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陛下是我親哥?真是我哥?!(1/2)
甄九冰也是武聖修為,看來這些年也有機緣。
她仍然人如其名,像雪山般清冷如冰,令人難以心生親近。可是她看到秦宇,還是展顏露出一絲驚艷的笑容。
那種難以掩飾的喜悅,倒像是發自內心。
當年的真界,甄九冰和黎曦並稱『中域雙姝』,人言『冰冷曦熱』,各擅勝場。
但冰山般的甄九冰的內在是不是也很冰冷,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秦雀對存在感極高的甄九冰視若無睹,好像這個美麗的客人根本不存在。她直接對著秦母行禮,懶洋洋的說道:「娘親。」
秦母其實已經有一千多歲,修為也是個武聖。
她的相貌很是清雅,就像一株山谷中的蘭菊,帶著一種少見的古樸氣質,令人見而忘俗。
這是個一看就感覺極不簡單的女子。
只是,她眉宇之間有種淡淡的憂鬱,揮之不去,若有若無。
作為一個老牌的武聖,秦母應該是名聲在外的大人物才對。
可是偏偏,她在中域這麼久,反而默默無聞,連名字都不為外界所知。
甚至秦家一度受到天平神教的脅迫。
「雀兒,你跑到哪裡去了?」秦母娥眉微皺,神色不悅的看著秦雀,「你現在出息了,為何越發任性起來?」
她知道女兒不喜歡甄九冰,所以要做出姿態,免得甄九冰尷尬。
秦雀有點桀驁的說道:「我哪也沒去,就是和道宮的玄妙大天師聊了幾句,談談道經,這樣更有意思。」
甄九冰聽到「玄妙大天師」,忍不住問道:「你說的玄妙大天師,是不是一個六十歲左右、實力很強的小道姑?」
「嗯。」沒心沒肺的秦雀只是淡漠的點點頭,沒有和甄九冰多說一個字。
一向心機縝密的秦宇則是說道:「冰兒,你認識玄妙?」
說完一雙沉靜的眸子看著甄九冰的眼睛。
甄九冰點頭,「的確算是認識。我這些年在中域各地遊歷,去過很多地方。」
「大概十幾年前,我在一座大山中被困。那大山很奇怪,明明感知不到陣法,卻偏偏被困,好像是另一個空間。」
「後來,我發現了一個道姑。嗯,當時不知道是道姑,後來才知道還有道姑和道士的說法。」
「那道姑看不出修為,可是我當時看見她,卻有一種感覺:我是個螻蟻。如果她是天下的白雲,那我就是地上的一粒微塵。」
「她看著和凡人差不多,卻又讓人感覺,她不應該在這個世界,她應該在宇宙深處,俯瞰萬千世界。」
「她道號封天,被稱為『太極玉清封天帝君』。這八個字的道號是不是很嚇人?」
秦宇聽到這裡,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種詭異感。
他對甄九冰很熟悉。她像個冰山,是個很高傲的人,極少有人能讓她看的起。
更別說評價如此之高,高到讓她完全仰視甚至絕望的地步。
太極玉清封天帝君?這個道號是不是太狂妄了?
難道,那道姑也是左道門的人?
