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不好!快去請洛仙子!(1/2)
大明殿上,頓時散放出精純的妖氣和魔氣。妖魔使臣,竟然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
四族八國,另外七國除了周國,全部派出了國使。
卻是:齊使鹿麗,楚使禹謨,清使婋嬈,隋使牟棣,涼使襄仝,佛母國使臣鸞繡衣。
無論六國出於什麼目的,既然正式派出使臣,起碼說明了一點:他們承認了明國崛起的事實。
所以才採取了務實對待的態度。
六人手持不同的持節,一字排開的站立,氣度儼然,不卑不亢的叉手行禮,各報名號的說道:
「外臣…見過明國太后殿下!」
穆蒼月居高臨下的淡淡掃了一眼六人,不冷不熱的說道:「免禮,賜座。」
隨即,六個席位就當庭設立,六人一一坐下,算是第一次見禮。
三族六國,其中隋國和楚國是明國盟友,妖族兩國非敵非友,而清涼兩國明顯就是敵國。
「六國貴使,不知所來何事?」穆蒼月明知故問的說道。
涼國使臣襄仝站起來,「太后殿下,外臣襄仝受其他五國使臣推舉,代表六國懇請,懇請貴國分封有功之臣。」
「自古賢良之主一定會賞罰分明,聖明之君一定會順應大勢。那麼,忠心的臣子就會知恩圖報,鞠躬盡瘁。恭順的子民就會樂天知命,安分守己。」
「倘若封賞不豐厚,如何體現君王的恩惠呢?倘若國家為了標新立異,就違背古制,逆勢而行,又怎麼能得到上天和祖宗的眷顧呢?」
「功勞卓著者都有封地,唯獨貴國的功臣沒有封地,這難道是公平嗎?一片樹林中偏偏有一株竹子,這竹子難道不危險嗎?」
「臣聽說,君主對待臣子如同手足,臣子就會肝腦塗地,事情沒有辦不成的。君主若是對臣子刻薄寡恩,那麼就會將自己的臣子變成敵人。」
「大樹不會因為枝繁葉茂而死去,卻會因為缺乏枝幹而被連根拔起。沒有一條大河沒有支流,就像日月不可能沒有星辰環繞。」
「國家沒有封臣藩籬,就像日月沒有星辰,城池沒有陣法,大樹沒有枝幹,這難道可以長久嗎?」
他環視滿朝數百大臣,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貴國奄有西域,雖說是天道眷顧,可不也是諸臣忠心為國,效死君前的結果嗎?」
「如今貴國已有十四州,四族八國而有其一。可貴國之體制,卻與七國格格不入,這既非貴國之福,也非貴國之臣所望啊。」
「貴國為何不外順大勢,內安群臣,恢復分封之策呢?」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自然之理。難道天下寒門,有不希望成為封臣的?或者是,跟隨明王打天下的臣子,沒有資格成為貴國的新封臣呢?」
「明王把所有的土地和資源收歸朝廷,沒有寸土分給功臣,外臣擔心這恐怕不是明王的福氣,而是明王的禍患了。」
襄仝的語氣越來越咄咄逼人,「所以外臣代表六國,懇請貴國分封功臣,讓西域重回正確的道路,不要讓鄰國和天下人不安。」
「倘若貴國接受六國的好意,那麼貴國不但能獲得更多的友誼,還能安撫功臣,招攬武家人才。」
涼使一段挑撥離間,威逼利誘的話說完,大明群臣頓時怒不可遏。
其他五國使臣則是紛紛站起來,一個個聲援涼使,就是作為盟友的隋國和楚國的使臣,也建議明國分封大臣。
一個個都是為明國好的口吻。
話說隋國使臣也跟著發難其實並不奇怪。因為,隋主雖然是楊戩,可是隋國也是貴族聯合執政,楊戩不能枉顧群臣的要求,在體制上支持明國。
意識形態上,楊戩很難公開站台明國,為寒門和變法張目。他是隋國貴族的皇帝,不代表底層魔族的利益,怎麼能明著同情變法?
