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虞嫃的恐怖後手(1/2)
「原因是…第一,我等秉承六指仙人的六道因果而生,必須兌現六指仙人的因果夙契。所以,我們才被迫答應為姜藥效力六十年。」
「如今還剩五十年。這五十年之內,我和西聖必須要幫助姜藥救世。可蠶藥妃還能給我等五十年麼?不可能!」
「五十年後,蠶氏母子應該完成獻祭真界的大事了。而我等因為幫姜藥,不能繼續和他母子合作,她還會給我們逃離的通行牌麼?」
「既然之後五十年我們無法違背夙契和蠶藥妃母子合作,那就乾脆改變立場,變回救世的戰略。這也是神教最早的立場。」
「這也是無奈之下,最符合我等利益的決定。所以,神教的力量眼下幾乎都為明國效力了。明國的地下勢力,諸國無人可比。」
中聖說到這裡,又豎起第二個手指:
「第二個原因是,若是蠶藥妃奪舍了你,成了周帝,那麼大周甚至整個神洲都將落在她的手裡。」
「到時那對母子的勢力遍及巫域,神洲,虛空海!勢力強橫無比,諸國再無敵手,我神教在她眼中還有多少價值?她還會和神教對等合作麼?」
「所以,她若是奪舍了你,神教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告訴你這個大周之主,賣個人情。」
「否則,就憑你暗算了東聖這個仇,我等也不會告訴你真相。」
虞相信中聖的話,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好,你和西聖這個人情我收下了。」虞笑道,「若沒有你報信,我也不會去海族,而是直接逃走。」
「她還是小看我了。
若是真要奪舍我,她一定會失敗。她若想把我帶回清國給姜正嫡,那也是件辦不到的事。」
「突破大乘之後,我的保命底牌超出她的想像。就算她有前世,也想像不到。畢竟,她沒做過女帝!」
意思是,她即便遠不是蠶藥妃的對手,可蠶藥妃若是要奪舍她或者抓她去清國,那也不可能做到。
一句話,蠶藥妃還是錯估她了。
虞真不是吹。而是蠶藥妃最終還是低估她了。
不對,不是蠶藥妃低估了虞,而是蠶藥妃低估了…崔懿!
蠶藥妃再神,也猜不到女帝當年做了那些布置,留下了什麼。
這是她最致命的錯誤。
所以,就算沒有中聖通風報信,蠶藥妃的「偷天計劃」也無法達成。
她對虞四十年的苦心培養,只會讓徒兒成為強大的敵人,而不會有任何收穫。
就算讓虞成為兒子修煉鼎爐這個最低的目標,也無法達成。
虞說到這裡,目中露出強大的自信,「什麼是氣運?在我還蒙在鼓裡時,你中聖來告訴我真相,這就是我的氣運!」
這女郎站起來,「你和西聖都是一代人傑,本來是那對母子的盟友,可卻因為各種原因,最後拋棄她選擇我,這就是我的氣運。」
「這說明什麼?說明我的氣運,比她強!」
「我不過幾十歲,就建立了大周,成為大乘真人。她呢?她折騰了幾千年,也沒能統一天下,就是成仙,也是近幾十年前的事。」
「你很聰明,知道我比她更強,所以你選對了。」
「蠶藥妃教了我很多。教我變強,教我御下,教我了解天下,故意激發我的野心。沒有她,我如今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她讓我變強,只是為了讓我有能力建國稱帝,然後再冒充我的身份,輕而易舉的篡奪神洲人族大權!」
「這個謀劃不可謂不精密,布局不可謂不深遠。為此,她花了幾十年!當了幾十年的良師!苦心孤詣,嘔心瀝血!」
「可結果呢?結果她機關算盡,卻功虧一簣,反而成就了我。這是什麼?這難道不是氣運麼?」
中聖聽得不住點頭,「不錯,如此說來,她的氣運的確是差了。而你的氣運卻很強。」
虞坐下來,又親手給中聖斟了一杯茶,笑道:
「所以,你和西聖的選擇很高明。你們押我和姜藥,最後不管是我勝出還是姜藥勝出,你們都是贏家。」
中聖這才終於喝下虞的茶,「我等只能為姜藥再效力五十年。到時因果夙契一了,還是橋歸橋,路歸路。」
他說完就站起來,「我要走了,下場相見,或許在神洲。」
中聖離開虞的洞府,虞親自送他出去。
送走中聖之後,虞不禁苦思冥想起來。
怎麼辦?
