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 後天陣母…茗山書院(2/2)
橫聯是:文武遠大。
筆跡遒勁,法度森嚴,也是真界少見的書法藝術,當然是姜藥親筆了。
此時,姜藥正帶著一群人,站在樓牌之下。
「太傅請看,這樓牌修煉不到一年,然而卻有古樸圓潤之意,怪哉啊怪哉。」楚恆指著樓牌說道。
姜藥一看,果然見到這新修不久的樓牌,真有一種氤氳之氣,顯出幾分古老。
很明顯,這是感應到了天道氣運。
「善哉。」姜藥輕搖羽扇點頭,「道之為氣也。」
說罷,拄著蛇杖拾階而上。
上山台階兩邊,每隔十丈就有一對石獸,顯示茗山書院的極高規格。
不一時,前面又是一座樓牌。
上面四個字:修文道場。
又是一副對聯:
四書通大道,心海明月在;五經感太微,靈台魂燈長。
這也是姜藥的手筆了。
此人眾人看到這對聯,更是感到大有道理。
及至到了書院,首先入眼就是一個青石廣場,雕刻著一個相貌奇古的老人,撫須展卷,意態通幽。
旁邊石台上八個字:大成至聖,萬世師表。
此人姓孔名丘,字仲尼。據姜太傅說,乃是上古先賢聖人。本來,整個青閥都沒有人知道孔丘這個人。
可是現在,孔丘在青閥的名聲極大。
當然,也僅僅局限於青閥了。其他地方,沒人知道孔丘是何方神聖。
孔丘的厲害之處是,他的《論語》大道至簡,妙意高遠,非常容易上頭。
越是研究《論語》,就越是感到自己之前的道,很不完整。
或者讓人感到,自己之前的道,不對,歪了。
太傅說,孔丘是儒道之祖,儒道乃人道真意。如果天下不修儒道,那麼天道就是有缺的,個人的道也會受到影響。
姜藥帶頭對孔聖雕像施禮,這才進入祭祀孔子的至聖文宮,然後才進入書院道場。
這裡,就是文院了。
很多身穿嶄新襴衫的少年武修,正在研讀《四書五經》。
「不以規矩不成方圓…」
「人有所不為,而後可以有為…」
「道並行而不相悖…道不同,不相為謀…」
「誠則明矣,明則誠矣…」
對於文教早就斷絕的真界來說,能讀懂《四書五經》這種「史前經典」,顯然並不容易。
他們,僅僅識字而已。
很多書中的人名,事件,典故,都是他們不知道的。
尤其是《春秋》和《易》,讓他們學的有些吃力。
還有人,在按照姜藥的字帖,練習所謂的書法,或者作畫。
這些人之前只知道武道,什麼都不懂。幾乎是從無到有的學習這些從未接觸的東西。
他們學的越深入越發現其中的博大精深。很快就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很多人的道心,都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更加圓潤。
他們更加堅信,學習這些能讓自己道心更完善。
姜藥看到第一批精心選拔的學子,感到非常高興。
這首批九百學子,全部是寒門子弟。他們在這裡學習《四書五經》和琴棋書畫,還要學習統一的武道功法,很像一個宗門。
宗主就是書院的山長:姜藥。
這些學子,將是傳播儒道,教化天下,再開文明的種子。
「學生見過山長大人!」學子們見到姜藥,都站起來,用統一的儒教叉手禮,鄭重行禮。
姜藥回禮,當眾做了一番讀書有利於修道的演講,又寫了幾幅字,都是華夏一些先哲名言,用來鼓勵學子。
接著,又到武院,觀摩學子們修煉武道和武技。
武院是用陣法禁制加固過的,學子們讀書之餘,必須修煉武道。他們進入書院學習,乃是文武兼修,不能放棄武道。
除了文武,他們還要學習律法,制度。
姜藥很滿意。他發現,所以的學子都是少年少女,年紀不超過一甲子,修為最少武士圓滿,資質都是乙等以上。
這是從二十個郡報名者中百里挑一的選拔的。
整個書院朝氣蓬勃,昂揚向上,氣氛極其鮮活。讓姜藥忍不住想起自己當年的校園生活。
相比自己玩一樣的校園生活,茗山書院反而更像是個真正的校園。
十年之後,這九百學子,將是天下的文教火種,是變法的理論中堅。
接著,姜藥又檢查了新建的藏經樓,護山大陣,學員洞府等地。
總體而言,學子們的修煉學習環境,很不錯。書院該有的東西,都有了。
姜藥下令,茗山書院學制九年,每年招錄一批新學員。只有順利畢業,才能獲得秀才功名。
秀才,就可以擔任小吏了。
實際上,第一批學生,幾乎都是自學,沒有老師教他們。
姜藥能做的,無非就是給教材,給資源,營造好的學習氛圍。
其他的,他就沒轍了。
………
姜藥視察完寄予厚望的茗山書院,又去觀摩三萬武尊新軍的訓練。
負責訓練三萬武尊新軍的,是出身兵道世家的離陽。
離陽雖然是武家貴族出身,可是其家族早就被滅,除了兵道傳承,和寒門並無區別。
離陽祖上是抗魔大營將門,卻流落青閥,被姜藥選拔,親自委任為新軍總教頭。
專門訓練複雜之極的兵道陣法。
此時,巨大的校場之上,三萬武尊修士以百人為單位,星羅棋布的立體排列,隨著離陽的軍令,不但調整陣型。
軍陣是什麼?其實就是士卒組成的陣法,可以是攻擊陣,可以是防護陣。
每一個百人隊,都是一枚陣棋子。
所以,軍陣訓練是很難的。
沒有五年的苦訓,這三萬武尊軍無法生出戰域,就是烏合之眾。
可一旦訓練完成,就抵得上三十萬武士軍!
