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一章 社會性死亡,人設坍塌?(1/2)
姜藥當然不認識李時珍。
他之所以發愣,不是因為李時珍,而是因為李時珍身後出現的一個小姑娘。
這個小姑娘,竟然是虞嫃!
姜藥萬萬想不到,虞嫃和李時珍一起出現。
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難怪她沒有出現在宴席上,原來是和李時珍在一起。
不光是姜藥愣住了,就是虞滄浪等虞家人,甚至其他人,都愣住了。
虞嫃怎麼會和李時珍在一起?
即便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虞滄浪,此時也露出一絲驚愕之色。
姜藥更是心中忐忑。
他可是以李時珍弟子自居啊,還說洛仙子是李時珍的孫女。這些都是忽悠虞嫃的話啊。
可是現在,虞嫃竟然和李時珍走到一起,都不知道這一老一小怎麼認識的。
姜藥忽然就想到一句話:社會性死亡!
他根本想不到李時珍突然來中域,而且虞嫃還跟在李時珍身後。
這還能不穿幫麼?
正在眾人疑惑之間,李時珍已經和虞嫃按下雲頭,落在地上。
但見李時珍白衣落落,銀髮蕭蕭,面貌高古清癯,猶如遠古聖人。渾身縈繞著一種空靈飄渺的道韻。
他的氣勢,已經不是如山如海,而是返璞歸真,到達陰陽混一,天地交泰的地步。
眾人沒有見過真正的神仙。可如果說誰最像神仙,那麼就是這位李時珍了。
就是穆無極,虞滄浪等頂級人物,此時也不禁肅然。
李時珍,這可是天字號月票榜上,名列第七的人物,僅次於三大古人和三大凶人!
倘若在場的沒有三大凶人,那麼這位李時珍,就是現場第一強者的存在!
李時珍神色淡然的拄著懸掛葫蘆的拐杖鐸鐸前行,旁若無人、閒庭信步般走入大殿。
小姑娘虞嫃則是亦步亦趨,緊緊跟隨在李時珍身後。
滿殿千百號有頭有臉的人物,此時皆被李時珍氣勢所懾!
李時珍自顧自的來到丹溪子面前,丹溪子立刻讓開道主該坐的位置,「李師兄,請坐。」
李時珍點點頭,聲音蒼古的說道:「丹溪師弟客氣了。」
說完,就當仁不讓的在道主的位置上坐下,完全沒有一絲謙讓和客套。
就是白痴都能看出來,這都是兩人商量好的。
眾人都是神色複雜,目光驚愕,卻誰也沒有多話。
此時此刻,不如一默。
虞嫃侍立在李時珍身側,目光忽然看向姜藥,微微一笑。
這微微一笑,包含了不知多少意蘊。
姜藥被這小姑娘看到,心頭頓時如遭重擊。
腦子忍不住「嗡」的一下。
社會性死亡!
人設坍塌!
他冒充李時珍關門弟子,還個李時珍找了個孫女,又找了個大弟子。
現在,正主上門了,就在眼前啊。
咋整?
正在姜藥難堪到極點之時,忽然丹溪子緩緩說道:「今日請諸位來,其實就是做個見證。」
「老夫執掌藥宮一千七百多年了,卻一直沒有完成先師的遺命,慚愧之極。藥道神宮,這些年積重難返,頹勢日顯,這都是老夫的責任。」
眾人知道,所謂積重難返,頹勢日顯云云,雖說不免於此,可終究不過是丹溪子的辭位藉口罷了。
丹溪子不但是藥道大聖,還是武聖三重天,他都沒有資格當道主,誰有資格?
丹溪子繼續道:「幸好,老夫終於找到了已經離開藥道神宮數千年之久的李師兄。李師兄也是我藥宮一脈,只是時光太久,你們不知道而已。」
「時至今日,李師兄的魂牌氣息,仍然在名錄殿有記載,他雖然數千年未歸,卻仍然是藥宮之人。」
丹溪子此言是實。李時珍的魂牌氣息,的確仍然記載刻錄在名錄殿。名義上講,他的確還是藥道神宮的藥師。
藥道神宮的高層們,都是面面相覷,他們沒見過李時珍,卻突然想起了當年的一個諱莫如深的傳聞。
五千年前,藥道神宮有個叫石真的少年弟子,因為藥道天賦絕佳,成為一個丹子。
這少年的藥道天賦極高,但因為沒有當上道子,心懷不滿。
於是,石真就盜走了藥道神宮的鎮宮之寶《藥部遺落》,逃之夭夭。
聽說後來派了很多人去尋找石真,卻都沒有找到。
於是,藥道神宮就此丟失了至關重要的《藥部遺落》。但是,知道此事的人微乎其微,都被下了封口令。
因為,藥道神宮不能讓外界知道,藥道神宮已經丟失了《藥部遺落》。
數千年的刻意隱瞞之下,當年這件事早就沒有幾個人知道了。
現在,丹溪子一提起李時珍也是當年藥宮一脈,藥宮幾個高層就猜出來,李時珍可能就是那個石真。
傳聞那個石真是因為沒有當上道子,心懷不滿而盜竊《藥部遺落》逃走,但藥宮幾個高層是不信的。
丹子雖然不如道子,但身份也很尊貴,而且丹子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接任道主大位。石真因為道子之位,就膽敢盜走《藥部遺落》,叛出藥道神宮?這實屬不智。
也不合情理。
應該是另有原因。
卻聽丹溪子繼續說道:「李師兄不但是藥道大聖,還是武道大聖,乃是雙大聖的修為。而且,李師兄對我藥道神宮之興衰,影響極大。是以…」
「是以,李師兄才是接任藥道神宮道主的最佳人選。今日,一定要請李師兄出面執掌藥宮大權!」
什麼?雙大聖!
