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五章 天命可汗!(2/2)
「你就是劍門劍子,許二郎?」戴斗笠的少女問道。
許二郎大步迎面走來,腳步絲毫不停,似乎前面的障礙,本不存在。
「尊駕是?」許二郎的聲音很淡,似乎只是隨口一問,其實懶得知道答案。
甚至,他都沒有看著雙鉤少女一眼。
那雙鉤殺女道:「我乃天鉤門,鉤子,曲鋏。」
劍門有劍子,天鉤門有鉤子也不奇怪。可問題是,鉤子這稱呼也太奇怪了。
簇擁許二郎的幾個劍士,聽到天鉤門三個字,幾人一起冷冷看著雙鉤少女,神色戒備。
天鉤門在很多年前,是和劍門並列的超級宗門,甚至還壓了劍門一頭。而且,兩宗還是世仇。
天溝門最得意的一句話就是:鉤是劍的克星。
直到蓋離崛起,才帶領劍門復興,徹底壓制了天鉤門。
幾場殘酷的大戰下來,天鉤門元氣大傷,一蹶不振,被迫離開中域,逃往北方雪域,淪為一個神秘勢力。
從那以後,中域就再也沒有曾經強大的天鉤門。很多人甚至遺忘了天鉤宗。
算起來,已經三千年了。
可是這次,天溝門的「鉤子」竟然親自來了神宮天城,怎麼不讓他們警惕?
「你就是劍門的劍子?」那自稱曲鋏的少女秀挺修長的蛾眉一揚。
這少年只有武尊圓滿的修為,可是他的氣勢卻冷厲鋒銳,如同一柄藏在匣中的絕世寶劍。
「我是。讓開。」許二郎作為劍子,當然了解過劍門當年的宿敵天溝門。
但是,他不在意。
劍心之下,皆可斬。
忽然,一道彎曲的寒光蘧然降臨,仿佛彎彎的閃電。這周圍的風,都似乎被某種東西鉤住。
就是路邊山道上的蟬鳴聲,鳥叫聲,以及花草的芳香,也發生了改變,好像被鉤走了。
空間扭曲起來。哪怕蒼穹,似乎都變得彎彎扭扭。
幾個劍士的身子,忍不住向前飛出,好像被某種力量鉤了起來。
好厲害的鉤!
幾個劍士連劍都沒有機會出,就被無形的鉤子鉤住,只要一掙扎,就心神劇痛。
那少女手一抖,手中銀鉤一收,幾個劍士這才恢復自由。
與此同時,空間和周圍的蟬鳴花香,也恢復了正常。就好像,這方空間剛才被鉤住,現在自由了。
直到此時,她才沒有再隱藏修為,竟然是個武神強者。
曲鋏冷笑著看著許二郎,「我這一鉤的奧義,你看清楚沒有。」
許二郎神色不變的點點頭:「看清楚了。」
曲鋏再問:「若是你出劍,能不能破我這一鉤?」
許二郎搖頭,很淡定的回答:「不能。我不是你對手。」
曲鋏摸著自己的銀鉤法寶,「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心中是不是想說,你之所以不是我對手,不是因為劍不如鉤,而是你修為太低,是也不是?」
許二郎,神色漠然的點頭:「不錯。我不能破你這一鉤的神通,但不是我的劍輸了,也不是你的鉤贏了,而是你已經是武神,而我只是武尊。」
曲鋏笑了。
「你說的不錯。我是武神,你只是武尊。所以我不殺你,因為你在我眼中只不過螻蟻。你之所以有資格讓我出鉤,僅僅你這個劍子的身份。」
許二郎也笑了。
「你以為你真能殺我?你以為這是地方?別說你攻不破我的頂級護身盾符,就算能」
少年一指劍門的方向,「殺了劍門劍子,你以為你能離開神宮天城?」
他再一指身後的藥道神宮,「別說劍門,就算藥宮有人出手,你們也走不掉。」
「你說的也對。」曲鋏走了兩步,「所以本座不是來殺你,你還不夠資格。若非看在你劍子的份上,我也懶得和你廢話。」
這持鉤少女身材雖小,氣勢卻淵渟岳峙,而且很是傲慢。
「本座這次來中域,有兩件事。第一,爭一爭少年高手榜。看看你們中域少年高手的成色。第二」
「第二,替我師尊轉告你師尊,天鉤門在雪域待了三千年,是不是輪到劍門去雪域待個幾千年?」
曲鋏說完,就興趣缺缺的離開。
她走了幾步,忽然回頭道:「你最好永遠記住,鉤是劍的克星,這是天道。」
許二郎在她身後冷笑一聲,「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把劍和劍道混為一談。鉤或許是劍的克星,可劍道,肯定不是。」
「只要修煉到武真圓滿,我就能殺你!」
曲鋏頭也不回的說道:「等你修煉到武真圓滿再說吧,呵呵。」
許二郎看著她的背影,目中殺意凜然。
哼,我必殺你!
