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大膽血魔,死!(2/2)
她的緊張程度也不比姜藥差半點。要是煉藥失敗,他們就可能永遠困在後世,直到化凡老死。
幾分鐘後,黑氣不再溢出,而雜色的藥液已經變成紅色的丹液。
姜藥心頭一松,知道此時丹算是煉成了三分之一。要知道剛才放材料的時間出現一點差錯,或者心決不嫻熟,那麼就不會出現這紅色的丹液。
姜藥一直保持爐火的穩定火候和變化,步步一算,接著默念「分離訣」。
這藥訣能把丹液分離成若干不相容的液珠。
姜藥此時因為修為極其低微,藥訣的法力只有一點點效果,所以拼了全力,也只能將藥液分離為三個不相容的液珠。
三個液珠浮上來,而剩下的丹液只能浪費掉了。不過兩人只需要一顆血氣丹,倒也沒什麼。
三個液珠在爐氣的蒸騰下不斷變幻,姜藥接著打出手決默念「凝丹訣」,不一會兒,三個液珠就慢慢的凝結成膠狀的「軟丹」,至此,已經完成三分之二。
而姜藥此時已經心力難續,滿頭大汗了。
旁觀的黎曦,一顆心也砰砰亂跳,同樣緊張的滿頭大汗。
姜藥深吸一口氣,極力運轉微乎其微的靈力,默念「成丹訣」,同時爐火也燒到最旺。
這是煉丹最關鍵的一步,也是最考驗功夫的一步。
不但丹訣,爐火和操作的配合要恰到好處,更重要的是「成丹訣」本身也是極其複雜玄奧的訣術,同時要適時的不斷的變化,時機和口訣錯上一點就會前功盡棄。
而且這種情況下,丹訣缺乏足夠的靈力,不但效果極差,也更難把握。
眼下雖然只是煉製一級靈丹,姜藥卻感覺比煉製六級丹藥還要難的多。
好在姜藥終究是藥靈體,又是藥仙。強大的藥道天賦,硬是讓他煉到了這種地步。
慢慢的,三團「軟丹」在姜藥的煉製下變成三顆龍眼大小的紅色圓丹。
但是並沒有到此結束,還有最後一個重要的步驟,出丹。
靈丹都是需要靈性的,成丹後需要用自己靈韻反哺,這絲靈韻必須沒有雜念,抽離之後需要淨化。
不然的話,出丹就是廢丹。
穩住…穩住…
千萬不能失敗!
此時姜藥已經精疲力盡了,喪失修為的情況下甚至無法燃燒精血。姜藥只能將自身的一絲靈韻用心魂之力祭入鼎爐,立刻被丹藥吸收進去。
可是他的魂魄卻被炙熱的爐火燒的痛苦不堪,讓他差點痛呼出聲。
豆大的汗珠,從姜藥蒼白的臉色滲出,不要錢的滾滾而下。
此時此刻,他的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增添了幾根!
可憐的姜藥,容顏再次蒼老了幾分!
黎曦看到這一幕,雙手忍不住緊緊攥著,心提到嗓子眼,一張宜喜宜嗔的俏臉變得慘白。
她長這麼大,真的沒有這麼緊張過。
可與此同時,丹藥終於變得清靈了許多。
姜藥立刻打出一個手決進行收丹,頓時鼎蓋滑落。
三顆紅彤彤的「血氣丹」飛出來落到姜藥的掌心,帶著炙熱和清香。
「噗」與此同時,姜藥也狂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無比。
為了煉製三顆最低級的靈丹,竟然把藥靈體,堂堂藥仙累的狂吐鮮血。
但是姜藥心裡卻欣喜無比,他終於煉製出了血氣丹!
「成了!」黎曦神色喜悅,激動的顫抖起來。
姜藥第一時間就自己吞了一顆血氣丹,接著就給了一顆給黎曦。
兩人一吞下丹藥,頓時感覺轟的一聲,丹田紫府中一股熱氣上涌經脈靈穴,遍體通泰。
一股強大的力量,瞬即就平生而出。
則是武士修士的力量!
沒錯,就是最低級的武士,可在這個化凡的後世,那已經是王者般的無敵存在!
此時此刻,在特殊地理,單薄靈氣,以及一級靈丹的三重作用下,天道規則對兩人的封印終於出現了一絲縫隙。
這一絲縫隙,使得兩人具有了武士修為的真元神識!
