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虞嫃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2/2)
所有人都心生驚駭。
真假兩個虞嫃,實力已經強大到這一步了?
虞嫃也有點驚訝,她想不到,自己已經是大乘兩重天,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大乘兩重天,卻完全無法壓制對方。
剛才這一招鞭策九天,凝聚了九種法則,乃是一種大神通。
可是對方隨手一劍就擋住了。
「妖孽,你的修為不錯,難怪敢來冒充朕。」假虞嫃呵呵笑道,木劍再一揮。
「朕忘記告訴你,朕的真正兵器,其實是木劍,而不是長鞭。你以為朕以前用長鞭,就從長鞭來冒充朕?」
「且看看朕這一劍如何!」
假虞嫃說完,木劍一斬,劍身上道韻流轉,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就孕生出來。
這太極圖一出來,開始還能看見黑白兩色。
但隨即,就變得一片混沌。
隱隱的,一個似有似無的縫隙,從混沌中慢慢生出。
虞嫃長鞭法寶的規則之力,竟然全部被這縫隙吞噬。
「呵,玄牝之門,妙妙生靈。」假虞嫃的手,不由自主的掐出一個手訣。
虞嫃立刻認出,那是上古才有的一種道家手印。
藥哥說的對,此女絕對是個道士。
此時此刻,整個天地都好像被假虞嫃的道紋神通吞噬,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似乎她已經掌控了一切。
一股玄之又玄的召喚之意傳來,令人無比嚮往那若隱若現的縫隙,好像只要投身縫隙之中,就能獲得新生,獲得無上大道。
恍惚間,很多人甚至要邁動步伐,目帶希冀,想要進入縫隙之中。
可正在這時,一道璀璨的鞭影撕破混沌,只一閃。
好像是一道閃電,穿透厚厚的烏雲。
所有人的心頭,頓時悚然一驚,剎那間清醒不少。
「轟轟——」
驚天動地的雷霆炸出,漫天混沌消散一空,再次露出朗朗青天。
接著,無邊無際的規則殺意,隨著長鞭和木劍的交手,化為颶風,席捲八荒。
若非三萬禁軍的戰域穩固著戰場,相信就是四州的陵墓,此時也會被波及。
「臨!」
假虞嫃清叱一聲,道訣一打,木劍上忽然雷光大作,滾滾驚雷從木劍上幻化而出,就像憑空增添一個雷海。
轟轟!
恐怖的雷霆轟擊而下,瞬間就形成一個雷域,要將虞嫃五雷轟頂,殛殺當場!
「滅!」
虞嫃長鞭一絞,道則化生而出,一隻巨大的鳳影頓時出現,鳳口一張,滾滾雷霆就落入鳳影之口。
「唳——」鳳影發出一聲鳴叫,無數雷光撕破它的軀體透出,又化為虛無。
轟——
無數雷音伴隨著鳳影的碎裂而寂滅。
「臨!」假虞嫃打出道訣,在木劍上一點,木劍斜斜刺出。
「嗷嗚——」無數厲靈在劍域下孕生,化為恐怖的幽靈之雲,陰氣滔天的落下。
「滅!」與此同時,虞嫃的長鞭法寶,也化為漫天鞭影,所到之處,雲開霧散。
大風驟起,真假兩個虞嫃在空中相對而立,一個手持長鞭,一個手持木劍。
她們秀髮飄揚,衣袂飛舞,簡直就是兩位九天玄女,平分秋色。
虞嫃目光清冷如冰,假虞嫃目光淡如白雲。
適才這一番交手,竟然不分上下。
虞嫃心中卻是掀起驚濤駭浪。
此女好強!
自己堂堂虞嫃,得到前世安排的底蘊,好不容易躍升到大乘修為,竟然打不敗她!
好氣!
而且此女的手段,主要是道家法術。
難道,這女子的修為,真的不受天道壓制?
群臣從恍惚中醒悟過來,看著在空中大戰,難分高下的真假虞嫃,都是徹底無語。
不愧是真假周帝啊,修為竟然都強大到這一步。
問題是,到底誰勝出呢?