「豈有此理!你們來我大明,就是挑撥離間麼?」明國大臣紛紛怒斥六國使臣。
「自以為是,卑鄙無恥!我大明官員沒人願意分封!蒼蠅逐臭,蛆蟲食糞,就以為雄鷹逐臭,蛟龍食糞麼!」
「怎麼?你們怕了麼?怕大明變法,怕天下寒門造你們的反?」
「我大明之基在變法!豈能背叛變法,恢復分封!那不是自革自命,自毀根基?!」
「荒謬!太后,臣請立即驅逐六國使臣!」
「如此淺薄的離間之計,竟然堂而皇之的行之於大明朝堂!爾等以為我大明國小兵少,亦可欺乎?!」
「六國使臣,可笑之極!如此不堪之伎倆,也來搬弄是非,簡直是自如其辱,不知所謂。」
六國使臣看到明國大臣群情激奮,都是抨擊分封,指斥六國挑撥離間,不禁有點意外。
在他們看來,明國群臣內心深處肯定是渴望分封的。
試問天下人心,誰不願意擁有自己的封地?誰不願意擁有自己的家臣兵馬?誰不願意壟斷一方資源?誰不願意在自己的領地發號施令?
做官雖然也有權勢富貴,可怎麼比得上封君?
他們不信,明國群臣如此無私自守!
哼,就這些走了狗屎運才得以做官的寒門修士,只怕做夢都想成為新的武家貴族,怎麼可能不願意分封?怎麼可能一直變法?
這種挑撥離間之計雖然的確拙劣,可卻是陽謀!
只要在明國群臣心中種下一顆種子,這種子就可能生根發芽,變了這寒門之國的天!
此時此刻,雖然他們還是以為這些神色激憤的明國大臣都在偽裝,並非真的憤怒,可還是覺得這種偽裝太逼真了些。
「諸卿稍安勿躁。」穆蒼月微微一笑,「諸卿對大明的忠心,對變法的忠心,我和大王心知肚明,外人挑撥也好,陽謀也罷,無非徒增笑談耳。」
「今日朝堂之事,可以宣告大明十四州,讓大明子民看看,六國使臣是如何看待大明,看待寒門之國的。」
「他們看了,也能更加爭口氣。」
穆蒼月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四兩撥千斤的否了六國使臣的「建議」。
齊國使臣鹿麗站起來說道:「太后殿下,貴國為何要偽造古籍,還煞有其事的修建藏書閣呢?」
「君王是天下的表率,求真也是道心所在,偽造彌天大謊就算能暗室欺心,可天下人明者自明,冥冥中神目如電,難道還能將假的變成真的嗎?」
「貴國苦心孤詣偽造上古歷史,就是為了替變法尋找依據,誠可謂用心良苦。可假的終究是假的,貴國如此混淆視聽,攪亂人心,怕是要天怒人怨了。」
「倘若因此招致諸國的討伐問罪,遭受天下有識之士的唾棄,那麼貴國不就是自絕於世嗎?外臣真的替貴國感到擔憂啊。」
「欺騙就像草蓆中的毒蛇,總會自己鑽出來。謊言就像草上的露珠,太陽一出來就會消失。」
「外臣聽說,知道自己的錯誤就能立刻改正,就是天大的善舉。知道走錯了路立刻回頭走正確的路,就被稱為賢明睿智。」
「太后是天下有名的智者,當年的美名仍然流傳在我國龍城。可正因為如此,所以太后更要撥亂反正,制止明王的謬行啊。」
「外臣請求,太后能夠焚毀偽造的古籍,取締藏書閣,並宣布不得再偽造傳閱古籍,以免流毒日深,蠱惑了天下人心。」
同樣的,齊使鹿麗一說完,其它五國使臣就紛紛附和,要求明國焚毀「偽籍」,「正本清源」,還「天下朗朗乾坤」。
明國群臣再次群起而攻,抨擊六國使臣的無理要求,斥責他們顛倒黑白,害怕真相,這才愚弄天下修士。
穆蒼月忽然看向佛母國使臣鸞繡衣,「鸞道友,貴國自稱佛國,國中新建了很多佛寺。」
「據說,我大明藏書閣和護國寺修建後,貴國如獲至寶,立刻派人來我國取經,將藏書閣中恢復的佛經古卷,盡數抄錄。」
「為此,貴國大王還按照古籍,在貴國舉行佛門法會,是也不是?」
鸞繡衣聞言一怔,不有露出苦笑之色,神色微微尷尬的說道:「確有此事。」
這種事情,當然無法說謊。鸞繡衣乃是妖聖強者,身份尊貴,她當然不能眾目睽睽之下睜眼說瞎話。
「然也。」穆蒼月點頭,「既然鸞道友承認此事,為何要認為,我大明藏書閣恢復的古籍史書是偽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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