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孤城對望,南域歸明!(2/2)
這個做法雖然集中了最後的戰略重兵集團,卻等於將南方十州的地盤讓給了神教和義軍。
神教義軍沒了清軍和武閥聯軍的鎮壓,完全控制了十州。
除了萱城這一座孤城,整個南域都沒了清軍,也沒了武閥聯軍。
清軍很是無恥歹毒。就算放棄了各地的城池,卻仍然搜颳了各地資源,帶走了各地的少女。
以至於萱城不光聚集了大量清軍,還聚集了大量資源和上百萬的南域女子。
七月下旬,驕陽似火。
姜藥統帥的四十萬大軍,終於逼近了清軍雲集的萱城!
萱城本就是南域有名的堅城,如今聚集了近八十萬大軍和無數資源,絕對是一塊硬骨頭!
青祿以南域總督的身份,有朝一日統帥近八十萬清軍,和大名鼎鼎的明王對峙於萱城,也著實不易。
這一日,姜藥終於兵臨城下,看到了城頭上的那個熟悉的人影。
青祿,已經是武聖了。
嗯,他的資質本就不錯,吃了自己的女兒心臟魂魄煉製的丹藥之後,他的資質提升到了道胎,和黎曦宣頌等人的資質一樣了。
這麼多年了,能突破到武聖,並不難。
姜藥在看著青祿的同時,青祿也在看著姜藥。
三十年沒有見過姜藥了,此時見到姜藥,青祿忍不住心生恍惚。
就感覺像是在做夢。
幾十年前,他在青凰城第一次見到了姜藥。
那時的姜藥,還是個微不足道的武士,因為是個乙等藥師,又有左夫人舉薦,才得以入仕青閥,成了青閥的藥令。
他還清楚的記得,那時的姜藥背著一個小女孩,拄著一根蛇杖。
那少年自稱是李時珍的門人。
後來,這少年逐漸取得了自己的信任,竟然給自己下毒,篡奪了青閥的大權。
而自己,不得不放棄基業逃走。
如今,當年那個區區少年,叛臣姜藥,竟然成了西域之主,威震天下!
誰能想到呢?
世事難料啊。
這昔日的君臣二人,就這麼隔著城池對峙,目光中意味難明。
青祿沒有拿當年的事來痛罵姜藥。
他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甚至,他陰冷狹長的眸子,還露出一絲笑容。
城下的姜藥也露出一絲笑容。
兩人對視而笑,誰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姜仲達,你很不錯。」青祿說道,「三十年不見,我差點認不出你了。」
的確差點認不出了。
當年姜藥只是個卑微的小人物。
可是如今,此人是明王,修為也深不可測,充滿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氣勢。
就算在大清皇帝面前,這氣勢也絲毫不輸。
姜藥淡淡說道:「寡人也差點認不出你了。你還沒死,很好。」
青祿微微一笑,「我不是一個容易死的人,這次也一樣。」
「你死不死,寡人毫不在意。」姜藥看著天邊的白雲說道。他當然希望青祿死,但青祿一直很惜命,又躲在城中,要幹掉他並不容易。
「姜仲達,我能守一個月。」青祿笑道,「萱城中近八十萬大軍,足夠固守一個月。」
「這一個月,大清援軍怎麼也趕到了。到時,你以為還能贏麼?」
他說的不錯。如此多的兵馬,若是只守不攻,怎麼樣也能固守一個月,甚至更久。
這麼多兵力,卻閉城固守,這當然是沒辦法的事。
因為婋水關之戰後,清軍已經士氣大挫,開始犯了恐明症。青祿只能選擇守勢。
「青豐帑。」姜藥搖頭,「你守不住一個月。」
「很快你就會收到消息。」
姜藥說到這裡,忽然大聲說道:「城破之日,斬盡殺絕!」
說完這句話,姜藥竟然下令撤圍,離開萱城。
清軍上下頓時一頭霧水。
他們原本以為,明軍攜大勝之威,肯定會攻城。
誰知,姜藥說了幾句話就率軍離開了。臨走時還說「城破之日,斬盡殺絕」。
「總督大人。」一個清軍將領很是不解,「姜藥為何撤圍?」
青祿臉色陰沉,久久不語。
他目光擔憂的看向南方,總感覺姜藥意有所指。
難道,援軍不會再來,或者不能再來了?