虞嫃目若寒冰,想都不想就祭出火元珠。
「轟—」的一聲,恐怖的火焰就憑空爆出。
強大的火域,瞬間就孕生出來。無數的火蛇火網,在火焰中噴薄而出。
「唳——」
一聲鳳鳴傳來,巨大的火鳳之影,從火海中生出。這火鳳巨影鳳口一張,金色的火焰就滾滾吞吐。
這恐怖的火焰,帶著焚天般的意念,不可一世。
「你能逼得朕使出火系神通,也足以自傲了!」
「到此為止!」
虞嫃厲喝一聲,渾身都是恐怖的大火,此時此刻,她就如同天火中誕生的火之神祇,浴火而生。
漫天火焰之中,虞嫃眉心的玄鳳圖案好像活了過來,身後隱隱是一對鳳翅和一條鳳尾。
她的玄鳳血脈在運轉,強大而古老的力量加持在身,猶如遠古神明。
沒錯,虞嫃本來就不是純粹的人族,她有太古鳳族的血脈。
「這…」周國群臣不敢相信的看見這一幕,快要石化了。
那些之前明目張胆背叛虞嫃的臣子,此時都是膽戰心驚。
「呵呵,不錯,原來真是只鳳凰。」假虞嫃的目中倒映著漫天火光,身周被火網封鎖,卻怡然不懼。
她祭出一滴精血,木劍一舉,頓時一股寒冷之極的縫隙出現。
這縫隙中吹出了紅色的霜雪,整個天地都變得陰冷無比。
「咔咔—」一片片空間凍裂的聲音傳來,可怕的寒域生出,所有人又好像沉入幽冷無比的地獄。
此時此刻,觸目所及之處,火焰和紅雪交相輝映,眾人的神識和視覺感知,都被剿殺。
甚至看不見打鬥中真假虞嫃的身影。
只能感知到恐怖的殺意,在無聲的縱橫捭闔。
虞嫃越戰越是心驚,她已經施展出火系神通,還配合和五行造化神通,可是和對方大戰多個回合,仍然無法打敗對方。
自己可是有前世記憶的大乘真人,不是一般的大乘真人啊。
她現在肯定,對方可能真的不受天道壓制。
那麼,自己不但無法打敗對方,甚至有可能被對方打敗。就算打敗對方,也要付出代價。
虞嫃想到這裡,也不想繼續冒險和對方大戰了。
她一邊激發火域神通,一邊給姜藥發出一道秘訊。
「藥哥,動手。」
果然,她的這道秘訊剛剛發出,假虞嫃就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假虞嫃忽然捂住心口,臉色煞白,原本強大的氣息,頓時有點紊亂了。
「噗—」她再也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鮮血。
那口鮮血在吐出來時,竟然變成了黑色。
「好厲害的毒…」假虞嫃咬牙說道,一邊努力運轉神通抵擋虞嫃的火域攻擊,一邊恨恨罵道:「是誰?!」
一時半會之間,她竟然沒想到是被姜藥下毒。
畢竟,她住在皇宮幾個月了,吃喝都在皇宮,難保不被下毒。
虞嫃冷笑:「哼,知道厲害了吧?我知道你冒充我,就開始布置下毒了。皇宮不是好住的,御膳不是好吃的,朕早就做了以防萬一的準備。」
「皇宮之中,看似安全,其實危機四伏。你一個冒牌貨,雖然實力很強,卻終究不是當皇帝的料。」
「噗——」假虞嫃忍不住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氣息凌亂之下,整個容貌都開始繃不住的變化起來。
丹鳳眼變成了杏仁眼,微揚的柳葉眉變成了彎彎的新月眉,端莊圓潤的鵝蛋臉變成了精緻柔和的瓜子臉。
就是身材也變矮了一些,由挺拔變得嬌小起來。
這哪裡還是虞嫃的臉?
這分明就是另外一個人。
只是,這個女子雖然長相和虞嫃迥異,可鼻山目水,蛾眉如黛,仙姿玉貌,清顏如畫,也是個令人驚艷的絕色美人。
此時此刻,她嘴角流血,目光有點哀。中毒之下,她已經沒有還手之力。
那柄神通廣大的木劍,再也無法逞威,只能燃燒精血抵抗虞嫃的火域。
虞嫃微搖螓首的說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說完抬手轟出一隻粉拳。
「蓬—」的一聲,那女子的身子被虞嫃一拳轟飛,臟腑都被轟碎。朝服爆裂之後,露出裡面的青色道袍。
果然是個女冠。
她的鳳冠從空中墜落,滿頭秀髮披散開來,如烏雲委地,顯得狼狽無比。
直到此時,群臣的視覺和神識才得以恢復。
他們第一眼看見的是,「聖明之主」竟然被一拳打飛。
她敗了!
