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四章 嗔目按劍,男兒殺人(2/2)
「嫃仙子過譽了,在下愧不敢當。」許二郎聽到虞嫃這句話,拱手行禮。
虞嫃背著小手,「許劍子,這就是洛仙子的師叔,你有事自問他便是。」
「謝嫃仙子。」許二郎又看向姜藥,神色恭敬的鄭重行禮道:「晚輩許二郎,見過姜前輩!晚輩冒昧打擾,望姜前輩恕罪。」
「許劍子免禮。」姜藥語氣比較客氣。許二郎雖然現在只是個武尊,可他是劍門劍子,身份擺在這。
「聽嫃仙子說,許劍子要見的是我?」姜藥明知故問的說道。
許二郎稽首道:「回姜前輩的話,晚輩此來,就是要拜見姜前輩。好教姜前輩知道,晚輩本是洛仙子奴僕,也是洛仙子救了晚輩。」
「洛仙子對晚輩,有再造之恩,晚輩片刻未敢相忘。只是,只是…」
姜藥道:「只是什麼?」
許二郎的神色終於露出一絲憂慮之色,「只是主人離開藥道神宮已經二十六個月零十七天,至今未歸,杳無音訊,晚輩擔憂主人安危。」
姜藥和虞嫃忍不住對視一眼。
這許二郎,不說洛仙子離開兩年多,而是說「二十六個月零十七天」。
這是有多思念洛仙子啊。
姜藥咳嗽一聲,「許劍子忠主之心,真是有點令人動容。嗯,你之來意,我已知之。你放心就是,她在一個秘境突破藥仙,很快就要回中域了。」
「說起來也真是巧,她或許本月就回藥道神宮了。」
什麼?本月就回?
許二郎聞言,一雙眸子頓時神采飛揚,之前的擔憂之色,一掃而空。
「謝姜前輩!既然主人平安無事,那晚輩就安心了。也是,主人乃是天下無雙的世外仙姝,當然百無禁忌,逢凶化吉,晚輩真是多慮了。」
虞嫃聽了這話,頓時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神色。
這個許二郎,很不會說話啊。
當著老娘的面,說李洛是天下無雙的世外仙姝,呵呵。
這是搞笑麼?
洛仙子是很不錯,但也就和甄九冰黎曦她們一個層次,敢稱天下無雙?
她天下無雙?老娘往哪放?
胡說八道。
「好了,我是她師叔,天下無雙這話,雖說不算過分,但以後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說起。免得給你主人拉仇恨。」姜藥調侃的呵呵說道。
許二郎立刻反應過來,他有點尷尬的看著虞嫃,「嫃仙子當然也是天下無雙…」
「滾滾滾!」虞嫃笑罵道,「老娘不稀罕你的天下無雙!現在你放心了,趕快消失!」
「是是!」許二郎很抱歉的笑笑,對兩人抱拳作個揖,就轉身大跨步離去。
他離開的背影,顯得輕鬆多了。
「這個許二郎!」虞嫃指指他的背景,「藥哥,用你之前的話說,這不就是情商低麼?」
姜藥呵呵一笑,他想不到虞嫃還記得他說過的一些獨特詞彙。
「他情商低,但他的劍商,卻又太高了。」虞嫃舉一反三,發明了劍商這個詞。
………
許二郎離開武道神宮不久,迎面走來一個武宗初期的修士。
這修士正帶著一個武尊修為的女子,閒情逸緻的在大道上徜徉,看上去,出身很不錯。
許二郎想著不久後就會見到主人,就由衷的露出微笑。
很快就要見到主人了,真好。
唉,沒有見到主人,都不知道學劍有什麼意義啊。
正在此時,忽然一個聲音說道:「站住。」
許二郎側目一看,卻見那摟著一個女子的武宗初期,正神色冷厲的看著自己。
「你讓我站住?」許二郎的笑容冷了下來。
「好膽。」那武宗初期臉色陰沉,「你一個武尊,見到武宗熟視無睹,不知道駐足行禮麼?嗯?」
一個「嗯」字,語氣嚴厲,隱隱帶著殺意。
真界實力為尊,等級森嚴。低級修士見到高級修士,應該行禮。差距太大的,甚至還需要下跪叩拜。
很少有許二郎這樣的武尊,面對面遇到一個武宗高手,竟然視若無睹的。
事實上,這在真界絕對是不知尊卑的「無禮」表現,就算被當場格殺,別人也只好說活該。
可問題是,許二郎不是一般人啊,他雖然只是武尊,卻是劍門的劍子,劍聖的衣缽傳人!
