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八章 真就是一家人…突如其來的虞閥危機(2/2)
崔媺說道:「嫃兒放心就是。我不是盤橤虛,他也不是虞滄浪,但我和他,卻的確是你們的父君母君。」
虞滄浪的臉上已經冷若冰霜,「崔媺,你知不知道,我為何一百多年沒有動手?」
崔媺笑了,「你要殺的是盤橤虛,因為她察覺出你不是虞滄浪。你才暗算她滅口。既然你知道我不是盤橤虛,當然願意裝糊塗,乾脆不對我動手,樂的一起配合敷衍下去,也好掩人耳目。」
「不錯。的確就是如此。」虞滄浪點頭,「所以我配合了一百多年,甚至還生了三個子女。以至於無論是盤氏還是虞氏,還是外界,都不認為我們是假的。」
「但是現在,我們不能再配合下去了。」
崔媺點頭:「你今天之所以逼我說出來,不再配合下去,是不是因為,盤氏知道了一切?他們很快就要找來了是麼?」
虞滄浪站起來:「你大意了。一百多年前,盤橤虛的魂魄沒有完全隕落,她學了你一招!她花了一百多年,終於回到了巫域,應該將我和你的秘密告訴了盤氏。」
「盤氏很快就要來興師問罪了。所以,我們必須開誠布公的說出這一切。共同應對盤氏。」
崔媺看著虞滄浪:「盤氏問罪,自有應對之法。我想知道,真正的虞滄浪呢?他總不會也是被奪舍吧?我不信。」
虞滄浪道:「虞滄浪才是真正的中域第一高手,我哪裡能奪舍他?我只是他的替身而已,我當他的替身有兩百年了。」
「我是他的孿生兄弟虞滄溟。這兩百年來的山海先生,就是我虞滄溟。」
眾人頓時都明白了。
虞滄溟,說起來也是三千年前的一位天才少年,當時和虞滄浪,號稱虞氏雙驕。兩人的資質,當時很難說誰更好。
可是,被立為少閥主的,最後是虞滄浪,而不是虞滄溟。
為此,虞滄溟失望之下離開中域,去其他地方歷練,結果不幸隕落。
從此,天下只有虞滄浪,再也沒有虞滄溟。
三千年過去了,人們幾乎都忘記了虞滄溟的存在。
可是外界想不到,如今的虞滄浪其實是虞滄溟!
「當年,很多人認為我隕落了,我其實是被秘密軟禁在一個虞閥秘境。因為我的資質相貌,和虞滄浪太像,容易造成隱患。」
「但要是除掉我,萬一虞滄浪出了問題,就無人頂替閥主之位了。所以,當時我父君和虞滄浪就做出一個替身計劃。」
「如果虞滄浪沒事,我就只能一直『隕落』。如果虞滄浪出事,或者需要出遠門多年不歸,那麼我這個替身就是閥主。」
「我發了血誓刻錄在靈台,從此成為虞滄浪的預備替身。外界不知道,虞閥其實還有一個大聖,那就是我。」
「兩百多年前,虞滄浪突然找到我,說要去一個極其遙遠的地方,追求超越大聖的武道境界。他可能數十年,甚至上百年都回不來。」
「為了虞閥的穩定,他要我當閥主。從此,我就是虞滄浪。」
「誰知,這一當就是兩百多年!虞滄浪始終沒有回來。但,嫂子盤橤虛終於起了疑心。一百多年前,她終於知道我不是虞滄浪。」
這也不怪虞滄溟不小心。好幾十年不同房,別人能不疑心?
「我知道她起了疑心,為了大局,決定暗中除掉她。誰知,她的實力比我估計的更強,竟然沒有喪命,反而被你撿了便宜。」
虞滄溟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他推測自己的哥哥應該是在外隕落了,就起了徹底占據閥主之位的心思。
所以,乾脆幹掉得知真相的嫂子,滅口。
崔媺冷笑道:「你就這麼肯定,你的兄長虞滄浪隕落了?萬一他回來了呢?」
虞滄溟撫須說道:「我的天資不在他之下。可他當了兩千多年閥主,我卻被軟禁兩千多年,對外說我死了,我又去哪裡說理?」
「怎麼,我趁機拿回閥主之位,反而就沒道理了?」
「就算他回來又如何?他若是回來,那他就是虞滄溟,我才是虞滄浪。我當了兩百年閥主,你以為是白當的麼?」
「到那時,就算他能證明自己是虞滄浪,那還重要麼?我本來就有資格當閥主。」
姜藥忽然說道:「大人,若果虞滄浪不但沒有隕落,他的修為還更高了呢?比如,倘若他以大乘強者的修為回來,那大人該怎麼應對?」
虞滄溟微微一笑,「他就算真能修煉到大乘修為回來,那就是三大凶人之一,神洲大營首先就會針對他。還有,我可是現任虞閥之主,穩定虞閥有功,他還能當眾對我出手麼?」
姜藥想了想,覺得也是。就算虞滄浪回來,虞滄溟也有轉圜餘地。畢竟,是虞滄浪主動讓弟弟冒充自己,又不是弟弟篡位。
你自己回來的晚了,怪誰?
