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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七章 你不是真正的虞滄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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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虞玄身子一震,「母君,你…」

「大兄!」虞嫃打斷虞玄的話,「母君所言,應該不假。小妹早就奇怪了,只是一直不動聲色而已,為了不引起父君察覺,我甚至不敢和你們說出我的懷疑。」

盤橤虛很是欣慰的看著虞嫃,「嫃兒,你先說說,你是怎麼起疑的。」

虞嫃斟酌著說道:「我重新回到虞閥後,剛開始沒發現父君有什麼不對。可是有一次我遇見了父君的姬妾南裳。發現她所種植的夜蘭香茗,葉子比以前多了兩三片。」

「南裳是精通茶道的,尤其是她的夜蘭一盞,父君是很喜歡的。我記得之前,南裳洞府種植的夜蘭香茗,葉子一直很少。因為南裳經常採摘葉子制茶給父君喝。」

「我當時還沒有多想,就問南裳要了一些夜蘭香茗。南裳本來極其珍視這些香茗,可是那次竟然很大方。還說主公這幾年沒有以前那麼愛喝夜蘭香茗。」

「就是這一句很平常的話,讓我心生不解。」

「我又隨意的問了一下,才知道父君以前每四天喝三次,現在每三天喝兩次。這個其實差距很小,但我還是有點奇怪。」

「一個人千百年的習慣,是這麼容易改變的麼?」

「不過,這終究只是一點點改變,什麼都說明不了。但我又發現,父君養的一隻飛天白鹿,比以前胖了不少。」

「這是父君最喜歡的坐騎。我小時候就騎過。我的印象中,飛天白鹿因為經常載著父君外出,所以一點都不肥。」

「可是我發現它胖了,背上的毛髮也更密集了。這說明父君這幾年很少乘坐飛天白鹿。」

「但問題是,父君每次出宮,都會帶著飛天白鹿。這只能說明,父君只是帶它出去,卻又很少騎乘,這豈非咄咄怪事。」

「既然不騎乘,為何還要帶出去?是不是為了做樣子?」

「這同樣是一件小事,微不足道。可卻讓我增加了一些莫名的興趣。」

「我開始暗中留意父君祭祀虞氏家廟的次數。」

「第一年,他祭祀了六十四次。」

「第二年,他祭祀了五十八次。」

「第三年,他祭祀了五十四次。」

「他祭祀家廟的次數,是一年比一年少。這就不是小事了。就是這件事,讓我認為,父君一定有問題。」

「在其他事情上,父君的表現和以前沒有任何差別,就是和我說話,也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但我就是覺得不對。」

「當然,我就是覺得不對而已,為此開始暗中提防父君,但我沒有證據證明,他已經不是我的父君。我總是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虞玄和虞姝聽到這裡,忍不住嘆息。

他們從來沒有注意到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

想都沒往這方面想。

他們想不到,這樣看似正常的蛛絲馬跡,小妹都能發現異常。

盤橤虛很讚賞的看了虞嫃一眼:「嫃兒能見微知著,足見心靈剔透。他的確很狡猾,狡猾到就是枕邊人和身邊人,都察覺不到異常。」

「可是他卻在一些微不足道的瑣事上,暴露出破綻。你剛才所說的,就是其中之一。」

「但,我發現你父君的問題不是因為這些細節,還是因為他的道韻,讓我感知到危險。」

盤橤虛說完,就取出一隻黑色的蠱蟲,「這叫平安蠱,也是很頂級的靈蟲,是我數年前才蘊養成功的蠱蟲,只能自己用。」

「我從巫族回來後,第一次見到你們的父君,雖然他的反應和以前一樣,可是我的平安蠱卻很是不安,警告我應該遠離他。」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當時對我懷有敵意,甚至殺意。被平安蠱感知到。當然,他不知道我體內有平安蠱的存在。」

「我當時不動聲色,卻已經懷疑他是不是虞滄浪。」

「之後又通過一些細節,我終於斷定,他不是你們的父君。」

「可是,我根本沒有證據。我只能我行我素,躲進盤雲宮,把自己變成孤家寡人,藉此遠離他,迷惑他,同時暗中想辦法。」

「你們的四舅盤蠡,已經接到我的密信,他將會以做客為名,來到神洲,進入虞閥。之後突然襲擊,制住你們所謂的父君,逼問他是誰。我猜測,你父君的魂魄,多半是被他控制了。」

虞玄深吸一口氣,「母君,是不是搞錯了?父君乃是成名已久的武道大聖,而且足智多謀,人稱山海先生,怎麼可能被人控制?」

「即便有這些問題,我覺得也應該另有原因,而不可是能是父君被人控制。」

盤橤虛道:「我也不希望是這個結果。可如今看來,這是最大的可能了。」

正在這時,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看來,我的夫人和女兒,並不真正了解寡人。真正了解寡人的,還是寡人的兒子啊。」

話剛落音,一個風度閒雅的中年美男就翩翩而入。

卻不是鼎鼎大名的山海先生虞滄浪又是誰?

