名是?」
阿狄肅然說道:「顧長安。我是跟祖母姓,不敢隨祖父姓。」
顧長安?
姜藥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微微一怔。
很明顯,這絕對不是一般人的名字。
這個顧長安,一定極有來歷。
「我記住了。」姜藥點點頭,身子就消失在原地。
「好厲害!」阿狄看到突兀消失的姜藥,神色羨慕無比。
本來他還擔心姜藥的安危,怕姜藥在北山遇到危險,可現在,他覺得小藥這麼厲害,一定沒問題。
此時已經是夜裡。姜藥來到曾經熟悉的北山,隱身在雲層中,俯視月下的山巒。
在修士眼中,北山並不高,也不深。可是在凡人眼中,北山是地地道道的高山峻岭。
姜藥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北山是什麼龍脈胎穴。
真界的風水理論,顯然和華夏不同。最大的區別是,真界風水要綜合道則和靈元氣,更加複雜玄妙。
姜藥在華夏會看風水,可是在真界就不行了。他在真界,也沒有修過風水之類的功法。
但他感知到,北山的確和其他地方的風水迥異。至於到底是哪裡不同,他也說不上來。
正在這時,他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都說有白光降落,可是我等找了數日,也沒有找到東西。」
姜藥一看,一群修士從山谷中出來。
他沒有現身出來,既然這麼多人幾天都找不到東西,那麼是不是說明,這道白光並非寶物,可能是龍脈感應的天象?
那麼這龍脈,當真非同小可了。
就是已經成氣候了。
按照顧長安的說完,這條龍脈應在方圓千里的某人身上,時間是百年之內。
當然,顧長安說的是可能,不敢肯定。
如果是真的,那麼應在誰身上?
不會是自己吧?自己不是在這出生,卻是在這長大,算不算呢?
姜藥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為何當年雙魚玉佩把他的魂魄,直接帶到這裡?而不是其他地方?
有那麼巧麼?
眼見一群修士失望離開,姜藥落下雲頭,慢慢沿著當年打獵的山路,不疾不徐的故地重遊。
他看到一塊熟悉的大青石,看到上面還有自己十幾年前畫的棋盤。
姜藥在月光下的青石上坐下來,不禁思緒如潮。他在這座山中,曾經度過了不少青蔥歲月。
記得他的獵犬小黑,就失落在此,再也沒有找到。應該是被野獸吃了,為此姜藥還是難過了好幾天。
就在姜藥想起那跟隨自己七年的小黑時,忽然看到四個斗笠男子,出現在山谷。
這四人的打扮,和蟲靈的刺客很是相似。
姜藥收斂神識,完全隱身,只用肉眼觀察四人,雖然看不出修為,卻感到四人修為不低。
由於姜藥用了高級隱身符,又封住了自己的修為,所以四人沒有看到他。
其中一人四處看看,忽然說道:「我們找了顧長安幾十年,到如今才有一些眉目。此人若是沒死,多半會藏在此山。」
「未必。」又一人搖頭,「他就不能和農奴混在一起?我們應該先在農奴中尋找。此人狡詐,當年就用藥物改變氣息,害的我們找不到他的血脈親人。」
第三人道:「顧長安畢竟是准聖強者,一等客卿。他就算修為被廢,可也不會和凡奴混在一起。」
第四人道:「顧長安必死無疑,他的傷那麼重,還中了劇毒,能逃到黎山郡,已經是極限。問題是,他的東西交給誰了。」
「那東西是公子必得之物,對公子大業影響不小。一日找不到東西,我們就無法回巫域給公子交差。」
姜藥聽了立刻斷定,這四人是蟲靈的人,他們口中的公子,應該是盤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