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長夜國 > 第兩百八十二章 「我退出神教很多年了。」

第兩百八十二章 「我退出神教很多年了。」(2/2)

目錄

大家彼此彼此,你不要看不起我,也不要自吹自擂。

誰知虞嫃搖搖頭,很認真的說道:「其他女修也可能得到?絕無可能。九陰青蓮註定是我的,因為我是虞嫃。唉,你啊,又怎麼可能明白呢?」

說完,小臉上露出寂寞如雪的神色。

黎曦:「……」

這個半巫仙子懶得在再和嫃辣子拌嘴了,她搖搖螓首,跺跺蓮足,青眼一翻的扭頭就走。

少女走出幾步,忽然駐足回首,看著姜藥道:「姜師弟,明年開春,我要去巫域探親,到時我會通知你。」

姜藥道:「明年春天?今年不可以麼?」

他真的不敢再拖了,只想儘快找到《萬相蠱經》。

黎曦搖頭:「我母君明年春天才和我去,今年還要少年大比,還要去飛天仙塔,你也可能去,哪裡還有功夫?只能明春了。」

姜藥有點無奈,「好吧,那就明春。多謝黎師姐了。」

黎曦剛走,一個熟悉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兔崽子,再磨磨蹭蹭,仔細你的皮!快走!」

