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虛空天河,無間火山(2/2)
更讓兩人驚喜的是,坡度最緩的地方,竟然被人開鑿出一條淺淺的台階。
這台階當然很難走,可卻比沒有台階強的太多,起碼可以攀爬上去了。
秦宇上前一看,摸摸一道淺淺的台階,說道:「這是用最容易劈斬岩石的炎心鐵刀鑿出來的。就是沒有修為,也能用那種刀器很輕鬆的鑿出台階。」
「這絕對就是嫃辣子的手筆。她知道內情,只有她的準備才能這麼充分。」
「是她。」姜藥也點頭,「左邊的台階刻的深,右邊的刻的淺。說明開鑿之人需要左手用更大的力氣。」
「虞嫃的左腿被屍煞捏傷,左腳力氣不足,所以需要左手出大力攀爬,左邊台階就刻的深了。」
僅僅一個細節,就彰顯虞嫃的心思多麼縝密,簡直是無懈可擊,絕不會多出一絲力氣,完全是三思而後行。
秦宇湊上去仔細看了一會兒,「這是幾個月前的痕跡了。嫃辣子幾個月就來過這裡,難道她還沒有離開無間沙漠?」
姜藥已經在攀爬了。秦宇也趕緊跟上。
有了虞嫃用焱心鐵刀開鑿的台階,兩人不到半個時辰就攀爬上去。
「哈哈哈!」兩人爬上來,忍不住大笑。
可是不約而同的,看到空癟癟的水囊,兩人沒心沒肺的大笑頓時戛然而止。
五天之內,若是離不開禁法之地,或者找不到水,他們就要渴死。
兩人不再說話,因為多說一句話,就是損耗一份精力。
一天之後,氣溫越來越高,簡直就是進入火爐之中。姜藥估計,氣溫已經有一百多度了。
慢慢的,北方出現一種滔天的火光。
雖然還看不到,但那必定是無間大火山了。
無間大火山,是兩人北上的必經之路。
又是一天之後,沙漠中更是熱的可怕。兩人口乾舌燥,披頭散髮,抱著寒冰玉,堅持著趕路。
就在這一天,兩人消耗了最後的一點水。
第三天,一座巨大的火山,出現在視線之內。
整個北方,似乎都被火山遮掩,紅色的火焰猶如鋪天蓋地的天火,充斥了天地之間。
就仿佛,太陽墜落在沙漠了。
難怪無間沙漠深處如此炙熱,這麼大的火山,能不熱麼?
「這火山,怕是有近萬里大啊。」秦宇苦笑,「想不到無間大火山這麼大,我們怎麼繞過去?我們已經沒有力氣繞過去了。」
此時,兩人距離無間沙漠還有千里之遙,卻能看到火山,可見火山之大。
姜藥也很是無語了。
秦宇的狀態比自己差,最多還能走兩天,自己最多還能走四五天,根本沒法子繞過無間大火山。
「眼下,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不能繞,也繞不過去。我們只能希望,無間大火山的火域之下,規則禁錮能夠鬆動一點,恢復一點修為。」
他一直猜測,虞嫃之前給他發飛訊時,最可能在無間大火山。
因為只有無間大火山,才能藉助巨大的火域,使得禁法之地的規則有一絲鬆動,讓她有恢復一點法力的可能。
否則的話,她在禁法之地,怎麼能給自己發飛訊?
「不錯。」秦宇拄著劍,「所謂天無絕人之路,死地必有一線生機,絕地必有生門,此乃天地之道。」
「虞嫃明顯是去過無間大火山,我們也直接過去,或者真能找到一點生機。」
兩人當下再無猶豫,而是如同飛蛾撲火般,迎著橫亘天地之間的大火山而去。
如同迎向光明!