兩人頓時信心暴漲,多日來的驚懼之心,一掃而空。
姜藥的神識一恢復,第一時間就祭出了一堆丹藥,幾支手槍,一把刀器,還有一堆傀儡人。
黎曦也立刻祭出了能用的寶物。
兩人都祭出了傀儡人。因為使用固定能量,不使用靈氣元氣的傀儡法寶,才是眼下最好用的東西。
接著,姜藥的神識和魂力就發現了一處空濛的漩渦懸浮在空中。
這漩渦猶如一個神秘的通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而且越來越清晰。
「這就是我們離開的時光陣法之門!」姜藥聲音顫抖的說道,「秦宇的研究沒錯,他千百年的心血沒有白費,成全了我們!」
黎曦美目中滿是驚喜,「沒錯,這應該就是我們來的那個陣法之門了!」
她說完就要衝過去。這玄妙的陣法之門在空中,凡人根本無法進入,可她已經擁有武士修為,可以踏空而入。
可姜藥卻一把拉住了她:「黎師姐,秦宇的遺書說,必須月到中天,陣法之門最穩固之時進入,不然的話,很可能陣法坍塌或者變異,我們要麼無法回去,要麼回到的不是當初的時間。」
黎曦蘧然一驚,立刻停下腳步,「真的麼?好,那我們就再等一個時辰。可是,我們的修為,能堅持一個時辰麼?」
姜藥道:「一個時辰肯定沒問題,趁這個時間,我們幫楚人解決掉血族的威脅!」
「好!」黎曦毫不反對,但我們只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我們必須返回到這裡!」
她說著就祭出一雙飛履,躍上空中。
姜藥也祭出一雙飛履。
兩人在月光下御風而行,速度迅疾如風。
之所以不使用飛船,是飛船需要太多的靈力,眼下飛履最適合。
百餘里的距離,幾乎轉眼即逝。
此時此刻,血族和楚軍主戰場上,戰鬥已經白熱化。
雙方點起了無數火把,加上天上的圓月,將主戰場照的亮如白晝。
攻守雙方的廝殺慘烈無比,無時不刻,都有大量的楚軍戰士死於血魔兇悍的的攻擊下。
而每殺傷一個血魔,就需要那七八個,甚至十幾個楚軍戰士來換。
實在是血魔兵的單兵戰力實在太強悍了,作為喝血強身的種族,它們的力氣和耐力,比楚軍戰士強大一倍都不止,抵抗傷害的能力也強大一倍不止。
這還不算,它們的移動速度快如虎豹,攻擊動作也比楚軍戰士強出一大截。
加上它們身披重甲,楚軍戰士即便占據地形優勢,也很難有效殺傷它們。很多箭就算射穿它們的重甲,也難以給它們帶來傷害。
只有楚軍的床弩和拋石機,才能對血魔造成一些傷害。
而血魔兵的箭射的極遠,它們比楚軍戰士高出一個頭,胳膊也長了半尺,用的弓很長,箭也很重,射起來極其兇狠。
強悍而特殊的體質,讓兵力和地形都占據劣勢的血魔大軍,反而壓著楚軍打,打的楚軍抬不起頭。
更恐怖的是,血魔兵看到楚軍戰士的鮮血,一個個眸子都變得血紅,殺意更加高漲,猶如瘋狂一般攻擊。
甚至還有血魔直接抱起掉下來的楚軍屍體,一口咬下去,享受之極的飽飲鮮血,將一具具屍體的血吸乾。
還有血魔爭食屍體,將楚軍屍體撕成幾塊,連骨頭帶內臟的分而食之。
簡直如同地獄出來的的修羅惡鬼。
這一幕,就是最堅韌的楚軍戰士,也感到心中發寒,想轉身逃走。
在血魔兇殘的攻擊下,關城上的楚軍死傷慘重,很多戰士臉色慘白,不敢上前。
兇悍的血魔已經攻入山口,最大的一座關隘,更加岌岌可危了。
楚王盤玢親自坐鎮這座關城,仗劍大喝道:「有死無生!玉石俱焚!寧可戰死,不可為豬羊!殺!」
他身邊最精銳的王宮侍衛都在王命下沖了上去,堵住快被血魔攻破的缺口。
山口外不遠處的血魔統帥埃爾斯卡伯爵,獰笑著看著快要被攻占的最大關隘,發出了桀桀怪笑:
「起腥風吧,下血雨吧!雖然我們不再具備古老的神奇力量,可我們仍然是世間的主宰!」
「在主的保佑下,我們戰無不勝,我們肆意玩弄懦弱異族的女人,吸食他們的鮮血,宰割他們的血肉,血紅的十字戰旗所在,反抗者的末日就不可阻擋的來臨!」
埃爾斯卡仰天嘶吼,目光血紅,口中的獠牙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這可怕的男人拔出腰間的大劍,直指蒼天。
此時此刻,就是天上的圓月,也變得血紅了。
「殺!」恐怖的伯爵大人大劍一指,發出最後的總攻令。
「一杯酒之後,我要看到血十字戰旗,插在楚人的關城之上!孩子們,為了美妙的晚餐,進攻!」
一直留在後方沒有作戰的數萬血魔,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可怕吶喊,鬼哭狼嚎一般。
投靠血族的顧重,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大聲喊道:「盤玢,你完了!你完了!我是對的!抵抗伯爵大人是徒勞的!」
關隘中的楚王盤玢,此時已經披頭散髮,他手持長劍在城頭督戰,眼見血魔總攻的威勢,臉色露出絕望的神色。
「寡人愧對列祖列宗,數千年的盤楚,要毀在寡人之手了…」
盤玢哪裡還不知道,已經無法抵擋血魔?
血魔的戰力實在太野蠻兇殘,真的打不過啊。
可是他想不到,前後才抵擋了一天工夫。
盤玢眼看快要被攻下的關城,看著被血魔嚇得失去鬥志,節節敗退的楚軍戰士,不禁長嘆一聲。
人力難挽,完了,完了啊。
盤玢忍不住看向南方,似乎看到自己王城中的宮殿,已經燃起沖天大火,后妃公主全部葬身火海了。
國師,還是沒能出現啊。
可正在這時,忽然空中傳來一聲冷哼道:「大膽血魔,竟然如此猖狂,死!」
這聲音赫然來自天上,聲音竟然蓋過了兩軍的廝殺。
楚軍和血魔忍不住抬頭望去,頓時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