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夕陽晚閣對酌談,忽聞驚語意惘然(2/2)
虞玄哈哈一笑,「請教什麼?你不知你大兄無心此道?」
酒席很快就準備妥當,姜藥大出血,用的都是高級靈酒靈食,就這一桌子,沒有幾千靈玉下不來。
心疼的直抽抽。因為領主府眼下的財力也很吃緊。
但是,六人都沒怎麼享用。實在是覺得,姜藥的酒席檔次太低了。
當然,六人也清楚,對一個小領主來說,這真不算怠慢。
象徵性的用完酒宴,虞玄對姜藥說道:「仲達,我想和嫃兒單獨聊聊。」
姜藥立刻站起來,「大兄請便。」
說完就徑直離開,其他五人也離開,只剩下虞氏兄妹。
足足三四個時辰之後,直到夕陽西下,虞玄和虞嫃才一起出來。兄妹兩人的神色,都有點令人難以捉摸。
真不知道這對兄妹到底說了多少話。
「仲達,找個清淨之處,你我暢談一番如何?」虞玄毫不見外的對姜藥說道。
「小弟求之不得,大兄這邊請。」姜藥毫不意外,當下帶著虞玄,來到西庭一座閣樓。
這閣樓位置偏僻,但景色清幽,正是對坐閒談的好地方。
兩人在軒窗前坐下,虞玄完全收斂自己的武真氣勢,取出一壺靈酒,兩個杯子。
他親自斟酒,酒水猶如月華清輝,星空流光,一看就是極其高級的靈酒。
高門公子微微一笑,「這壺星嬋九釀,今日就請你了。」
夕陽斜照之下,貴公子華麗的衣飾燦若雲霞,仿佛謫仙下凡,明月初升。
而他對面的少年姜藥,也坐的腰背挺直,猶如松柏獨立,野鶴孤翔。
「謝過大兄。」姜藥端起一杯酒,側頭看著外面的夕陽,「夕陽也因美酒留,紅顏映照一杯中。大兄,小弟敬你。」
虞玄莞爾,「聽嫃兒說,仲達竟會失傳古詩,果不其然。此等話語,意境壯美,聽起來頗有意味。」
「大兄必知,所謂詩詞,本在心中,其實並未失傳。只因詩意不存,大家這才不發妙語。」姜藥意有所指的說道。
「哈哈。」虞玄大笑,「嫃兒沒有說錯,仲達果然心靈剔透,時有珠璣之言。」
兩人明明一個武真圓滿,一個武尊初期,修為地位都差若雲泥,可此時對坐而飲,卻毫無違和之感。
兩人一飲而就。虞玄神色淡然,而姜藥目中卻異彩連連。
太好喝了,太舒服了,這是酒麼?仙釀也不過如此了。
真箇是人生好享受。
他主動拿過酒壺,給虞玄斟滿,又給自己滿上。
虞玄持杯說道:「本來,要好生感謝於你。可我和嫃兒一番長談,方知感謝純屬多餘。既然不是外人,我就不用感謝仲達了。」
姜藥心中微訝,面色毫不流露,「大兄此言,誠如是也。大家不是外人,何須感謝二字。」
「那就好。」虞玄眼睛一眯,「你是嫃兒看中的未來夫婿,她既屬意於你,你就是我將來的妹夫。何必局限在這小小的武閥封地?」
「你去了虞閥,絕對是嫡系子弟的待遇,難道不比一個小領主尊貴百倍?仲達,我勸你,還是跟我回虞閥為好。」
什麼?!
姜藥呆呆聽著虞玄的話,手中酒杯微斜,珍貴的酒水都灑了出來。
他懷疑自己耳朵除了毛病,聽錯了話。
虞元成說什麼?虞嫃屬意於我,我是他妹夫?
這…
饒是姜藥心思機敏,此時也惘然忘機。
姜藥深吸一口氣,「大兄的意思,是她想嫁給我?」
虞玄搖頭,「此言差矣。不是她想嫁給你,是她想娶你。這其中分別,想必仲達也是明白的。」
姜藥放下酒杯,微微搖頭,「好教大兄知道。這五年,我待虞嫃,如待幼妹,這…」
虞玄也放下酒杯,「仲達,我也是男兒,你心中所想所慮,我如何不知?正是因為你這麼想,我才放心,說明嫃兒沒看錯人。」
「不過,你不要忘記。虞嫃不是真正的孩童,她只不過遭遇變故,身體變回嬰兒而已。既然不是真正的孩子,這五年朝夕相處,患難與共,她屬意於你有何奇怪?」
「男女之間,一見鍾情尚且屢見不鮮,何況五年相依?你又有何顧慮之處?」
姜藥頭都大了,「可是,這五年我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卻從未見過她當年的模樣,如何能對一個孩子心生男女之情?大兄,這實在讓我為難。」
「那又何妨?」虞玄不但對姜藥的話毫不生氣,反而更是滿意。
「大不了你等她十幾年就是了。十幾年功夫,對我輩修士,算得了什麼?我保證,等到嫃兒重新長大,天下沒有比嫃兒更美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