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 表哥表姐到,整個人不好了。(1/2)
第二天,姜藥入宮面見青主。
「丞相、太傅姜藥覲見!」青凰殿門口的贊禮官,按照新朝禮儀唱道。
由於姜藥還沒有被賜予贊拜不名之權,所以他現在進宮,還需要通報名字。
緊接著,一身一品冠帶,手持蛇杖的少年丞相,就道貌岸然,人模狗樣的進入青凰殿。
雖然此人還沒有被賜予入朝不趨的禮遇,可他也只是象徵性的小趨三步,就施施然的直入大殿。
手中的蛇杖,「鐸鐸」頓在地上,在大殿中回音陣陣。
此時的青主,已經吃了八次藥,對姜藥的信任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甚至專門下了一道聖旨:丞相之令,等同君命。
在得知自己以武神修為,也能位列地榜第一百四十九名之時,青主高興之餘,還認為自己之所以破天荒的排入地榜,那是因為丞相變法的緣故。
對姜藥,完全就是迷之信任。
他對藍晟說道:「若非丞相變法,寡人豈有名登地榜之時。」
語氣中對自己毫不保留的信任姜藥之舉,大感自得,頗為慶幸。
幾句話,說的藍晟失望而退。
如今,青主除了閉關修煉之外,基本上不再參與新朝政務了。
這次,見到姜藥入宮覲見,青主當真是喜出望外。
「久不見丞相,寡人深以為憾。」青主人逢喜事般說道。
每當他看到姜藥,就感到踏實,安心,欣慰。
姜藥手搖羽扇,目中滿是安之若素,受之無愧的神色,象徵性的行禮道:「臣雖在宮外,卻無時不感念主公恩德。」
「丞相請。」
「主公清。」
君臣入席對坐之後,青主首先恭賀道:「想不到丞相竟然能在人字榜高居第二十四名,委實令寡人大喜過望。丞相聲名鵲起,飲譽神洲,寡人為丞相賀。」
「寡人想不到,我大青新朝丞相,竟然是如此驚才絕艷的少年。寡人之前,倒是失敬了。」
姜藥輕搖羽扇道:「主公謬讚,臣豈敢當主公此語。臣也為主公賀。此次主公能名列地榜人傑,臣萬分欣慰,不勝歡喜。此乃我大青之大吉也。」
君臣二人有些詭異的相互吹捧一番,就轉入了正題。
「主公,臣接到密報,說樂閥等武家,將會派使團來我大青京師。目的是逼迫主公,廢止新法,殺臣謝罪。」
青主咬牙道:「他們竟敢幹涉我大青內政,實屬狂悖無禮。丞相放心,寡人心如磐石,絕不會為其所動。」
姜藥微微一笑:「臣謝主公信重。不過,主公不妨假裝為難,施展緩兵之計,拖個十天半月。」
「如此一來,我軍也能準備的更充分。倒是與聯軍大戰,就更有勝算了。」
青主點頭:「丞相所言極是。那到時寡人就拖延半個月。這一仗既然主動要打,還不如孤注一擲。」
姜藥道:「主公放心便是,如今三萬武尊散修已經招募就緒,正在秘密訓練。臣又下令招募一百武真高手,日夜訓練百真陣法,拱衛青凰城,可謂固若金湯。」
「樂閥之主乃是一位準聖,實力強橫。到時,此人很可能依仗修為,攻打君府,臣也有對策…」
君臣商議了很久,姜藥才施施然出宮回府。
緊著,一道道聖旨飛出君府,一道道丞相鈞旨也飛出相府。
接到指令的人,立刻緊鑼密鼓的布置起來。
應對之策已經制定,接下來就看周邊武閥怎麼出招了。
變法中的青閥,猶如一隻猛虎,在暗中磨礪著爪牙,隨時武力反抗武閥聯軍的問罪討伐。
第二天,心血來潮的青主,就又下了一道聖旨:
「丞相、太傅、驃騎將軍、都督內外諸軍事姜藥,勞苦功高,天資英銳,人品貴重,忠心可嘉,實為大青孤忠不拔、擎天撼地之純臣也。」
「若無丞相,豈有變法。丞相雖為臣,實為大青再造之人,寡人實不知如何惜之也…」
「今按《官典禮儀》,賜丞相假黃鉞,贊拜不名,入朝不趨,賞賜靈玉一千萬,賞乘獨角龍鱗獸雲輦。望朝野臣民,視丞相如寡人。欽此!」
聖旨下達後,滿朝大臣免不得去丞相府,恭賀一番不提。
青主天性涼薄陰毒,可是對自己的丞相,真的是解衣推食,寵信至極了。
………
「仲達,我最後勸你一句,丟下青閥的一起,跟我回中域虞閥吧。」
丞相府內風華庭,便宜大姨子虞姝憂心忡忡的說道。
一片片枯萎的黃葉被寒風捲起,她似乎看到了姜藥的命運。是她不忍言,也不忍見的淒涼命運。
「阿姐終於看不下去,要走了麼?」姜藥早有預料。他神色遺憾的給虞姝斟上一杯茶,指著庭外的肅殺景象道:
「四時有變,陰陽循環之理也。因時制宜,順勢而為,是以天道無常。秋盡有冬,冬盡春來,譬如晝夜,月落日出。」
「神洲多少萬年了,焉有不變之理?」
「阿姐,我很清楚,你心中理解,卻不能贊同。只因為,你我立場不同。我也不怪你。阿姐自可回去,此地小弟自可周全。」
虞姝嘆了口氣,美目中一片愁云:「仲達啊,你這是何苦來哉?你到底圖什麼?就圖一逞心中所快,為了你的仁政王道麼?」
「你不會成功的啊。結果會是什麼?就算你頂住了樂閥,還能頂得住其他武閥麼?頂得住強大的晉閥麼?」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真的頂住了晉閥,可你能頂得住所有武閥麼?你這是以彈丸之地,對抗天下武家。蚍蜉撼樹,螳臂當車,那可是萬劫不復之局。」
