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此人,可是英雄?!(2/2)
什麼?過船一敘?
「不敢叨擾盤兄,盤兄請便。盤兄好意在下心領了。」姜藥敷衍道。
盤康神色玩味的看著他:「無妨,過來敘敘話,有何不可?」
姜藥頭皮發麻,看向蠶妤道:「前輩…」
他希望蠶妤幫他拒絕。
蠶妤淡漠的笑笑,「既然盤康少君邀你過船一敘,也是你的榮幸,怎可拒絕?你過去吧。」
姜藥心中流淚,只能勉強一笑,飛向盤康的飛船。
他很清楚,他的小命此時完全在盤康手中。盤康若是殺他,他只能乖乖受死,什麼辦法都沒有。
此時此刻,他只能希望盤康大人大量,氣度恢弘,不對自己下手。
盤康的船上還有十幾個蝶變部的天才少年,都是有拜山符,去道蠱虛空山的人。
眼見姜藥戰戰兢兢的上船,眾人都是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個神洲少年,就是少君的情敵麼?好大的膽子啊。
嗯,此人長得倒是人模狗樣,資質也很好,可相比少君…差的太遠!
盤康見到姜藥上船,直接吩咐道:「去東虛台。」
東虛台是盤氏所建的巫域名台,剛好修建在道蠱虛空山之東。
很快,飛船就來到一個氣息磅礴的高台之上。這高台頂天立地,俯瞰八荒,高台之上瓊樓玉宇,鳳閣龍台,竟然是一坐不小的宮殿。
這裡靠近道蠱虛空山,元氣靈氣很是濃郁,巫域各大貴族,都在附近修建了宮殿,別院,洞府。
宮殿周圍,仙鶴飛翔,雲彩流轉,翩翩宮女踏雲來去,猶如仙宮。
這就是東虛台了。
東虛台之西,是神秘莫測,高不可及,直入虛空的道蠱虛空山。
東虛台之北,則是蠶氏的北真台。東虛台之南,又是鬼虺部蜃氏的南玄台。
三大名台,呈現品字形,佇立在道蠱山下。
此時此刻,三台都有人到。姜藥本來應該和蠶氏眾人去北真台,才能北真台登山。可是,竟然同盤康來到了東虛台。
盤康一到,東虛台的宮人侍者就備下了豐盛的酒宴。宮宴之上,歌舞蹁躚,禮樂典雅,在座的客人都是蝶變部的天才少年。
姜藥被安排在盤康主位的下首客位,距離盤康不到一丈距離。
仲達先生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可主人「盛情難卻」,他又怎麼拒絕?
為了安撫自己焦慮的情緒,姜藥只好取出很久不用的羽扇。這男人裝模作樣的扇了幾扇,心中的忐忑才平復了些。
真不是姜藥心理素質差。是因為他如今身在虎穴,單刀赴會,小命完全捏著對方手裡。
這種局面下,就是用雙魚玉佩逃走,都沒有機會激發。
他的大遁術《咫尺天涯》只修煉到初級,要在盤康眼皮子底下逃走,無疑是痴人說夢。
「姜小兄弟,為何心神不寧?」盤康舉起玉杯,似笑非笑的說道。
姜藥的羽扇輕輕一扇,指指酒席前的歌舞笑道:「巫家歌舞,婉麗多情,更甚神洲啊,是以小弟魂不守舍。」
「呵呵,魂不守舍。」盤康飲了一杯酒,指指華美輝煌的空中宮殿,「這東虛天宮如何?」
姜藥執扇拱手道:「東極之虛,渺渺星宇,真不愧天宮之名。小弟今日大開眼界。」
這少年看上去羽扇輕搖,神色自若,其實心中方的一匹。
「此人是個滑頭。」盤康出言試探兩回,心中給姜藥下了初步定論。
侍者捧著一盤金色的炙烤靈蟲獻上,盤康吃了一個烤靈蟲,對姜藥笑道:
「這是巫域有名的泉下香蠱,喜歡隱藏在幽泉之下。但因為天生鮮美可口,不是凡物,所以無論怎麼隱藏,總能被人挖出來,做成美味下酒。」
姜藥也拿起一個烤靈蟲吃下,笑道:「所以說,香蠱就是香蠱,哪怕再美味,也只是盤中餐,口中食罷了,怎麼能和聰明的人相比呢?」
「哈哈哈!」盤康聞言忍不住大笑。
這個姜藥,一味認慫示弱,看起來像是個妙人,自己有心為難,倒是顯得不夠大度了。
「少君大人,晚輩敬大人一杯,謹為少君大人賀。」姜藥很鄭重的站起來,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恭恭敬敬的向盤康祝酒。
「願少君大道如天,福壽萬年!」
他改口自稱晚輩,視盤康為前輩,姿態很低。說起來也正常,盤康可是巫聖!