一般的武宗修士,有資格讓他行禮?
那劍子也太不值錢了。
許二郎沒有發怒,他明白,此人肯定不認識自己。
如果他認識自己,就絕對不會當街攔住自己,因為禮節問題而發難。
所以,許二郎沒有計較。
「前輩見諒,適才晚輩心神恍惚,魂不守舍,沒有注意到前輩。請前輩恕罪。」許二郎拱手行禮道。
雖然他是劍子,但他仍然沒有依仗身份的意識。
他出身寒門,對以身份壓人的行為一直很反感,自己也不想這麼做。
見到許二郎行禮認錯,又見到他氣度不俗,那武宗也就沒了出手的意思。
「滾!」那武宗喝道。
在他看來,他不出手已經算大度了。
許二郎眼睛一眯,目光一冷,隨即就恢復如常。
算了。
不過一個滾字,他是武宗,且讓他一回。
許二郎剛走出兩步,卻聽那女子說道:
「剛才我們說到哪了?哦,你問為何各大姬樓都有名叫洛仙子的真姬,這個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大人物故意安排的吧,應該是那李洛的仇人,以此噁心她的…」
那武宗修士笑道:「那又如何?終究都是假的,不過是個名字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洛仙子。」
「唉,真正的洛仙子我可是見過一次,嘖嘖,硬是要得。要是她真賣肉,我就是花再多錢,也要包她幾夜啊,可惜不是真的。」
他正說得高興,忽然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冷冷道:「你說什麼?」
武宗修士轉頭一看,竟然是那個之前無禮,後來認錯,又被自己喊滾的武尊修士。
他頓時怒了。
小子,你找死是麼?
他身邊的女子,此時也胸相畢露,一臉狠厲的看著許二郎。
武宗修士一臉殺意的看著許二郎,「你活膩歪了?敢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死!」
死字出口,他就一巴掌扇了出去。
他是武宗初期,對方只是武尊圓滿,差著一個大境界,實力相差懸殊。就這隨心所欲的一巴掌,對方不死也要重傷。
至於對方反抗…這不可能。
所以,他雖然出手殺人,卻完全不是在打鬥,只有碾死螞蟻般的心態。
然而下一瞬,他就看見了一道劍光。
這道劍光就好像萬里無雲的晴空炸出的一道閃電,又像漆黑的海面上迸現的一絲水光。
快。
明明他先出手,可是那悽厲的劍意已經冰冷刺骨,強大的劍域籠罩而下。
武宗修士呆住了。
他腦中突然就蹦出兩個字:劍子!
此時此刻,他想祭出法寶,可哪裡還來得及?
剎那間,死亡的恐懼就鎖住了他的意識。
「等等…」武宗修士嚇得亡魂直冒,他來得及喊出兩個字,一顆頭顱就飛了起來。
「噗嗤」一聲,在他頭顱飛出去很遠之後,他脖子上的血才迸濺而出。
根本沒有求饒的機會,肉身連帶元神,就被一劍寂滅。
死!
那武宗修士死前最大的意識,或者不是恐懼,而是不解。
「你,你,前輩…」武尊修為的女子看著長劍斜指,氣勢突然鋒銳無比的許二郎,嚇得花容失色。
尿急的感覺,突如其來,不可阻擋。
她也是武尊圓滿,可是和眼前這個武尊圓滿的劍修相比,她算什麼?
這一劍,實在是太快了,太快了啊。
「說,為何各大真姬樓,都有真姬冒充洛仙子?」許二郎聲音平淡,可語氣中的殺意,卻令人不寒而慄。
「是,前輩。」那女修嚇的臉色蒼白。
「晚輩也不清楚,只知道城中各大真姬樓,不久前都推出了一個當紅真姬,打著洛仙子的旗號,艷幟高張,她們的生意,都是好得很。」
許二郎怒髮衝冠,按劍嗔目喝道:「鼠輩敢爾!你在哪個姬樓!速帶我去!」
那女修見他要去自己所在的真姬樓問罪,趕緊賠笑著說道:
「這…器大傷身,前輩莫要生氣,就在今日,忽然所有的『洛仙子』全部改回了本名,再也沒有冒名洛仙子的姬女了,也不知為何…」
許二郎冷哼一聲,語帶殺氣的說道:「為何?因為新任的藥宮道主李先生,乃是洛仙子的祖父!你們這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