穆無極催了。

虞嫃趕緊說道:「還有一事,藥哥,你一定要小心盤氏的一個殺手組織,苦靈!他們是真界最厲害的刺客…」

她將「苦靈」的情況說了一遍,強調道:「怎么小心都不過分……」

姜藥臉色有點凝重。刺客,殺手之類的生物…真的好討厭。

尤其是那些敬業精神極強的專業刺客,就更討厭。

這些人靜極思洞,一旦有了刺殺任務,就無所不用其極,鍥而不捨,堅持不泄。

十年磨一賤,只為殺一人。

虞嫃拍拍姜藥的手,笑道:「去吧藥哥,穆老頭在催促了。」她打出一個發送飛訊的手勢,「多發信。」

「多發信。」姜藥也摸摸小丫頭的小腦袋,就轉身而去。

而身後那道小小的稚嫩身影,卻一直在目送他離開。

姜藥上了穆氏的飛船,穆無極張口就罵:「混帳東西,你今日為了虞嫃,得罪了多少人!老子怕是遲早被你害死!若不是為了你,老子會幫虞滄溟?」

「沒有老子帶頭,宣宙和甄雪仙,也不會改變主意反對和親!」

說完,就扔過來一根令箭,「這是拒調令箭!你等著吧,兩大營很快就會徵調你入營!沒有這個,你就得去軍中送死!」

「得罪了宗稷和裴仲這兩個大將軍,你以為能輕鬆過關?那娘的,老子都不敢得罪這兩人,你倒是少年英雄!」

姜藥接過來一看,上面寫的也是:拒調百年。

「大人莫要生氣。」姜藥硬著頭皮說道,卻不敢頂嘴。

穆無極冷哼一聲,「老子這是生氣麼?老子怕你小子短命,被人弄死。你知不知道,你還得罪了盤氏?」

「你知道天底下最厲害的刺客組織苦靈麼?老子告訴你,苦靈就是盤氏控制的刺客組織,他們暗殺的手段,千奇百怪,匪夷所思,令人防不勝防。」

「你得罪了盤氏,老子能不擔心你被苦靈惦記上?」

穆無極說完,取出天殺地絕弓和天殺地絕箭,「東西還給你。不到萬不得已,不許在泄密情況下使用。不能讓別人知道,天殺地絕弓還在你手裡。」

姜藥心中溫暖的接過弓箭,收入指環道:「是。」

舅舅將弓箭還給他,他自己卻背上擁有天殺地絕弓的「黑鍋」,替自己吸引火力。

穆無極又道:「這次回穆閥,你就閉關修煉兩月,參加八月少年大比。接下來,你就在靜室閉關,無事不要出來。要是拿不到好名次,仔細你的皮。」

「是,大人。」姜藥很老實的領命。

………

仙影宗總部,虞嫃帶著一群斗笠女子,開啟一個頂級的隱匿陣,露出幽深無比的地下通道。

月影當先下去,然後眾人魚貫而入。

竟然是一個古老的台階。

足足深入了數百里,在來到一個石室。室內道韻流轉,古意盎然。

此處,極其隱蔽。這一路深入,光是頂級的隱匿陣法,就有三個之多。就是一個大聖,在地面上也很難發現地下的玄機。

石室四壁刻畫著玄妙的道紋,猶如星空宇宙。地面上,則是一個陰陽太極圖案。

陰陽雙魚的魚眼凹槽,好像兩個幽深的眼睛。

「令主,可以開啟轉送陣了。」月影說道。

虞嫃一身藕荷色衣裙,踩著一雙綴珠小鞋踏上太極圖。然後祭出一堆拳頭大的透明圓石。

這透明圓石叫靈晶,是靈玉提純煉製的資源。一萬枚靈玉,才能提煉出一塊靈晶。

此物不是用來修煉,而是作為能源來用。

一堆靈晶放入凹槽,只聽嗡的一聲,就是一道白光閃出,接著虞嫃腳下的太極圖就旋轉為一個漩渦。

下一瞬,虞嫃的身子就消失在石室。

似乎轉眼間,又似乎很久,虞嫃終於出現在另外一個石室。

這個石室同樣很小很古老,和虞嫃來時用的傳送陣一模一樣,顯然是一對。

虞嫃出了石室,往上又是一條幽深的通道。

小丫頭似乎不是第一次來。她獨自一人,直接沿著石階往上,沒有絲毫猶豫。

足足上了幾百里,同樣經過三道隱匿陣法,她才來到地面。

一來到地面,就如同進入一個巨大的森林。

神洲的森林,樹木已經很高大了,數十丈高的參天大樹很是普遍。可是這裡的巨樹,簡直大的令人咋舌。

此時,虞嫃的身前赫然是一堵高牆,一堵直上蒼穹的高牆。

不對,不是高牆,而是一棵樹。

可是這樹實在太大了,直徑足有三四丈寬,乍一看就像一堵牆。

往上看,但見巨樹高達百餘丈,遮天蔽日,不見一絲天光。

大的嚇人,簡直猶如神樹一般。

而虞嫃的周圍,都是這種大的嚇人的「神樹」,肉眼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近乎伸手不見五指。

不光如此,就是虞嫃的神識,此時也被壓縮到極點,只剩下武士修為的神識了。

若不是剩下微弱的神識,虞嫃甚至難以發現一根根水桶粗細的藤蔓,纏繞在一株株巨樹上,密密麻麻,猶如蛛網和蟒蛇,在黑暗的林中縱橫交織。

巨大藤蔓上垂下的枝葉,無風而動,猶如水草荊棘,封住了林中的空間,令人舉步維艱。

滿滿一種洪荒的感覺。

與此同時,這猶如黑暗世界的巨大森林中,也傳來令人驚悚的各種聲音。

還有某種難以名狀的氣息。

這些光怪陸離的詭異聲音和氣息,不知道是什麼事物發出,也無法用語言形容,但任誰聽了,都會感覺心神不適,下意識就想逃離此處,一刻也不願滯留。

似乎周圍的巨樹暗林之中,隱藏著不知多少難以蠡測的兇險。

此情此景,哪怕虞嫃不是第一次來,哪怕她膽子真的很肥,也不禁心生悚然。

「師叔,師叔!」虞嫃喊道,祭出一顆青色的珠子。

淡淡青光散放而出,照亮了周圍奇詭的森林,也帶走了虞嫃弱弱的呼喚。

「嗯?嫃兒,你又來鬼荒作甚?不知此地兇險麼?」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這女子的聲音很奇怪,似乎很好聽,又似乎很詭異。似乎很年輕,又似乎很蒼老。

若是誰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可能首先會想到一個絕色美人,但接著又會想到一個恐怖妖婆。