什麼?
眾人聽到姜藥的話,都是心中鄙夷。
此人也是個有名的神洲天驕,怎麼姿態如此謙卑恭敬?
是不是太怯懦了些?
「大道如天,福壽萬年?」盤康搖頭,「我如何敢當?仲達,你不必如此,我不會為難與你。坐下喝酒便是。」
姜藥越恭敬,他就越是不好翻臉。
姜藥略微鬆了口氣,這次歸位坐下。
「仲達。」盤康頎眉微微一揚,露出諱莫如深的笑容,「你也是神洲少年豪傑,以你所見,這天下少年當中,有幾人可為英雄?」
姜藥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要是這天下英雄,少年一代,除了少君大人,誰敢妄稱第一?以晚輩看,少君是萬年難出的少年英雄,天下無人能與少君爭鋒啊。」
盤康搖頭:「你如此評價,未必恰當。我盤康不會妄自菲薄,卻也不會像某些人所言,狂妄自大。」
「不過,當今天下,少年豪傑何其多矣,有自矜之能者,有何止我一人。就說神洲虞嫃,先天道坯,小小年紀就出類拔萃,心如猛虎,豈非少年英雄?」
姜藥道:「虞嫃雖有英雄之姿,然而性格乖張,藐視民心,胸襟狹小,怕是難成大器。晚輩與她雖然關係不同,卻不能為親者諱。」
盤康笑著搖頭,「藥域海珊瑚,身具遠古神獸血脈,心懷滄海之月,意在星空之遠,豈非英雄?」
姜藥斟酌道:「海珊瑚之名,向有耳聞,的確不同凡響。可與少君相比,小巫大巫耳。」
「哈哈哈!」盤康忍不住大笑。眾人也都是莞爾。
笑什麼?笑姜藥滑不溜手,一味奉承。
盤康笑聲甫歇,忽然臉色一沉,「有一人乃姜宗嫡子,虞氏之婿,穆氏之甥,李公之徒,明國之主。此人武藥雙絕,資質驚人,更是藥靈之體!」
「除此之外,此人還冒天下武家之大不韙,銳意變法,籠絡寒門,關門來做的好大事!以至於武家切齒,寒門歸心,此人,可是英雄?!」
姜藥身子一顫,臉色一變,杯中之酒都撒了出來。
「晚輩雖然自命不凡,可終究是小打小鬧,實乃沽名釣譽,遊戲紅塵。既失愛於虞穆,也不容於武家,岌岌可危,朝不保夕;笨人下棋,死不顧家。如此行徑,豈是英雄?慚愧!」
盤康聞言再次大笑,指著姜藥不住搖頭。
這個姜仲達,實在是個謹小慎微的滑頭啊。
此人雖然也有氣運,可如此作為,終究是尋死之道,就看死於誰手了。
因為黎曦告訴他後世歷史的時候,隱瞞了姜藥這個大明帝王,所以盤康雖然重視姜藥,卻也沒有重視到視為未來勁敵的地步。
盤康喝下一杯酒,高深莫測的一笑,「仲達錯了,天下第一少年英雄,不是我盤康,而是另有其人。」
姜藥明知故問的說道:「敢問,還有誰能比少君大人更甚一籌?晚輩實在不解。」
「誰?」盤康冷笑。「那人是誰,或許遲早天下皆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