而且,虞滄溟一定有後手。他的資質才能,本來就不比虞滄浪差。
虞滄溟繼續說道:「暫時不要考慮我兄長之事,他回來我也不怕他。如今可慮者,反而是盤氏。盤氏要是散布謠言,說我不是真正的虞滄浪,那我們就被動了。」
「盤橤虛的殘魂就是證人,盤氏只會相信她的殘魂,不會相信我們。」
「那就先下手。」虞嫃說道,「我們要先布置一些輿論,希望還來得及。」
虞滄溟嘆息道:「多半來不及了。我大嫂的殘魂,應該已經回到了盤氏。甚至,盤氏派的人已經快到中域了。」
虞嫃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父君,當年伯父讓大人冒充他,他外出尋找機緣。這麼大的事,為何要隱瞞伯母盤橤虛?他可以隱瞞一群姬妾,卻不該隱瞞自己的夫人。難道,伯父就不怕你以假成真,他就沒有留下後手?」
虞滄溟笑道:「嫃兒果然聰明。你伯父是個聰明人,他不可能沒想到這些。至於他為何要隱瞞盤橤虛,那肯定是有他的苦衷。」
虞滄溟說到這裡,忽然看向姜藥道:
「仲達,我可沒有把你當外人,這些絕密之言都沒有迴避你。但你要記住,嫃兒是我的女兒,不是虞滄浪的女兒,你是我虞滄溟的女婿,不是虞滄浪的女婿。這一點,你要心中有數。」
姜藥愕然道:「大人就是虞滄浪啊,虞滄溟不是早就隕落了麼?」
虞滄溟聞言,忍不住莞爾一笑。
姜藥越發肯定,這個准岳父一定有後手。很可能,他的哥哥虞滄浪早就回來過,卻被他秘密幹掉了。
如果不是盤氏可能會發難,他必須和崔媺挑明真相,他或許會永遠隱瞞下去。
他的心機城府,實在太可怕了。
「好了。搞了半天,你是盤橤虛的小叔子。」崔媺很是無語的說道,「這樣也好,我們終究算是一家人。」
「我們六人,包括仲達在內,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要趕緊應對盤氏…」
崔媺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虞滄溟就猛然站起來。
原來,他已經收到一道飛訊。
虞滄溟的神色,頓時難看起來。
「夫君,怎麼回事?」崔媺頓時心生不妙。
虞滄溟說道:「家臣稟報,神宮天城廣場,忽然有人播放影像珠,一個自稱盤橤虛的女子說,虞閥之主是假的,虞夫人也是奪舍者,她才是真正的虞閥主母!」
「什麼?這麼快!」崔媺臉色一沉,「這盤橤虛果然沒死,竟然真讓她逃回了巫域!播放影像珠的人是誰?」
虞滄溟道:「是盤蠡等人。盤橤虛也來了,她得到了一個新身體。哼,一百多年了,我的好大嫂,又回來了。」
「影像珠一播放,天下皆知。我們已經失去了後手。想不到,還是被盤橤虛占了先機。」
虞滄溟雖然這麼說,卻毫無慌張之色,養氣功夫可見一斑。
緊接著,虞嫃等人紛紛接到屬下的飛訊,都是關於這件事。
可見,此事已經以無法控制的速度,傳遍整個中域,很快就要傳遍天下了。
虞主是假冒的,虞夫人是被奪舍的,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善了?
「走!先出去,召集家臣族人議事!」
虞滄溟等人剛出去,就迎面遇到一大群族人,他們見到虞滄溟,一起行禮道:「宗主,大事不好,有人在神宮天城污衊…」
族人稱呼閥主,都是稱呼宗主,而不是主公。
虞滄溟雲淡風輕的一笑,「慌什麼?讓他們跳就是,亂不了。」
一群虞滄浪的庶子和姬妾,此時也都義憤填膺,不知道他們的憤怒是因為什麼。
「仲達。」虞滄溟看向姜藥,「告訴你的舅父穆無極,就說,這次我可以欠他一個人情。」
「是。」姜藥不好拒絕,只好給穆無極發了一道飛訊。
其實都不用他說,穆無極肯定都知道了。
與此同時,虞嫃也給武道神宮的道主,以及神卦堂易歸藏發了飛訊。
很快,虞閥輝煌宏大的議事大殿內,就聚集了上千宗族大佬和重臣。
虞滄溟坐上主位,上千人一起行禮。
「主公!」一個武聖修為的老者首先說道,「盤氏欺人太甚,竟然來到中域撒野!臣以為,立刻拿下盤氏一行人,再讓盤氏給個說法!」
一個虞氏長老也站起來,「宗主,這是對我虞氏的羞辱和挑釁,一定要嚴懲盤蠡,就是和巫族開戰,也再所不惜!」
重臣和族老們都很是憤怒,一致要求立刻採取果斷措施,先拿下盤蠡等人。
盤氏的蝶變部再強大,那也是在巫域。這裡是神洲,不是巫族盤氏可以撒野的地方。
哪怕他們是虞氏的姻親,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