一種極端矛盾,卻又融合在一起的聲音。

隨著這句話,一個灰衣女子就從不遠處的樹冠中走出。

她的身影很是曼妙輕盈,就像一片輕柔的羽毛,漂浮在空中。

似乎,能隨時不翼而飛,消失在此處。

剎那間,灰衣女子就來到虞嫃面前。

她頭髮花白,韶華不再,骨齡起碼有五六千歲了

可是,她看上去又極有風韻,骨相絕佳,令人不禁遙想她年輕時的風姿,到底是何等美麗動人。

灰衣女子神色漠然,似乎是沒有生機的幽靈。可是她在看到虞嫃後,就露出了溫暖的微笑。

即便她不再年輕,這笑容也仍然很好看。

「嫃兒,你是有事麼?」

灰衣女子手一揮,虞嫃就來到她面前,懸浮在空中。

虞嫃說道:「師叔,我想讓師叔介紹姜藥加入天平神教…」

灰衣女子微嘆一聲,「我退出神教很多年了。」

虞嫃笑道:「師叔哪怕退出天平神教再久,也是創教者之一,也是最淵博最強大的翼聖,至今威望猶存。」

灰衣女子搖頭,「最淵博最強大云云,你不要再說了。你慣會自吹自擂說大話,師叔雖老,卻清醒的很,莫要捧我。你的這些話,還是對你師尊說吧。」

虞嫃道:「師尊可沒有師叔淵博,他最強的武道也只比師叔高了三個小境界而已。」

灰衣女子有點落寞的說道:「嫃兒,到了渡劫(武聖)境界,每提升一重天都很不易。到了大乘境界,就更是如此,每一重天之間,修為差距更大。」

「要論武道,我和你師尊雖是同一個大境界,卻足足差了三重天。這三重天的差距,遠比你想的要大,你不到這個境界,是永遠也體會不到的。」

「正因為如此,到了渡劫(武聖)以上,每個大境界就細分為十個小境界,一個小境界一重天。差一重天,就強弱分明。」

虞嫃露出嚮往之色,「師尊曾說,到了渡劫境,才算真正入了道途,可稱為真人。渡劫之下,只算修士。」

「可笑的是,如今天下,修煉到元嬰(武真)就能稱真人了。」

灰衣女子點頭:「你師尊說的對。的確到了渡劫境,才算真正修道。實際上,如今所謂武聖強者,也就是剛入道而已,只算小成。」

「以你先天道坯的資質,即便天地規則有缺,只要好好修煉,修煉到大乘只是遲早的事。」

虞嫃問道:「師叔也這麼說,難道我真的沒有機會跨入地仙境界麼?」

「地仙?」灰衣女子長嘆一聲,目光似乎要看透無邊荒林,堪破虛空。

「地仙地仙,已是仙。如今天道有缺,是絕無可能達到這個境界了。這方世界,事實上也不容這等蓋世強者了。」

「除非,除非利用天下氣運,逆天而行,以無數生靈為祭,方能有登臨絕頂的機會。然,因此造成的無限業力,也必將釀成不測惡報,激起蒼天之怒。」

灰衣女子的話,帶著一種陰森凜然之意。

虞嫃聞言,不禁感到身子有點瑟縮。

師尊也好,師叔也好,對這種似乎唯一的登頂方式,到底持有何種看法?

她虞嫃,對這種聞所聞問的登頂方式,未來又將持有何種看法?

是深惡痛絕,至死不為,還是奉為圭臬,大道獨行?

如果是姜藥,他應該是深惡痛絕,至死不為吧。

灰衣女子看到虞嫃的神色,哪裡不知她的心思?

「嫃兒,你記住,道在心中,心在道中。違心之事,萬不可為。惡人可作惡,只要心本惡。你若心本惡,大可去做得。你心若非惡,便是做不得。」

「師叔為何要退出天平神教?因為太大的惡,師叔做不得。師叔也做過惡,捫心自問只做小惡。以天下生靈為祭這樣的大惡,師叔就做不來了。」

「善有大善小善,惡有大惡小惡。大善非聖賢不為,大惡非凶煞不做。常人只能小善小惡。師叔不是聖賢,亦非凶煞,大善大惡皆不能為。」

虞嫃肅然道:「我懂了。師叔教誨…嫃,銘記在心,永不敢忘。」

灰衣女子點頭:「善。如此,我便隨你回一遭神洲,見見那個姜仲達。」

「謝師叔。」虞嫃行禮拜謝。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