直接和「師尊」翻臉麼?
自己身邊的一大群聖級強者,都是東禹宗的人。她之所以能建立周國,統一中域,也多虧了東禹宗的大批強者。
這也是她目前最大的基本盤之一。
若是和宗主撕破臉,那麼他們還會聽自己的嗎?恐怕就是日影,月影等忠實屬下,都會聽命蠶藥妃吧?
畢竟,她們是蠶藥妃親自派來保護自己的人。
可如果不撕破臉的裝糊塗,又怎麼逃避?
她要是不顧「師尊」和宗門安危的「逃婚」離開,那麼就再也無法利用東禹宗的力量了。
虞想了想,仔細分析蠶藥妃的性格,之後就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半日之後,她就做好了萬全準備,推演了幾種可能,確保計劃沒有任何遺漏。
直到收到一個回信,她才放心的離開了東禹宗。
不久之後,虞獨自出現在前世的流放之地:螭雲島。
按照約定,見面的時間是三日內。她其實還是提前到了。
螭雲島是個無人之島。因為螭雲島不祥,修士多遭厄運,無人在此修建洞府。
此時,夕陽如血,海水如霞。
螭雲島最高的琅址宥ィ俏立著一個絕世麗人。
海風吹動她的衣袂和秀髮,蹁躚飛舞。她目光悠遠,身姿清絕,在茫茫海天之間顯得很是孤寂。
仿佛天地之間,六合之內,唯她一人,舉世孤獨。
虞站在琅稚繳希追思前世往事,不禁感慨萬千。
前世,女帝稱帝五千多年之後,退位復唐,自我流放到虛空海。
當年,崔懿還是崔氏一個小小庶女之時,就野心勃勃的想,她要做皇后。
直到,她遇見了同樣野心勃勃,不甘寂寞的李唐宗室子弟:李遂。
那年,她十三,正是豆蔻年華。
那年,他十三,正是青蔥少年。
那年,洛陽的雨真大。
她在洛水邊上打著油紙傘,看著一個少年在河邊淋雨。
她看到那個雨中少年,看到了他青花瓷般脆弱的臉。
於是小小的女孩子忍不住停下腳步,好奇的看著少年。
你為何要淋雨呢?難道是你的修煉之法嗎?
她問。
那種脆生生的聲音,帶著小女孩好奇而探究的語氣,仿佛穿越了久遠的時空,再次在耳邊響起。
少年抬起滿是雨水的臉,有點不耐煩的看著小女孩。
似乎,是嫌她多事。
我討厭這條河。
我知道,當年太祖從河中得到了洛書,成就大道,這才有了大唐基業。可是…
可是我就是討厭這條河。
我聽說,河流從來不會害怕下雨,雪山從來不會害怕下雪。
可是我發現,洛水也害怕下雨。
少年說道。
小女孩本待離開,可是聽到少年奇頭怪腦的話,忍不住再次停下腳步。
你叫什麼名字啊?哪家的?
我?我叫李遂。
少年回答的很是爽快。
你呢?你又是哪家的?
我叫崔懿。
小女孩笑了。李遂,洛水怎麼害怕下雨呢?
少年也笑了。崔懿,你的傘真好看,就像長安的紅葉。
……
前世如煙,可虞記憶最深刻的,竟然是洛水之畔的初相見。
至於漫長的仙帝生涯,其實有太多的清寂單調,反而有些模糊了。
統攝仙朝大事,掌握王朝氣運,那是仙帝之權,更是仙帝之責。
自古人皇之道,便是外霸內王。
外無霸道,就內無王道,王道就是虛偽。內無王道,就外無霸道,霸道就是自毀。
虞收回前世的思緒,道心越發堅定。
我是虞。我有了崔懿的記憶,應該比崔懿做的更好。
不應該活在崔懿的陰影下。
虞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螭雲島,不禁有種浮生若夢的感覺。
她抬頭望著蒼穹,星眸閃出一絲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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