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二章 這分明是個鬼父啊(1/2)
姜藥酒意微醺的擊箸歌之,旁若無人。
鄘若煙初看姜龍城擊箸放歌,心中本怒其放蕩形骸,鄙其舉止輕佻。
可是聽到其歌詞之美,頓時又心神悸動,感懷莫名。之前的厭惡之情竟然化為烏有。
「這歌真好,文辭優美,旋律動人,是寫給我的麼?」鄘若煙剎那間有點失神忘機了。
直到此時,她才猛然發現,姜龍城其實是個很有魅力的少年。只是自己先抱著敵意,心中反感,才沒能發現他的好處。
如此一看,這個姜公子無論是資質還是樣貌,那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想到這裡,鄘若煙的笑容自然了很多,言笑晏晏的問道:
「想不到,姜公子還能縱酒放歌,真高士之風。不知這位北方佳人,可是哪位仙子?」
姜藥醉眼朦朧的看著鄘若煙,「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說完,竟是痴痴的盯著鄘若煙嬌若桃李的臉蛋,目光大膽的掃來掃去。
那神色分明就是:我餓了。
鄘若煙對他剛剛升起的好感,頓時又蕩然無存,心中暗哂道:「終究是個色令智昏,見色起意的貨色。」
但是,計劃順利展開,她也鬆了口氣。她沒想到,姜龍城如此經不住誘惑。
「這可是很烈的靈酒,姜公子醉了。」鄘若煙隱藏自己心中的厭惡,臉上露出淺怒薄嗔的神色,「我送姜公子去歇息吧。」
說完,款款站起,走到姜藥面前,俯身下去,竟是扶起了姜藥。
「香,好香。」姜藥嘻嘻笑道,「小白兔。」
眾人都是心中有數,沒人阻攔,反而都露出促狹的笑容。
鄘若煙臉上神色如常,心中恨不得一腳踢死姜藥。
鄘若煙帶著姜藥,來到自己的房間,將姜藥送入翠帷繡簾中的紅帳錦被。
姜藥倒在幽香隱隱的錦榻上,醉眼看花,只是笑。
一看,就是已經被某種火焰焚身的架勢。
鄘若煙笑容甜美,手指微顫的脫下自己的裙子,只剩下一件兜肚,然後躺在姜藥旁邊。
玲瓏曼妙的軀體俯仰生姿,但見枕上青絲如雲,鼻端芳香馥郁。
就連整個屋子,都蕩漾著旖旎氤氳的清波,令人遐思無限,浮想聯翩,乃至於血脈賁張,一發不可收也。
鄘若煙媚眼如絲,吐氣如蘭的說道:「謝姜公子送我的歌。小女子才疏穴淺,今日可要見識一下龍城公子的勃大精深。」
接著,她就恃器行胸,肆無忌憚的伸出手。雖然她此時放蕩至此,可心中卻仍然很排斥。
她實在不甘心,把自己的寶貴玄陰稀里糊塗的送給姜龍城。
「別搗蛋。」姜藥卻一把抓住她企圖作惡的罪惡之手,笑道:
「本來,這首詩歌,是送給鄘娘子的,可是鄘娘子竟然給我下毒,心若蛇蠍,那就配不上這首歌了。」
鄘若煙美目一凝,隨即勃然作色道:「姜公子這是何意?」
「何意?」姜藥呵呵一笑,「你的毒,下的很巧妙。看來,這個城主府,還有等級不低的毒師。」
「不過不巧的很,在下恰恰也是一位毒師。」
鄘若煙的反應也快到極點,她在聽到姜藥說話的同時,就動手了。
她也是武真初期,只要先出手,她不信自己就會輸。
而且,這裡是她的主場。
可是她剛動手,就發現自己被禁錮了,根本動彈不得絲毫。
鄘若煙如同凡人見鬼似的,目中滿是驚恐的瞪著姜藥,「你,你是武神?誤會,姜公子,這是個誤會…」
姜藥冷笑道:「你別管我什麼修為。你下毒在先,如此狠毒無恥,還指望和我草草了事?」
鄘若煙深吸一口氣,神色哀婉的說道:
「我承認是下了毒,但卻只是情毒,我對公子心生愛慕,葵花向日而已,希望能和龍城公子坦誠相賤,琴色相合…我還是完璧,還請公子憐惜…」
憐惜個屁!姜藥笑死了。一個武真女修,難道還怕破瓜之痛?太扯淡了。
還說什麼心生愛慕,葵花向日?裝的太假。
「就憑你?」姜藥一臉戲虐的說道,「我見過中域雙姝,見過西域第一美人晉離,她們哪個不比你強?我對他們都不會動心,你覺得自己如何?」
天涯何處無芳…草?交淺顏深,鬼都不信。
鄘若煙的臉色,頓時難看到極點。
她現在才知道,姜龍城之前對自己的痴迷,完全就是裝出來的。
他根本就是在將計就計。
這個少年哪裡是什麼色令智昏,見色起意?分明就是一個心機狡詐的小狐狸。
鄘若煙其實最大的錯誤,就是對姜龍城缺乏了解,尤其是不知道他是個很高級的大毒師。
倘若知道這點,她絕對不會用下情毒的辦法來對付姜藥。
聽到姜藥毫不留情的話,鄘若煙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一般可笑。
原來,他瞧不起自己!
鄘若煙鬱悶的恨不得吐出血來。
更讓她驚愕的是,姜藥不但是大毒師,修為竟然也如此可怕。自己一個武真修士,在他面前竟然沒有反抗之力。
呵呵,自己真是錯的離譜。
不對,不是自己錯的離譜,是自己的父君和會中的高層,全部錯的離譜。
他們以為,姜龍城不過是個喪家之犬般的遺孤,除了依靠自己的舅舅,並沒有多大能耐。一個少年,能有多大見識?
