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清君側,殺姜藥!(2/2)
「這麼多年,他們撈夠了好處,人人富得流油,有些人的日子過得比寡人還奢侈。何曾捨得孝敬寡人?」
「到了今日,竟然敢逼宮。用你的話說,青閥的大權是寡人的,資源也是寡人的,不是他們的。」
「寡人就應該一言九鼎,言出法隨,殺生予奪。他們的權勢富貴,寡人可以給,也可以不給。」
雖然青主已經深入骨髓的信任姜藥,鐵心要推行姜藥設計的變法新政,可是他的目的,卻是為了獨攬大權,吃獨食。
這是很多閥主想干而不敢幹的事。
姜藥心中清楚。搞改革,船小好調頭。青閥本是個丙等武閥,這兩年擴張成功,才新晉升為乙等武閥。
盤子不大,大部分地盤還是新占的疆土。新十郡當年的羙閥、孟閥舊勢力,已經隨著戰爭被摧毀。
而青閥貴族豪門還沒來得及消化新十郡,力量反而極大分散了。
同時,碰巧青主又是個極有野心的果決之主。
青閥這種特殊情況,無論體量,還是時機,都是最適合變法,也最容易成功的。
要是換一家甲等勢力,或者超級勢力,這樣的變法不可能成功。
武閥等級越高,地盤越大,軍隊越多,內部既得利益集團的勢力就越強大。變法阻力和難度,也會呈幾何倍數的增長。
西域因為臨近魔域,疆土縮水嚴重,是神洲武閥統治相對薄弱的一域。
而青閥所在的藥丘地區,又是西域武閥統治相對薄弱的地區。
等於說,青閥算是反動勢力很薄弱的一環。
加上姜藥用毒藥掌控了青閥之主,他才敢賭一次大的。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主公,臣下不擔心相府。也不擔心我軍主力,只擔心主公君府的千宗隊。只要千宗隊不出問題,主公就勝券在握了。」
青主點頭道:「寡人一直以來,最重視的就是軍中,不知道埋了多少暗棋。這千宗隊麼,都是寡人花費多年心力網羅的散修高手,餵飽了資源,只會聽寡人的。」
「寡人當了數百年閥主,豈能沒有多方布置?真以為寡人成了孤家寡人?」
「既然殷鑄等人想造反,那就乾脆滅了,奪了他們的資源。扶持寒士上位,總比他們好控制。」
「寒士沒有背景,寡人想殺就殺,想換就換,他們只能乖乖聽命,比家臣封臣更好用,更聽話。」
姜藥幽幽說道:「臣下已經給各地衙門下了密令。只等他們先發動了。」
「只是,這次動起來,我大青多少要亂一陣子,損失是免不了的。不過,長痛不如短痛。為了主公霸業,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奸似忠。
青主風輕雲淡的一笑:「一將功成萬骨枯,屠萬人者為雄。這些人都是青閥老臣,很多還是寡人的族親,打斷骨頭連著筋。」
「但他們反對寡人,妨礙寡人的大業,那就只能對不起他們了。大道無情,天地不仁,寡人也是無奈。」
「不過丞相放心。寡人不相信丞相,還能相信誰?對不起誰,也不能對不起丞相。這朝廷大事,以後還要靠丞相操勞。」
此時此刻,他對姜藥的稱呼,都從仲達變成了丞相。
………
青主和姜藥君臣二人在密議,城外另一處府邸,此時也在密議。
這府邸,赫然是太上閥主當年的一處郊野洞府。
此時夜深,一百多人全部齊聚在太上閥主的郊野洞府,意圖不言自明。
他們還沒有發動,就算青主知道他們集會,也說不出什麼。
「太上主公到了。」一個武真初期的女子進入大堂說道。
殷鑄等人一起站起來。
武真圓滿修為的太上閥主一進來,所有人一起行禮。
「太上!」
「老主公!」
「主公!」
從稱呼的變化上就能看出,他們要做什麼了。
太上閥主像數百年前還在位時那樣,輕車熟駕般走到高高的主位上坐下,蒼老的聲音有點無奈而疲憊的說道:「諸卿免禮。」
「諸卿,你們很多人的父輩,都是寡人的老臣和兄弟。你們很多人,也曾是寡人看著長大的。」
「你們很多人為了青閥,世世代代效忠我青氏,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寡人謝你們。」
太上閥主露出一絲傷感之色,好像在回憶往昔。
「當今青主,雄才大略,深謀遠慮,將一個丙等武閥,硬生生提升為乙等。寡人當時,是真的高興啊。你們,也是高興的。」
「可是寡人才高興了多久,就再也高興不起來了。寡人寧願青閥一直是個丙等,也不願你們的主公搞這變法!」
「這何止是自毀根基,眾叛親離?這是對武家的叛逆之舉!自絕於武家門牆!」
「即便寡人不反對,諸卿不反對,其他武閥又豈能坐視不管,放任青閥倒行逆施?」
「再這麼下去,聯軍討伐青閥之日,就在眼前。我青閥必將被瓜分。」
殷鑄也嘆息著說話了,語氣十分傷感。
「老主公的話,也是臣等的心裡話啊。可臣下說了幾次,主公卻一概不聽。臣下隨主公東征西討,大青好不容易有今日。臣實在不想這麼做。」
「可為了大青,為了大夥,也不得不這麼。」
眾人紛紛發言,意思都和殷鑄差不多。
太上主公拍拍椅子:「寡人退位數百年了,來日無多,豈是眷念權位?實在是忍無可忍,不得已而為之。」
「殷鑄,韓蒼,這各地軍中,可準備妥當?」
韓蒼站起來拱手:「稟主公,我們的人,都已準備妥當。」
「只是藍晟這個滑頭,總是推三推四,意圖兩邊不得罪。」
「不過,君府大陣的內應,還是安排妥了。」
太上閥主放心了,他長嘆一聲道:「那就按照計劃,準時發動吧。清君側,殺姜藥!」
眾人一起領命:「清君側,殺姜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