而虞嫃的火域則是控制了整個空間。
唉,還是虞嫃贏了啊。
他們不知道假虞嫃中毒,只知道是虞嫃打敗了「聖明之君」。
但,假虞嫃果然厲害,雖然她受傷很重,又中了姜藥的劇毒,可她還是祭出一道古老的道籙,消失在原地。
就連那「南宮令儀」,也在道籙之下一起消失。
虞嫃沒有追。
否則對方走不掉。
留對方一命,儘量不讓羅鴻等人報復。
虞嫃打出一個手訣,漫天火焰就消散一空。
空中,只剩下一道氣息滔天的曼妙身影。
她高高在上的俯瞰著群臣,目中滿是冷意。
「陛下!」
群臣這才一起拱手行禮。
「我等受到那妖孽蒙蔽多日,險些釀成大禍,請陛下寬恕。」
黑壓壓的大臣們煞有其事的說道。其中很多人都是膽戰心驚,滿身大汗。
尤其是最早跳出來的人,簡直連死的心都有了。
還有被假虞嫃提拔的禁軍大將紀成等人,也都是面如死灰,一副生無可戀之色。
他們誰不知道虞嫃的冷酷手段?
既然站隊失敗,那只能極力裝糊塗,咬死是誤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陛下!我等糊塗,實在是被蒙蔽,不知道那妖孽竟敢冒充大周之主啊!」
「幸虧陛下神通蓋世,得天之佑,這才能撥亂反正,正本清源…」
事到如今,身家性命委實兇險,只能厚著臉皮說瞎話了。
「哈哈哈,陛下!」虞嫃笑了,「你們很多人,之前不是說朕是假的麼?說朕是妖孽麼?朕,當不起你們一聲陛下!」
「禁衛何在?將這些欺君變節,認賊作父,顛倒黑白之人,統統拿下!」
虞嫃下令道。
「遵旨!」
三萬武真禁軍戰域壓制之下,一群侍衛衝出,將百餘名周國大臣全部拿下。
包括禁軍大將紀成等人。
周國朝臣,一半都被拿下了。
這些人,都是之前表過態,說虞嫃是假的。
剩餘的人,少數是虞嫃親信,多數是滑頭,只是沒有表態而已。
虞嫃看著這一百多驚懼的叛臣,目光厭惡。
「按照大周律,統統處死,夷族!家臣為奴!」
「罪臣封地,全部收回,劃為朝廷直屬州郡!」
周主冰冷無情的聲音響徹在整個空間,轟擊在每個人心頭。
很多人驚怒交集,又怕又恨,卻只能忍氣吞聲。
要是罵出來,會死的更慘。忍住怒火,會死的痛快些。
虞嫃冷笑,「之前分封朝廷直屬州郡,乃是那妖孽的陰謀。」
「你們不會真的認為,朕會不顧大周國運,不顧神洲氣運,將直屬州郡封給百官吧?」
「若你們真的如此認為,那其心如何,不可問也。此等樣人,既然不以周臣自居,那就是大周朝中的奸細,死不足惜。」
「好了。現在朕宣布,收回被妖孽封出去的朝廷直屬三十六州。她既然是假的,那《廢直屬州郡詔》就是矯詔,當然無效。」
「反對者,以叛臣處死,夷族,家臣為奴!」
………
一艘頂級飛船,正在往西飛行。
飛船之上,是兩個女道士。
一個正是冒充虞嫃的女子,還有一個年紀大的,正是冒充南宮令儀的女子。
「噗—」假虞嫃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
「玄妙師妹,你的毒…」年紀大的女道士面帶憂慮。「這毒很是棘手,只怕只有道尊可解。師妹為何不回觀中?」
玄妙捂著自己的心口,蛾眉緊皺,楚楚可憐。
「道尊已不在觀中,回觀何用?總不能等著他回真界吧?再說,中毒就找他,顯得我太無能。」
玄妙咬牙道,她長相雖然柔弱,可內心卻很是要強。
說句不自誇的話,也是個從不吃虧的人,誰知今日吃了大虧。
「我小看虞嫃了。」玄妙咳嗽起來,「這當皇帝的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哼,好東西也當不了皇帝。」
「玄虛師姐,你幫我做一件事。」
她雖然是師妹,卻是一副上位者的語氣,顯然修為和地位都在妙玄之上。
「玄妙師妹請說,能做到的事,我絕不推辭。」玄虛說道。
玄妙又咳了幾口黑血,「我這毒很是古怪,卻又不致命,可見虞嫃也不敢真毒死我。」
「我們兵分兩路,你去找李師叔,去求一味太還丹。用了太還丹,此毒應該可解。」
「好。」玄虛點頭,「那你自己呢?我們為何不一起去找李師叔?」
玄妙道:「李師叔也未必在!我們都去,很可能撲空。」
「我去找姜藥,他肯定能治好我的毒。」
「找姜仲達?」玄虛皺眉,「他可是虞嫃的未婚夫君,怎麼可能為你解毒?那不是明擺著得罪虞嫃?」
「再說,姜仲達可不認識你,你以什麼理由讓他為你解毒?你還能暴露身份?」
玄妙吐出一口黑血,語氣篤定的道:「貧道自有計較,有辦法讓他解毒…」
噗——我也中毒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