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長夜國 > 第兩百四十章 「主公坐著說話吧,無需多禮。」

第兩百四十章 「主公坐著說話吧,無需多禮。」(1/2)

目錄

楚恆站起來道:「太傅乃國家之望,變法之師。如今,我青閥變法深入民心,春風化雨。百姓於太傅猶如赤子。」

「然,治政之道,我等皆是一知半解,全憑太傅指點迷津,統籌萬方。太傅數月不見,我等就不知所措了。」

變法官員都是點頭。

這一系列的變法大政,說起來容易,其實在執行過程中,卻殊為不易。

說到底,就是分清輕重緩急,主次有序,施政分寸得當,恰到好處。

姜藥整衣肅然道:「唯有德者,能以寬服人,其次莫若猛也。本閥以儒道教人心,以法制衛人道,法體儒用,是以寬猛之衡,便是政和。」

「政寬則民慢,糾之以猛;政猛則民殘,施之以寬;寬以濟猛,猛以濟寬,是以陰陽相濟,政通人和。」

又一個朝臣站起來道:「太傅之言,真是黃鐘大呂,震耳發聵,我等受益匪淺。只是,敢問太傅,我等應該如何知寬猛?察得失?識陰陽?」

意思是怎麼診斷政治健康,怎麼知道寬猛是否相濟,陰陽是否調和。

這就是操作層面的問題了,屬於方法論,而不是指導思想。

變法官員們都很關心這個問題。

青閥朝廷體制已經很完善,成為整個真界的變法淵藪。但只是在職能機構和法制層面比較完善,可是在管理操作上,卻很粗放,很稚嫩,很原始。

變法官員們,從朝廷到地方,都是拿著《大青簡律》和《四書五經》,根據姜藥的語錄指導,在學著做官,學著管理政治。

為此,有人專門編纂了《姜公語錄》,來作為做官理政的指導方法。

姜藥侃侃而談:「一要智,二要公。智而公,行必達。是以,智公二字,便是施政之器。」

「先說智。有智者明,智者知也。自古得失,莫不由此。」

「智有八也。眾智,獨智;正智,狡智;大智,小智;上智,下智。」

「此乃八智,爾等不得不察!知八智之變,就是明!」

眾人聞言,都是若有所思,各有所得。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亦有一得。是以,獨智不如眾智。宜集思廣益,察納雅言,不宜剛愎自用,獨斷專行。」

「正智不知狡,正智反為狡智困;大智不知小,大智反為小智欺!所以,爾等為官要知道,要能破其狡智,識其小智!」

太傅說的真好啊。這些道理,雖然他們明白,可之前從未這麼總結過。

「下下人有上上智,而上上人有下下智也。」

「智不窮於變,是以智貴變也。」

「那麼,如何增加智慧?那便是學以致用…」

姜藥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篇,就是告訴官員,你們要有更高明的智慧,才能發現大小問題,知道事情的真相,診斷施政是否正確,才不會被蒙蔽。

無論是當好一個尚書,還是當好一個郡守,都需要「明」。

有了智而明,還必須公!

關於公,就是公心為用,官之德也。

無論管理哪個衙門,你有了明智和公心,那麼就沒問題了。

「…公心尤重,公心常在,自然明心見性,智慧高深…為官者,掌方面權柄,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

在座的變法官員,都聽得的不住頷首,覺得太傅這些話大有道理,深有啟發。

正在此時,忽然一個渾厚的聲音道:「好個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太傅論政,真令人獲益匪淺。」

說話間,一個武真後期的雍容男子,就大步進殿。

竟然是如今的丞相:藍晟!