「隨便來一個武聖出馬,整個青閥,包括你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啊。」
「你的做法,比反賊更讓天下武家權貴不能容忍。你又如何和嫃兒相處?她會有多為難?」
姜藥嘆了口氣,苦笑道:「阿姐,或許是命中注定,這事我停不下來了。只能義無反顧的做下去。至於虞閥…我想問一句,難道就不能變成虞國麼?」
「虞國?那是什麼?」虞姝不解。
姜藥解釋道:「就像青閥差不多。青閥其實已經不能稱之為武閥了,因為已經不再是武家貴族所有。如今的青閥,就是一國,只是沒有稱國而已。」
「虞閥如果立國開朝,虞氏自可稱王,推行變法,王室反而更加尊貴,百姓的日子而好過了,不好麼?」
虞姝搖頭:「虞閥要是這麼做,立刻就會分崩離析,烽煙四起。虞閥不是虞氏一家的虞閥。多少重臣軍主,都是萬年巨族,實力盤根錯節,豈能乖乖就範?」
「虞閥一亂,周圍武閥群起攻之,虞閥還能存在麼?你能成功,那是因為青閥太小,反對者只是小世族,比不得虞閥那些樹大根深,底蘊深厚的超級豪族。」
「虞閥頂級豪族,隨便一家就比一個乙等武閥強大。他們的勢力,也遍布各地,無孔不入。虞氏也就是其中最強大的一家而已,所謂閥主,只是盟主罷了。」
「虞閥有四大武聖,其中有兩位重臣,並不姓虞。虞閥十七個准聖,有十個不姓虞。他們在虞閥之內,就像武閥一般,占有大量土地,兵馬,資源。」
「若是所有閥主都這麼幹,神洲就會爆發大亂,妖魔兩族豈有不趁機入侵之理?」
「所以,閥主要稱王建國,簡直就是自取滅亡。他們都清醒得很,怎麼可能像你那麼做?」
姜藥點頭道:「阿姐的意思是,閥主們其實願意稱王,只是有心無力對麼?」
虞姝道:「哪個閥主不想大權獨攬,一言九鼎?哪個閥主願意只當個盟主?可是,為了各大武家豪族的支持,只能保持這種平衡。這個局面,不能碰,不能破!」
姜藥想了想道:「阿姐回去後,可以將小弟的話轉告令尊,就說,希望給我二十年時間,讓我在西域做出一個樣板,或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請阿姐告訴那些閥主,我姜藥就算是武家之敵,也未必是閥主之敵。」
虞姝苦笑:「我肯定會轉告,但我肯定,沒有任何意義。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有嫃兒在,虞閥保證不會動你,起碼會給你十年二十年。可其他武閥,那就不同了。」
「仲達,謝謝你給我的太陰幽藕,我永世不忘。無論如何,嫃兒和我到時都要保住你的性命。可是其他的,我就無法保證了。」
兩人說到這裡,終於因為立場問題,再也無法親密合作。
分道揚鑣是肯定的了。
虞姝連一天都沒有再留,就離開了青閥。但是,她把自己的護衛留下了。
滿打滿算,她只待了一年半。
姜藥看著虞姝遠去的飛船,心道下一次見面,或許就是敵非友了吧。
真是世事難料,人心難測啊。
………
「這就是青閥?」青凰城外,一艘豪華的飛船降落,從船上走下來一群人,個個氣息強大。
其中領頭的,赫然是一個少年。
這少年不到四十,猶如一柄絕世寶劍,劍意銳利。
正是穆閥少主,穆鉞。
他身邊一左一右還有兩個美麗少女,一個是穆藥釵,一個是姜秀城。
他們兄妹三人是坐傳送陣來到西域,又在傳送陣站坐飛船過來,可謂遠道而來。
至於來意,當然是將姜藥帶回青閥。
「這裡,為何有種不一樣的感覺?」穆鉞看著城內城外進進出出的人群,有些疑惑。
這裡似乎與其他地方不同。
這一路進入青閥後,竟然沒有見到其他地方屢見不鮮的廝殺打鬥。
而且,散修的面貌好像也很不錯,很多人都帶著明朗振奮之色。
這師尊怎麼回事?
穆鉞沒有馬上進入青凰城。
他看到一群人往一座礦山而去,而且都神色愉悅,就更是剌罕。
「小妹,表妹,我們先去那座礦山看看。此地,似乎有點奇怪。」
穆鉞說完,就收了飛船,收斂氣息,帶著一群人也望拿處礦山而去。
這礦山是一座四級的中等礦山,礦洞密密麻麻,總有一萬多礦工在忙碌。
每幾人為一組,負責一個礦洞。
礦工雖然不少,可卻沒看見監工和彈壓戡亂的兵馬。
但礦工們卻沒有一點偷懶的意思。
奇怪。
這是誰家的礦山?礦長呢?監工呢?甲兵呢?
礦工們沒有監督和管束,為何幹勁這麼足?
穆鉞將氣息押到武士修為,然後走了過去。
「這位兄弟,敢問這礦山是誰家產業?為何不見監工和家兵?」穆鉞來到最邊上一個礦洞前,問一個提著礦石飛出洞口的武士圓滿。
「誰家的產業?」那礦工笑了。
「足下不是我青閥之人吧?這不是誰家的產業,而是朝廷的。」那武士圓滿見到穆鉞富服飾豪華,氣度尊貴,也不敢怠慢。
朝廷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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