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名字(2/2)
他憑什麼?
就憑他媽是蠶藥妃,他爸是姜別離?
可能嗎?
這是和虞嫃有關的懸案。
他現在和黎曦所置身的後世,大越已經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個異姓諸侯國楚國,因為天險的保護,苟延殘喘。
王朝沒了,王朝之內的某家諸侯還在延續,這也不稀奇。
至於所謂的大越統治了多少年,是不是短命王朝,是不是奴隸制王朝,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這個大越是司馬晉那樣不爭氣的王朝,雖然統一了,卻沒幹好,導致分崩離析,被魅貘和血魔滅掉,天下沉淪。
就像西晉八王之亂那樣,司馬晉太爛,導致了八王之亂,五胡亂華,造成漢人數百年的至暗時刻。
這種可能,還是好的。
第二種可能更糟糕:「大越」並不是一個正常的統一王朝,而是被人控制的工具和傀儡。
某人利用「大越」統一真界,只是為了實施某種大計劃,可能是為了利用王朝之力,抽取真界氣運。
這第二種可能,也能解釋為何未來的真界徹底淪為了凡界。
無論是那種可能,都是真界四族不能接受的滅世大劫。
黎曦看到姜藥的神色,忍不住拿過來一看,俏臉頓時變得毫無血色。
「這,怎麼可能?!」
「這裡是多少年之後的真界?」
黎曦不敢相信的看著書簡殘篇,滿眸驚駭。
一時間,兩人誰也不說話,氣氛簡直快要凝固了。
緊接著,姜藥又在銅匣中翻出一塊殘存的古老玉簡,上面很多字都模糊不清,只能看清楚幾句話,其中一句話是:
「…永壽八年,血魔破帝都,日屠萬夫,奸女無數。帝後、封臣、貴家凡七萬口,俱受縛為囚,血魔遍淫后妃貴女,窮極罪惡。大越自太祖肇基,凡三千餘年,歷五十二帝,至此而絕…」
這口吻不是官史檔案,而是出自個人的野史筆記。
區區數十字,可在姜藥看來,透露的信息卻很多。
首先,「煌煌大越」只統治了短暫的三千多年!
三千多年對於一個真界王朝來說,絕對是短命中的短命。
要知道,真界的李唐可是統治了二十多萬年。
而楊隋,也統治了幾萬年。
三千年,卻有五十二個皇帝,平均在位只有六十年!
估計等到老修士們壽終正寢,越朝失去了武力,無法維護那麼大的疆土,就只能滅亡了。
這足以說明,真界已經淪為凡世。
只是因為畢竟曾經是真界,所以比地球強,人的身體素質和壽命要長一些。
這證明未來的真界,絕對就是徹徹底底的凡界。
要知道,在真界最低級的修士都有幾百年壽元,大聖級別的強者,更是能活到六千歲!
第二個信息是,姜正嫡沒有一直坐在皇位上,可能離開了真界。不然的話,以他的壽元,光他一個開國皇帝就不止統治三千年。
或者說,稱帝並不是他的最終目標。
第三個信息是,所謂大越,仍然是奴隸制王朝。
因為史料中專門提到了兩個字:「封臣。」
而且這兩個字,只排在帝後的後面。說明越王朝的封臣很多,勢力很大。顯然,越朝不是姜藥變法所要推行的中央集權政治。
也就是說,姜正嫡雖然搞出了越朝,可他仍然代表著腐朽的貴族勢力,充其量是做了一些改良。
換句話說,真界淪為凡界,修士紛紛壽終正寢之後,沒有新的修士補充,越朝根本沒有能力管轄那麼大的疆土。
一個凡人騎著凡馬,一輩子都無法從中域來到西域,別說更遙遠的魔域了,怎麼治理?