可是,姜龍城遠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你,你到底是誰?」鄘若煙乾巴巴的嘶聲問道。
忽然,一個姓名電光火石間從她腦中閃過,頓時讓她反應過來。
「你,你是姜藥姜仲達?在青閥變法的姜藥?」
姜藥如今是神洲人字月票榜排名第十八的人物,年紀也差不多,據說是一位高級的藥師毒師,也是西域人。
那麼,姜龍城其實就是姜藥?
不然的話,姜龍城這等人物,絕對不會默默無聞。
「你還沒有蠢到家。不錯,孤的確就是姜仲達,大青攝政太傅,明國公!大將軍大司馬!都督內外諸軍事!」姜藥的語氣帶著驕傲。
「在如今的丘南地區,誰不知仲達,誰不知姜公?你們不知孤之真容,焉能不敗?」
鄘若煙不知道什麼太傅,明國公,卻感覺聽起來很霸氣。
而此時的姜藥,哪裡還有絲毫落拓少年的模樣?
只見他氣勢凜然難犯,神色肅重如山,滿是上位者的威嚴。分明是個少年,看上去卻像個大人物。
鄘若煙從來沒有見過,上位氣勢如此強大的少年。
「這就是名滿天下的姜藥?原來,姜藥就是姜龍城,我輸得不冤。」鄘若煙露出苦澀至極的笑容。
姜藥目光一冷,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只有辣手摧花之意。
他沒有猶豫,就運轉強大的魂力,開始控制鄘若煙的魂魄。
不久之後,終於給鄘若煙打上了魂印。
這是他第一次用魂印控制別人。若非他魂魄力量強大,又相當於武神的實力,絕對沒有辦法給鄘若煙這個武真修士打上魂印。
因為是第一次利用魂印這種手段,姜藥還不放心,就又給她餵下了一些「信水」。
然後,才解除了對鄘若煙的禁錮。
「奴婢見過主人。」鄘若煙很是恭敬的行禮說道。
被種下魂印,吃了信水之後,她已經成為姜藥的奴隸,被徹底控制。
好在,姜藥不是那種人渣,不想「草奸人命」。
姜藥也想不到還能有這個收穫。本來他進入城主府,只想找到有陣鑰的人,然後尋機控制,打開陣法,放穆鉞等人進來。
要想幹掉山河會的高層,首先要解決防護陣法。
可是想不到,鄘若煙竟然給自己設套,用美人計。
這不是送上門來的棋子麼?
「從今以後,你就是孤第一個奴隸。你的生死榮辱,皆在孤的一念之間。」姜藥冷冷說道。
「孤知道,你殺過很多無辜弱者,行事不擇手段,按照孤的脾氣,應該處決你。」
「但,孤可以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要想活命,就該知道怎麼做。」
鄘若煙道:「是,奴婢唯主人之命是從。」
姜藥點點頭,「孤先問你幾個問題。第一,山河會有多少武仙,多少武神,多少武真?」
這是山河會的高端戰力,他當然要搞明白。
鄘若煙回答:「武仙圓滿是我父親鄘真壁,還有一個武仙初期牟無功,是副會主。」
「武神還有十七人,但只有八人在本城。武真麼,有四百餘人。整個山河會有幾十萬成員,武士圓滿才有資格加入。」
這個數目,和錦衣衛查的數目差不多。可見山河會的高端武力,遠超乙等武閥。
山河會的高端武力,和最弱的甲等強藩,也差不了太多。
要說短板,就是沒有自己的軍隊和領土。就是姜東城,也只是山河會代管,而不是山河會的領土。城中的賦稅,並不是山河會獨占。
城中的軍隊,也是武閥聯軍,不是山河會的兵。
正是因為山河會不能有軍隊,所以能養得起更多的高端戰力。
姜藥再次問道:「這個城主府內,有多少資源?」
鄘若煙道:「大概有六七十億。不過,大部分是各家武閥的錢,要分給他們的。山河會只占三成,屬於山河會的,有二十億。」
姜藥聽到這麼多錢,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感到心跳加快了很多。
這貪婪的男人繼續問道:
「你父君自己的資源有多少?」
「回主人話,奴婢不知。但鄘真壁當了數百年的會主,搜颳了很多資源和好東西,奴婢估計,鄘真壁的個人積蓄,怎麼也值個十幾億。」
姜藥暗想,鄘真壁好有錢,山河會真是「日進斗精」啊。
這次,自己可能又要狠狠發一筆橫財了。
要是計劃順利,青閥的實力將在這比巨大資源的刺激下,突飛猛進。
「最近,你父君有什麼重要的事?」
鄘若煙回答:「鄘真壁最近秘密抓了一位叫歐皋的器聖,還抓了他的孫子和一群族人親友。」
什麼?!
姜藥忍不住一怔。
難怪很久沒有等到歐氏祖孫上門來投,原來是被鄘真壁截胡了!
鄘若煙簡單的說了下歐皋祖孫被抓後的遭遇,姜藥才知道,鄘真壁還殺了自己早年就結識的一個老相好,用她的屍體煉製屍傀。
由此可見,鄘真壁有多狠毒。
「屍傀已經煉製了多日,還有兩三日就要結束了。如果主人要動手對付山河會,最好在屍傀煉製好之前動手。不然的話,就要多對付一個六級屍傀。」
鄘若煙說到這裡,忽然一道飛訊傳來,卻是她父君鄘真壁發來的。
「姜龍城有沒有破你的身?錄下來影像沒有?先傳給我看看。」
鄘若煙看到這句話,忽然感覺到,做鄘真壁的女兒,實在是一個很悲哀的事情。
姜藥看到鄘真壁的飛訊,對鄘真壁的殺意就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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