龍關…
想到龍關,青祿就心頭一跳。
「聖級修為和參領以上,速到總督府軍議!」
青祿下令召開小圈子的高層會議,當然是密議。
很快,十幾個大人物就進入總督府。
「諸位。」青祿開門見山的說道,「姜仲達為人詭譎難測,他今日解圍離開,一定有所憑藉。」
「我以為,我們可能很難守住萱城了。」
「總督大人。」鑲白旗副都統巴圖有些不解,「我大清八旗加南域武閥,近八十萬大軍據守堅城,資源堆積如山,為何守不住?」
這麼多兵馬,還有堅城,明軍再強,怎麼也能守一個月啊。
青祿指指南方,「婋水關慘敗之後,我為何要收縮兵力,堅守萱城?那是因為在等援軍!」
「等到援軍到來,才是我軍堅守孤城的意義所在。」
「但,若是援軍遲遲不能到達,我們堅守孤城,又有何用?」
巴圖明白了,「總督的意義是說,我們可能等不到援軍,只能毫無意義的坐困愁城?」
青祿環視眾人,狹長的眼睛很是陰冷,「這種可能很大。我很擔心龍關得失。若是龍關丟失,大清援軍就很難儘快來援了。」
另一個聖級強者說道:「豐帑兄,龍關有十萬大軍堅守,易守難攻,天下險關,豈能輕易易手?」
「未必。」青祿搖頭,「你不了解姜藥。此人狡詐如狐,不可能放著萱城不打。他一定在等待良機。」
「我思來想去,對姜藥來說,這個良機最可能是龍關!」
「所以,我們必須做好最壞打算!」
青祿目中透出決絕狠辣之色,「秘密收集所有飛船,以襲擊明軍為理由,將修為最高的四級五級將士全部集中在一起,隨時準備乘坐飛船回國!」
「這只是預備方案,最好用不上。先準備好總是沒錯。萬一事有不虞,我們立刻拋棄大軍,率飛船艦隊離開南域!」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神色凝重的點頭。
總督說的沒錯,先做最壞打算,總歸沒錯。
於是,清軍高層立刻秘密收集飛船,準備後路了。
……
離開萱城之後,明軍往東而去。
「主公,我軍為何撤圍?」右都督端木弘道有些不解。
姜藥微笑道:「等到龍關傳來好消息,清軍援軍無法入關,萱城清軍必將士氣渙散,破之易也。」
「眼下清軍人多勢眾,憑藉堅城,我軍不宜強攻。」
端木弘道等人都是心中有數,也不問了。
姜藥回望萱城的方向,「寡人猜測,等到龍關消息傳來,青祿一定會逃跑。說不定,他已經在準備後路。」
他說到這裡,當即下達幾道軍令。
到了晚上,明軍駐軍在距離萱城不遠的淥城,嚴密監視清軍動靜。
就這樣,三天轉眼過去。
第三天,青祿終於收到一個可怕的消息。
龍關失守!
楚軍突然出兵,從南邊攻打龍關。而道安軍和越軍從北面攻打龍關。
兩面夾擊之下,龍關立刻被攻下。
消息還說,敵軍攻城時,龍關城下突然出現一個劍道強者,一劍斬殺龍關主帥,造成龍關群龍無首。
那人的劍道攻擊太快,比戰域的速度更快,竟然能萬軍之中取主帥首級!