………
「道子,天鉤門的人,竟然來了神宮天城…」
武道神宮道子殿,虞嫃正得到稟報。
「天鉤門?他們不是數千年前,就跑到極北之地的雪原了麼?」虞嫃感到很驚訝。
雪原有多遠?
比中域到巫域,到妖域,到魔域更加遙遠。
差不多就是鬼荒這麼遠。
北域之北,是無垠的草原。這草原上的氣候極其惡劣,規則凌亂,幾乎沒有人煙。所以被稱為遺棄草原。
遺棄草原之北,是茫茫冰雪世界,到處是恐怖的寒域,寒流,寒暴,還有強悍野蠻的魅貘族。
據說當年天鉤門被劍門打的無法在神洲立足,只能遠遁雪域。數千年下來,都沒幾人還記得這個當年的超級宗門了。
虞嫃聽完匯報,感覺此事有點蹊蹺。她離開武道神宮,出城入山,來到仙影宗的秘密所在。
接著,再次深入地下,經過重重禁制,來到一個靜室門口。
靜室立刻被主人打開,虞嫃直接走了進去。
一個頭髮花白的灰衣女子,正在靜室中翻開一本本古老的書籍。
「都說翼王石虛最是淵博,虛懷若谷,有容乃大,原來是因為師叔愛鑽營古籍啊。」虞嫃笑嘻嘻的說道。
灰衣女子正是之前隱居鬼荒的翼聖石虛,當年天下有名的淵博之人。
據說翼聖石虛,對各種道法和學問都非常虛心,所以極其淵博。
她不但武道精深,陣法和卦道造詣也極高。虞嫃已經知道,這個師叔不但武道是個大乘境界的超級強者,還是個陣道大聖,卦道大聖!
至於她為何能克服真界中毒的影響修煉到大乘,虞嫃就不得而知了。
除此之外,她還精通古事(歷史)和地理方志。
她一直在鬼荒隱居,極少回神洲。這次被虞嫃請來,是為了引薦姜藥加入天平神教,給姜藥暫時找天平神教當靠山。
「嫃兒,你是得到了什麼消息?」石虛放下一冊好不容易從古蹟中找到的碑帖拓本,抬頭問道。
「師叔,天鉤門的人,竟然回中域了。他們所謂的鉤子,還有恃無恐的挑釁了劍門劍子,在城中很是高調。」虞嫃稟報導。
「師叔,他們當年遠遁雪域,這雪域離中域這麼遠,中間還隔了遺棄草原。這…」
因為雪域太遠,太荒涼,加上古籍極少,所以神洲對雪域的了解極少,還不如對妖域和魔域的了解。
就是虞嫃,也很難查到多少關於雪域的資料。
石虛沉吟一會兒,開口說道:「天鉤門要麼變得很強大,要麼有了強大的靠山。或者兼而有之。」
「否則的話,他們不敢來。」
石虛忽然露出古怪的笑容,「說起來,我對雪域不算陌生。我有幾本古籍,還是從雪域找到的。似乎當年,雪域被破壞的最小,才保留了一點古籍。」
「這說明什麼?說明雪域在上古,也是被忽略的偏遠之地。但既然有遺留的古籍,說明還是有一點教化。」
虞嫃問:「雪域中的魅貘族,難道也有教化?」
石虛道:「魅貘族,非妖非魔非鬼非人,乃是秉承太初肅殺之氣所化,最是凶暴殘忍,野蠻更甚於妖魔多矣。但,畢竟是百族之一的天地生靈,有點教化也不奇怪。」
「天鉤門既然敢來,那麼雪域冰原上,一定發生了我們還不知道的大事。會是什麼事呢?」
石虛是個對未知事物及其好奇之人,她當下就發出一道飛訊,似乎在詢問什麼人。
不久之後,她就收到一個回復。
虞嫃立刻看見,師叔的神色有點驚訝。
能讓師叔這等人物也面露驚訝之色的,會是何等大事?
石虛沒有告訴虞嫃發生了什麼,而是第一時間運轉卦道,推算起來。
越推算,她的神色也越怪異。
虞嫃不敢打攪她,只能感悟她高深玄妙的卦道。
良久之後,石虛才停止卦道推演,告訴虞嫃雪原之上發生了什麼事。
「兩年前,古貘部首領孛兒鐵木,統一了魅貘各部,立國築城,設立王廷,建立大魅貘國,自稱什麼可汗,統帥魅貘諸部。」
「孛兒鐵木還給自己取了一個稱號,叫天命可汗。」
可汗?那是什麼東西?
虞嫃已經知道什麼是王,什麼是皇帝了。可是這可汗,又是什麼鬼?
難道,天鉤門的靠山,就是這個統一雪域各部的天命可汗?
虞嫃更想不到的是,最先建國的人,不是神洲某勢力,甚至也不是妖族魔族巫族,而是完全處於化外蠻荒之地的魅貘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