丹溪子一言既出,所有人都神色一凝。
雙聖修為的人,本就極其稀少,能做到一聖一仙,就很厲害了。
至於雙大聖,神洲一個都沒有。
起碼在今日之前,沒人聽過誰既是武道大聖,又是其他道大聖的。
可丹溪子卻說,李時珍不但是藥道大聖,還是武道大聖!
太可怕了。
如果丹溪子所言不虛,那麼在場有誰是李時珍對手?
武道大聖的戰域,加上藥道大聖的毒域藥域,疊加起來會有多恐怖?
除非,三大凶人也在現場。
李時珍撫須說道:「諸位,今日老夫為了神洲藥道,為了藥道神宮,接任藥宮道主之位。可有誰覺得不妥麼?」
「老夫有言在先,這是藥道神宮的家事。即便有哪位道友覺得不妥,也改變不了什麼。」
笑話,誰會反對?
對於其他人來說,你藥道神宮誰當道主,他們也無權置喙,反對有用麼?反而會得罪新道主,得罪李時珍。
再說,藥道神宮道主大位更迭,和他們這些外人有什麼關係?
至於藥道神宮的人…誰敢反對?
道主親自讓位,推舉李時珍,眼看李時珍就要當上新道主,誰會傻乎乎的反對?
那樣的話,就是得罪新老兩位道主。
而且新道主還是一位獨一無二的雙大聖!
所以,李時珍表示接任道主之後,竟然沒有一人反對。
副道主,五大殿主,道子,各丹子,都是噤若寒蟬。
丹溪子肅然道:「副道主,各位殿主,道子,丹子,可有異議麼?若沒有,就拜見新道主吧。」
副道主高壑風首先行禮道:「副道主高壑風,見過掌宮師兄。」
柳殿主等人僅僅猶豫了一下,也一起對李時珍行禮道:「…見過掌宮師兄。」
道子秦宇看了看丹溪子,萬般無奈的對李時珍行禮:「弟子秦宇,拜見道主。」
而穆無極和虞滄浪等人,雖然驚訝李時珍的強大修為,卻也樂的順水推舟做個見證。
「恭喜李道友,榮登藥宮道主之位。」最圓滑的虞滄浪,首先表態恭喜。
穆無極等人也紛紛舉杯,恭喜李時珍。
如此一來,在丹溪子的堅持下,在李時珍的修為震懾下,新舊道主的更迭就此完成。就差一個登位慶典了。
名分已定。
李時珍點頭致意,象徵性的回禮,忽然就看向姜藥,「仲達,你見到為師,為何不上前拜見?」
姜藥心中一跳,差點宕機了。
什麼什麼?
剎那間,姜藥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是,姜仲達畢竟是姜仲達,要說其人之機敏應變,那絕非等閒之人。
這少年有一樁厲害之處,就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動,關鍵時刻,表情管理能力爆表。很難讓人窺探出破綻。
他的反應也極快,幾乎瞬間就戲精附體。
姜藥面帶苦澀的出列,在李時珍面前大禮參拜,神色複雜的說道:
「不孝徒兒姜藥,不辭而別,有違師尊教誨,果真陷入生死之局,實在無顏再見師尊。」
「但,多年不見,徒兒時刻惦記師尊,午夜夢回,都是師尊敦敦教誨。」
李時珍古井般的眼睛淡淡看著姜藥,似乎能堪破他的一切心思。
饒是姜藥向來膽子野,此時也不禁心中發毛。
卻見李時珍捋捋銀白色撫須,點頭說道:「你可是闖出了天大的麻煩,怕連累為師?是以,都不敢告訴老夫?」
姜藥不知道李時珍為何「關照」自己,但事到如今,他只能接著演。
此時千萬不能卡。
「啟稟師尊,弟子,弟子的確惹了大禍,陷入天下棋局,身不由己…」姜藥煞有其事的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半截話,就此打住,欲言又止,似乎有萬般無奈。
李時珍竟然點點頭,「爾之苦衷,吾已知之。」
姜藥再拜道:「此事只著落在弟子身上,他年那位大人歸來,福禍凶吉,弟子一人擔之,與師尊無關,與本草山堂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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