當然,這肯定也因為龍關主帥沒有料到。
龍關易手,意味著國內援軍北上的通道被掐斷,很難入關支援自己了。
不光援軍來不了,就是萱城的大軍,也很難撤兵回國了。
如今之計,只有趕緊啟動後路。
「姜仲達!」青祿咬牙,「傳令,趕緊秘密回國!除了要上飛船帶走的人,所有人都不要通知!快!」
「總督大人,大軍不管了?」巴圖忍不住問道。
青祿搖頭,「只能放棄大軍了。等到龍關失守,援軍無法來援的消息傳來,我軍軍心必定大亂,萱城孤城,肯定守不了幾天。」
「大軍在此,還能吸引明軍,為我們爭取轉移時間!」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立刻離開!」
青祿一聲令下,幾天前就準備好的飛船艦隊,載著捨不得拋棄的兩萬多武真級清軍,飛出萱城,直接往東南飛去。
「怎麼回事?為何城中這麼多飛船全部飛走了?」
「咦,不對啊?總督等人怎麼一個都不見?」
城中的清軍士卒都是議論紛紛。
很快,投靠清軍的武閥貴族最先反應過來。
不好!
青祿等人一定是乘坐飛船逃走了。
龍關一定是易手了!
青祿只帶走了清軍高層和最精銳的四級五級高階戰兵,卻隱瞞了所有人。
很快,總督和高級將領,高階戰兵逃走的消息,以及龍關失守的就傳遍整個萱城。
清軍的軍心,徹底崩壞。
群龍無首之下,清軍徹底亂了。
………
「哈哈哈!」駐紮淥城的姜藥,得到李洛兒說服盤康,夾擊龍關,攻陷龍關的消息,忍不住大笑。
果然,在盤康那裡,洛兒的話還是很有用的。
本來,姜藥以為起碼要攻打六七天,才能攻下龍關。誰知,三天就攻下了。
原來,就在兩軍前後夾擊龍關的緊要關頭,許二郎突然出現,一劍斬殺正在指揮清軍守關的主帥。
龍關隨即告破。
許二郎一劍殺將,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李洛兒還沒來得及和他說句話,他就不知去向。
他的出現,讓龍關攻略變得更加容易。
「出兵!攻打萱城!散播龍關失守的消息!」姜藥下令。
明軍再次兵臨城下。
這一次,明軍都沒怎麼費力,萱城就陷落了。
兇狠的明軍沖入城中,只要是清軍,無論是八旗,還是投清的武閥聯軍,看見就殺。
不知道多少清軍,亂糟糟的逃走,一鬨而散。
明軍分兵追擊,一路斬殺,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七八十萬之多的清軍,徹底失去了建制和指揮體系,完全淪為了明軍屠宰的豬羊。
更諷刺的是,失去了建制的散兵游勇,再也沒有戰域保護,成了廣大寒門散修的獵物。
寒門修士,也參與了圍殺清軍散兵的行動。
仍然還成建制的清軍,反而只有降清的武閥聯軍。
他們無法逃走,只能投降,卻被拒絕,遭到無情殺戮。
已經乘坐飛船逃走的清軍艦隊,僅僅飛出去十餘萬里,就遭到大群虛空妖獸的攻擊。
虛空之中,一個明軍女將笑盈盈的看著被妖獸包圍的清軍飛船。
「豐帑先生!我們被虛空獸群包圍了!」巴圖進入青祿的船艙,「豐帑先生!」
可是哪裡有青祿的影子?
慢慢的,巴圖露出驚怒之色。
「該死的青豐帑!他根本不在飛船上!他早就脫離艦隊獨自逃走了!」
「哈哈哈!他能拋棄大軍,當然也能拋棄艦隊!」
「原來,大軍和艦隊,都是掩護他逃走的棋子!」
「青豐帑!」
巴圖眼看越來越強大的獸域,發出不甘的怒吼。
完了!
……
洪武六年八月一日,明軍再次於萱城大敗清軍,斬殺數十萬之巨,繳獲資源無數。
還解救了百餘萬被清軍抓獲的南域少女。
偌大的南域十八州,再也沒有成建制的清軍。
明王姜藥南征以來,短短數月,縱橫三百餘萬里,攻滅清軍百餘萬,殺的之前不可一世的清軍血流成河。
南域十八州,盡歸明國。
消息傳來,舉世震驚。
這是距隋國楊戩大敗強涼以來,真界最大的事件。
明國以無可阻擋之勢,吞併南域十八州,徹底以強國之姿,出現在世人面前。
鐵血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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