「末將離陽,拜見太傅!」離陽見到姜藥來視察訓練,立刻前來拜見。
離陽年過百歲,不過武宗圓滿的修為,可是他的兵道天賦,卻很是厲害。
是個天生的將才。
「免禮,星恆兄,不知這武尊大軍,何時可堪一戰?」姜藥站在山崗上,看著平原上的三萬武尊。
離陽道:「武尊軍只有三萬人,倒是好訓練一些,五年之內,勉強可戰。太傅,這已經很快了。」
「所以,末將建議,五年之後,儘量不要和周邊武閥大打出手。」
姜藥點點頭,「孤不急。星恆兄,這三萬武尊,十萬武士圓滿,就交給星恆的訓練團了。」
訓練團,也是姜藥變法的產物,專門用來吸納兵道人才,訓練新軍。
「太傅放心,末將一定殫精竭慮,不負太傅所託。」離陽很恭敬的說道。
是姜藥讓他有了這個機會,有了重振家聲的機會,他得姜藥賞識提拔,當然對姜藥心懷敬重。
姜藥變法對人心的影響就是:禮制對個人實力的壓制越來越大。
為何這麼說?
就拿姜藥來說,他只是個武宗修士,可同為武宗的離陽對他很恭敬,滿朝大臣,很多都是武宗,甚至是武真,對他也很恭敬。
這在其他武閥,是難以想像的。
在其他武閥,個人實力,才是決定性的砝碼。
青閥,個人身份和官位的砝碼卻越來越重。
這表示制度的力量在不斷增加。
這有點像華夏古代了:不能說你比上級個人武力強,就可以不敬上級。
少年太傅巡查完,才回到自己的領主府。
一進門,就看見姜菜在教授三個親傳弟子。
「拜見師尊!」三個弟子很久沒有見過姜藥了,此時都面帶驚喜的上前問安。
姜藥揮揮手,「你們下去修煉吧。」
姜菜的修為,已經是武宗初期。這段日子,她主持領主府的家政,過的非常愜意自由。
「小藥,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姜菜看見三個弟子下去,方才說道。
「阿姐說吧。」姜藥感知不是什麼好事。
「你的女徒弟林嬋兒,曾經幾次回家探親。這也沒什麼。可是最近兩次,她根本沒有回家,而是離開了茗山。」
「如果我猜的不錯,她在和一個人解觸。」
姜菜說完這些,神色凝重,「小藥,雖然這不能說明什麼,但是你最好還是搞清楚,和她接觸的人是誰,想要幹什麼。」
姜藥笑了。
「原來是這事。阿姐的心還真是細緻。阿姐放心吧,此事我已經知道,也是我授意嬋兒怎麼應對的。」
姜菜若有所思,「對方是什麼人?」
姜藥道:「可能和神農天城有關係。看樣子,我該去趟神農天城了。不能讓他們躲在暗處,一直盯著我。」
姜菜皺眉:「對方可能是個陷阱。」
姜藥點頭:「沒錯。所以,我要讓對方意外,這就要靠嬋兒了。」
姜菜有點擔憂,「嬋兒可靠麼?」
姜藥笑道:「阿姐放心。嬋兒就算不可靠,我也能活著回來。我就是想知道,暗中盯我的人究竟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倘若敵人無法避免,那麼也不能讓敵人躲在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