第四個信息是,越朝是被血魔滅亡。血魔攻下都城後,「日殺萬男,奸女無數」,姜氏帝後和大臣都被俘虜,后妃和貴女都被姦淫。
很恥辱。
或許從那以後,這個世界的人類淪為了少數群體。
還有一段話更加觸目驚心:
「…血魔膚色蒼白,高鼻深目,相貌怪異,嗜血好色,非高鼻深目之男,不論族屬,輒殺之吸血。非高鼻深目之女,稍有姿色者皆淫之…」
「…四族為奴者,何止千億…不上十年,四族女多以血魔男子為尊,主動獻身者不計其數…以為妾為榮,恬不知恥…」
這段筆記的意思是,血魔占據四族故地後,只要不是高鼻深目的男子,動不動就殺了喝血。
不是高鼻深目的女子,有點姿色就被輪大米。
四族為奴的人,不計其數。而很多女子,都對血魔男子主動獻身,為奴為妾都引以為榮。
於是,四大族的人口銳減,淪為了少數。
這些零零散散的筆記野史,可能是越朝滅亡之後,一位亡國貴族記載的。
很慘烈。
黎曦也看了這筆跡殘篇,臉色更加難看。
良久,黎曦才回過神來說道:
「應該沒錯了,我們就是來到了多年後的真界。難怪,那怪我之前感覺有點奇怪的熟悉感。」
「原來這個楚國,就是巫域黑蠆部和鬼虺部交接的沙漠中的一片綠洲。我曾經偶然經過一次。」
姜藥明白了。黎曦曾經到過這裡。
空間一樣,時間不同。
「想不到,你和虞嫃,盤康都敗在姜正嫡手裡。他是我大姨的兒子,也是你的哥哥…」黎曦說到這裡,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這個世界變成凡界,一定和姜正嫡這些人脫不了關係,其中必有驚天陰謀。絕對不能讓真界淪落至此,不然我等的道途就完了。」
黎曦一向可萌可颯,此時卻帶著一絲狠厲之色。
倘若這殘篇說的事是真界不久後會發生的事,那麼她絕對會阻止。
無論是為了自己的大道,為了黎閥,還是為了黑蠆部,她都必須要阻止。
姜藥好好消化了這些信息,鏗然說道:「這些記載,就是未來真界了,不可能是假的。」
「我們必須想辦法回去,只有回去,才能阻止這一切。」
黎曦忽然嘆了口氣道:「這一切,既然在後世發生了,是不是命中注定?是不是不可能被改變?」
「有沒有可能,就算我們傾盡全力,這一切還是會發生?」
姜藥聽了黎曦的話,心中悚然。
他明白,黎曦說的不是沒可能。
「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要阻止。」姜藥說道,「此事,在真界只是我們兩人知道,說出去別人都不會相信。」
姜藥拿起殘篇:「就這東西,如果我們帶回真界,有幾人會相信不是偽造的?」
沒錯,高級修士用術法手段偽造這樣的東西並不難。
黎曦蛾眉一皺,沉吟道:「有沒有可能,這就是別人偽造的?甚至這個地方的一切,都是別人偽造的?」
姜藥搖頭道:「你說的這個可能,我也想過。但我認為不可能。因為根本沒有動機。」
他指著書簡殘篇,「姜正嫡怎麼贏的我不知道,事情的內幕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這上面記載的東西一定是真實發生的,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黎曦想了想,也斷定這些記載是真實發生的事,絕對不會是某人故作疑陣,布置迷障。
姜藥想了想,踱步說道:「這個死去不久的國師不簡單。」
「我感覺,離開的線索,或許就在他的遺物當中,甚至就在這個國師府。」
姜藥一邊說,一邊將幾頁古籍殘卷放回銅匣,繼續查看其他東西。
黎曦笑道:「說了半天,我們都不知道老國師的名字。他的棺槨還停留在國師府沒有下葬呢。」
姜藥心念一動,他在老國師的遺物中搜尋,終於找到了一個銘刻了名字的個人印鑑。
姜藥用印鑑在紙上一蓋,就出現了一個名字。
兩人看到這個名字,都是愣住了。
「秦宇之印!」
秦宇?
姜藥和黎曦萬萬想不到,這個剛剛仙逝三日的老國師,竟然是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