「丞相!」藍黨官員一起站起來,恭敬的對藍晟行禮。

可是姜黨成員,卻一個沒動,一個個面帶冷笑。

姜藥大喇喇的點點頭,「丞相此來,所謂何事?」

藍晟冷笑道:「太傅或許忘了,今日正是我大青常朝之日。可是君府朝堂之上,卻一個人都沒有,竟是都到了太傅府。」

「所以,為了上朝,老夫只能來太傅府了。」

禮部尚書陳韜站起來說道:「丞相此言差矣。既然今日常朝,丞相為何不召集百官上朝呢?」

「丞相沒有召集,我等總不能直接進入君府。」

藍晟看都不看這些姜黨,而是直接看著姜藥:「太傅,神洲大營傳令天下,各家武閥抽調一半精兵,加入神洲大營。」

「西域武閥的兵馬都有所抽調。神洲大營西域分營,可就在百萬里之外的靈丘。可丘南地區的武閥,卻在我大青壓力之下,不敢抽調精兵。」

「我倒要問問太傅,這兵馬是抽呢,還是不抽?他們可都是看著我們呢。」

姜藥忍不住一笑。這個藍晟果然不簡單,竟然在這等著自己。

沒錯,是條好計。

藍晟這段時間,為了此事,估計沒少和其他武閥勾結。

姜藥搖頭道:「丞相這話,孤委實不解。神洲大營要各家武閥抽調精兵,與孤何干?孤只是太傅,也不是都督內外諸軍事了,大青兵馬調不調,丞相應該去問主公,不該來問孤。」

藍晟哈哈一笑:「本來是不應來問太傅。可是主公一直閉關不見我。兵馬我一個都調不動,我不來找太傅,又該找誰?」

「周邊武閥都說了,青軍不抽調精兵,他們就不敢抽調。只有我大青先抽調兵馬加入西域分營,他們才敢抽調。」

「實話告訴太傅,如今整個西域,只有丘南十八家武閥沒有出兵了。要是再不出兵,誤了最後期限,最高統帥部都會知道。那到時,會是什麼後果?」

變法官員聽了這話,神色都很難看。

這一招,根本就是陽謀。

要是青閥不抽調兵馬加入神洲大營西域分營,那麼丘南所有武閥,就藉口青閥的威脅,都不抽調精兵加入西域分營。

一旦誤了最後出兵日期,小小丘南地區,就立刻會進入最高統帥部的視線。

那麼,區區姜藥變法,也會引起中域大人物的注意,那會是什麼後果?

可要是青閥奉命抽調精兵加入西域分營,那麼保護變法的兵力就大降,青閥在軍事上就陷入被動了。

藍晟就是借了這個機會,狠狠的將了姜藥一軍。

然而,藍晟不知道的是,姜藥根本就不怕被中域大人物知道。

便宜舅舅已經知道了,虞嫃已經知道了。有這兩人在,中域大人物就是要對付犄角旮旯的小小青閥,也會被兩人所阻止。

起碼幾年之內,在青閥擴張之前,便宜舅舅和虞嫃絕對能保證他不會受到中域大人物的干涉。

至於西域,最強的的晉閥之主是西聖,西聖是絕對不會站在武閥這邊的。天平神教的最大敵人是武家貴族,不是他小小的姜藥。

西聖或許都巴不得,自己能鬧大,給武家貴族造成更多的麻煩。

至於最容易干涉自己的趙魏元三家甲閥,如今在碧落部百萬大軍壓境之下,根本顧不了遙遠的青閥。

丘南地區的武閥,暫時又能把有武聖坐鎮的青閥如何?

至於百萬里之外的神洲大營西域分營,擁兵千餘萬,實力已經趕上抗魔大營,的確很強大。

可是西域分營沒有獨立指揮權,只能受最高統帥部調動,中域大人物沒有下令,西域分營無權調動一兵一卒,怎麼可能來對付百萬里之外的青閥?

穆鉞已經告訴自己,讓自己暫時放心。舅舅會暗中關照,不能激起古人的憤怒。虞嫃也會關注。她雖然不贊同自己變法,卻不會不管自己的安危。

幾年之內,不會有太大的干涉勢力。

可惜,這些通天的事,藍晟怎麼會知道?

藍晟有些得意的看著姜藥,他想從姜藥臉上看到無奈和苦澀。

然而,並沒有。

姜藥微微一笑,「既然主公一直在閉關。那我等就不要打擾了。我等沒有兵權,等主公出關再說吧。

藍晟像看傻子一樣瞅著姜藥:「太傅的意思,就是我大青不出兵,公然違抗最高統帥部的軍令,然後引起最高統帥部的關注?」

姜藥搖頭:「孤可沒這個意思。孤不反對出兵啊。問題是,孤如今只是太傅,沒有兵權,又有什麼辦法?」

藍晟冷笑:「好好,我是明白了,太傅這是要帶著大青,明目張胆對抗神洲大營,置我大青於萬劫不復之地啊。」

「太傅別忘了,大青雖然變法了,可並沒有說自己不是武閥!既然還是武閥,怎麼能違抗最高統帥部的軍令!難道太傅要害死所有人麼!」

他指著滿殿的姜黨官員:「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老夫告訴你們,你們是在找死!是要毀掉大青,也毀掉你們的變法!」

「要是你們不想變法完蛋,大青滅亡,就勸勸太傅,出兵!」

兵部尚書封恪站起來,「藍丞相,太傅說的很清楚了,大青兵權在君上手中,不在太傅手中。抽調精兵,這是太傅能決定的麼?」

藍晟氣的臉都白了,「只有太傅才能見到主公!當老夫好欺麼!」

他冷哼一聲,「老夫已經說明了利害,至於太傅要不要勸主公出兵,那就是太傅的事了。」

「如果我大青違抗神洲大營軍令,拒不出兵服役,導致被攻滅,你們會是什麼下場?老夫言盡於此,仁至義盡,太傅好好琢磨吧。」

說完,藍晟就氣呼呼的離開。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他替姜藥背了幾個月的黑鍋,結果竟然是白背了!

姜藥看著藍晟的背影,就像看一條狗子。

姜黨官員都是出身寒門,被姜藥簡拔提升,對姜藥都是死心塌地,太傅說怎麼辦,他們就怎麼辦。

接著,姜藥又叮囑了一番,就宣布散會,讓官員各回衙署辦差,深入變法各項措施。

然後,姜藥就帶著已經突破到武仙的狼叔,進宮見青主。

一道飛訊發出,青主立刻出關。

「丞相!」青主看見小半年不見的姜藥,當真大喜過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