他是聽姜藥說起過左道門的。姜藥還提醒過秦宇,讓他提防左道門。
就是對甄九冰不滿的的秦雀,聞言也來了興趣,忍不住說道:「我聽玄妙說,她的師尊雖然是羅鴻道長,可她從小卻是被一個道姑養大的。」
「但那個道姑並不是她娘親,是她爹託付道姑養育她的。所以她根本不知父母是誰。」
「難道,你遇見的道姑,就是那個養育玄妙的道姑?」
甄九冰難得的對『小姑子』露出一絲微笑,「應該就是了。因為我在那個山中道觀,同樣見到了玄妙。」
「玄妙那時才四十多歲,卻已經是大聖強者,修為實在嚇人。」
「那個道觀叫太極觀,除了封天帝君,就只有七八個道士,有的人都幾千歲了,卻都不是正式弟子。」
「那位封天帝君說我有慧根,適合學道,可惜誤入歧途多年,毀了慧根。她收了我當記名弟子。說若我十年之內能登堂入室,找回慧根,就收我為親傳弟子。」
「若我十年後無法找回自己的慧根,就離開道觀,再無師徒之緣。」
秦宇鬆了口氣,笑道:「冰兒沒有找回所謂被毀的慧根對嗎?」
甄九冰點頭,「對。我在山中十年,當了十年的記名弟子,天天研究那些古老道經,一度也像個小道姑。還有個道號叫玄冰,呵呵。」
說到這裡,甄九冰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很少笑,露齒而笑的場合更是極少。可此時笑逐顏開、貝齒晶瑩,猶如大地回春,冰雪消融,給人一種極具治癒力的溫暖。
這一笑,讓她原本就堪稱絕色的容顏更加動人心魄。
「那十年間,玄妙時不時也出現在太極觀,又時不時回一個叫上清觀的地方,有時又去什麼本草堂。」
「她據說是有慧根的,天資極高,是真正的道門弟子。但她好動不好靜,很少鑽研道經,總是心猿意馬,三心二意。」
「我研究道經,剛開始覺得極有道理,大有茅塞頓開之感。就是修為也增長很快。可是慢慢的,我覺得不對頭。」
秦宇眉頭一皺,「冰兒覺得哪裡不對頭?」
甄九冰的神色也肅然起來,「我修煉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之前的修煉之道,或許就是所謂的誤入歧途吧。」
「我感覺,太極觀的道經越來越超過我的認知,讓我無法從骨子裡接受。」
「比如,我們修煉是為了提升實力,強大生機,增加壽元。可是那些道經不同。那些道經透露的意思,是要逆天成道,支配天地,自成世界,長生不老!」
「我很困惑,不是天道至尊,天地至大麼?為何要逆天?為何要支配天地?先不說能不能做到,即便能做到…」
甄九冰目光堅定,「即便能做到,那又有什麼意義?活的久固然是修道的追求,可凡事要有度,過猶不及。壽元多是好事,可長生不死真是好事?」
「真能修煉到長生不老,不朽不滅,與天地同壽的地步,連時間都不足貴,那麼生的意義何在?還有什麼東西值得珍視?」
「還有,即便真的能主宰天地,自成世界,又意義何在?」
「這種修煉目標,有幾人能做到?除了極少數能做到的人,其他所有生靈,是不是連奴隸都不如的存在?」
「這種世界,被極少數高不可及的大人物主宰,其他人只能頂禮膜拜,螻蟻不如,又有什麼意義?」
「再說,如此厲害的大道,能做到逆天而行,長生不老,又需要多麼巨大的資源?以這個世界的資源,能維持幾個這樣的大人物?」
「這難道不是旁門左道,異端邪說麼?」
「我越修越覺得難以接受,終於沒能找回所謂的慧根。封天帝君有點失望,她說我們終究沒有師徒緣分,就讓我出山了。」
「她就這麼輕易讓你下山?」秦宇摸著下巴思索,「如果我是這封天帝君,我一定殺了你滅口,最仁慈也要抹除你的記憶。」
秦宇很難理解,為何封天會這麼輕易放甄九冰離開。
「冰兒,那座山在什麼地方?」
甄九冰卻輕搖螓首,「我也不知道在哪裡。」
秦宇驚訝道:「你在那裡修道十年,竟然不知道在哪裡?」
甄九冰嘆息,「本來以為知道,後來才知道,原來不知道。」
她這話很是繞口,可秦宇等三人都聽明白了。
你以為知道,其實一直不知道。
就這麼神奇。
秦宇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思索。
主公曾說,左道門的神秘人物,行事越來越公開化了。
他們躲在暗中很多年,一直極其神秘低調,為何不繼續神秘下去?
為何開始公開活動?
先有玄妙,後有甄九冰。難道不怕兩女嘴巴不牢,四處張揚他們的秘密?
難道他們已經完全有恃無恐?或者說,他們的布置已經差不多了,無需再隱藏行跡?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已經完全不在乎?他們已經暗中掌控了一切,任何人都跳不出他們的手心?
有種不再顧忌被世人所知的趨勢。
秦宇越想越覺得不舒服。
這是一種你無論做什麼,都能被人吃定算死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無力。
還有,主公說起後世歷史中的事,提起過什麼『日月星辰』、『夜帝』、『天帝』。
夜帝,有可能指的是姜正嫡。日月星辰不知道是誰。那麼天帝呢?
那道姑的道號是『太極玉清封天帝君』,其中正好有天帝二字,難道她就是所謂的『天帝』?
若真是如此,那麼後世真界大劫的罪魁禍首豈不就是她?姜正嫡反而只是一枚棋子?
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玄信侯神色陰晴不定,變幻莫測。
真的如此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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