離火山越近,氣溫越是極端。姜藥估計,已經超過兩百度。
第五天夕陽,天氣更熱,秦宇忽然身子一軟,終于堅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此時此刻,他已經皮包骨頭,似乎渾身的氣血都被蒸乾。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這裡,終究還是我秦宇的葬身之地啊。」他的嘴唇全部乾裂,臉上籠罩著死氣。
只要有一口水,或者禁制鬆動一絲,恢復一點修為,他就能站起來,可是沒有。
姜藥也快到極限,可他的狀態還是比秦宇強不少。
秦宇取下自己的指環,遞給姜藥:「仲達兄,這指環中有不少東西,都給你,我苦心經營的勢力,也會效忠與你。」
「我只有一個請求。」秦宇兩眼無神的望著不遠的大火山。
「你說。」姜藥沒有說鼓勵的話,他也沒辦法了。
沒有水,他自己又能堅持幾天?他幫不了秦宇。
「如果仲達兄能活著回去,希望能幫我家人一次。指環中,有他們的通訊牌。」
姜藥接過秦宇的指環,點頭道:「若是我能生還,我一定做到。」
他心中也泛起悲哀的感覺。
後世,是他埋葬了壽終正寢的國師秦宇。難道,這次又要埋葬秦宇麼?
秦宇似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抬起的腦袋歪了下去。
他臉上的死氣越來越濃郁,姜藥知道,他已經進入彌留。
最多一刻鐘,秦宇就會隕落。和這次很多進來尋寶的修士一樣,像個凡人那樣,死在沙漠深處。
秦宇死後,自己又能堅持多久呢?
他死前,還有自己陪著,還有自己給他收屍下葬。
可是自己呢?連收屍下葬的人都沒有啊。
秦宇露出一絲淒楚的苦笑:「抱歉,若是你也出不去,我就不能埋你了,我先走一步。」
姜藥不忍再看,他轉頭看向大火山,極目之處,好像看到一根旗幟。
那旗幟很醒目,之前沒看到,主要是被秦宇分散了精力。
姜藥突然站起來,向著那小小的旗幟,拼命的衝過去。
他一口氣衝出去十多里,滿身大汗的看著這面小小的旗幟,呆滯了一下,忽然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哪裡是什麼旗幟?這根本就是一件真衣。女子的真衣長裙。
衣服上面寫著幾行清秀的字跡:「再三叮囑不讓某人來,也不知道某人會不會聽話。萬一某人真來了,可能就會困死,唉。」
「所以,我在這裡埋下了一些水,以防萬一吧。」
「若不是某人來此,這些水就不要全部拿走,多少留一壺。」
「若是某人來,我給你說,我去火山秘宮尋找救你的寶物,我好得很,一定能找到寶物出去救你,你往北走。」
落款是:「草兒。」
看著這幾行字,姜藥忍不住淚目笑了。
無論別人怎麼說你,不管你是好是壞,起碼對我姜藥,不是虛情假意。
我一直相信你。
姜藥摸摸這件藕色的真衣,收起來放進包袱,然後在地上刨起來。
很快,就刨出來三個水壺。每個水壺,都有兩斤水。
看來,她肯定真的奪取了嫿璣的符魂儲物袋,不然她哪能帶這麼多水壺?
嫿璣有符魂袋,一定準備了很多東西。只是,這一切都在虞嫃的算計中,她符魂袋中的物資,全部是為虞嫃準備的。
姜藥背著三個水壺,瘋狂的往回跑,十幾里的距離,他半刻鐘就跑完了。
「秦兄!我們有救了,水,水啊!」
什麼?水?做夢麼?
秦宇已經閉上眼睛,他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水,這聲音如此飄渺,似乎是來自無盡的虛空。
恍惚間,他感到了一股極度的,渴望已久的清涼,好像忽然看到了煙波浩渺的湖面。
他跳進湖中,清甜的帶著水草氣息的湖水,灌入他的口中。
痛快啊痛快…他一下子好像擁有了無盡的力量。
姜藥扶著秦宇,餵著秦宇喝水。秦宇半是昏迷半是清醒的大口喝水,臉上的死氣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