他的身後,跟著盤橤虛的侍女禰姨。

「父君,你…父君不是去了甄閥麼?怎麼…」虞玄露出苦澀的笑容。

虞滄浪施施然進入大殿,自顧自的在盤橤虛邊上坐下,看著虞玄撫須微笑:

「為父若不說去甄閥,你母君怎麼會藉此機會,對你們暢所欲言呢?寡人託言去甄閥,也是給機會讓你母君說出心裡話啊。」

「父君。」虞姝仍然對虞滄浪行禮。

「父君。」虞嫃也行禮。

「大人。」姜藥也趕緊行禮。

在沒有搞清楚真相之前,誰也不肯失了禮數。

盤橤虛沒有對虞滄浪說話,而是看向虞滄浪身後侍立的禰姨,如剪雙瞳露出一絲哀傷之色,「阿禰,你為何要背叛我?」

阿禰是跟了她多年的侍女,很早就是她的屬下。

可以說,阿禰絕對是她極少數能信任的心腹之人。

可是如今這個女子,卻靜靜的站在虞滄浪身後,對自己視若無睹。

似乎她的眼中和心中,只有虞滄浪。

這算什麼?

盤橤虛想到之前的談話內容可能被阿禰用陣法傳給了虞滄浪,就感覺心中發毛。

「夫人,你不用如此詰問阿禰。你我夫妻一體,她忠於我,也就是忠於你,又何分別呢?夫人也太見外了。你我兩千多年的夫妻,為何相疑至此啊。」

虞滄浪溫和的笑道。

「唉,我萬萬想不到,夫人原來是崔氏小世界的人。日至今日,我才知道夫人原來叫崔媺。我這個做夫君的,還真是有點可悲。」

虞滄浪風度如仙,賣相極佳。他此時撫須而談,語氣感慨,神色遺憾,既瀟灑又感傷,當真令女子心折。

阿禰看著虞滄浪的目光,也帶著迷離之色。

盤橤虛卻是冷哼一聲,淡漠的眼神看向虞滄浪,「山海,既然你說夫妻一體,那麼你能否實言相告,為何你有些地方和之前不同?」

「為什麼?」虞滄浪笑了,「因為我要故意引起你的疑心。只是我沒想到,嫃兒也起了疑心。」

盤橤虛目中露出玩味之色,「哦?那夫君為何要這麼做?」

虞滄浪笑道:「因為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盤橤虛。所以我才故意露出破綻,讓你認為我也是假的。」

什麼?!

這下,不但虞玄和虞姝大驚失色,就是虞嫃和姜藥,也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搞什麼?

之前母子幾人懷疑虞滄浪不是真正的虞滄浪,分析的很有道理,就缺鐵證了。

可是誰成想,虞滄浪並沒有真正去甄閥,而只是一個計策。

盤橤虛的侍女阿禰,也不知何時也成了他的人。

正在他們認為虞滄浪身份存疑時,虞滄浪卻說他是真正的虞滄浪,而盤橤虛反而不是真正的盤橤虛。

到底聽誰的?

這下,就是虞嫃也頭大了。

卻聽虞滄浪說道:「你不是真正的盤橤虛,你是崔媺。你一百多年前就奪舍了我的夫人盤橤虛。」

「所以,你是虞嫃,虞玄,虞姝的生母,卻不是真正的盤橤虛。」

「如果我猜的不錯。你的確是九歲時遭到變故,崔氏小世界都被屠戮了。可是你並沒有逃出來,你當時也死了。」

「但是你的魂魄沒有完全湮滅,在崔氏秘法之下,你可能神奇的活了下來,成為了保持意識的鬼修。」

「之後,你崔媺這個厲害的鬼修,就在一百多年前,奪舍了盤橤虛。」

虞滄浪說到這裡,看向虞嫃等人:「所以你們放心,她的確是你們的母君,但不是盤橤虛。」

崔媺忽然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笑得肆無忌憚。

「虞滄浪,你明知我不是真正的盤橤虛,還裝聾作啞一百年,還和我生了三個孩子,哈哈哈!」

崔媺一邊笑一邊搖頭。

也不知道是笑她自己,還是笑虞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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