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天人合一（2/2）

其實嗑瓜子沒有什麼難的，很多同學都舉手，表示已經學會。

簡淵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如果你們在嗑瓜子的時候，腦海中正在想別的時候，或者在發呆，這個時候你的腦袋其實是一种放空狀態。可問題是，為什麼在放空狀態的你，還能完成嗑瓜子，把瓜子仁吃掉的動作呢？」

「這就是潛意識存在的最顯著特徵。人的自我有兩個，一個是意識，一個是潛意識。當我們在進行一件事的事情，潛意識就像是一個掛機系統，讓我們可以用更省力的方式去思考和工作，這就是熟能生巧，習慣自然。但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的意思會去判斷，這是一個更高效，但持續性短的智能系統。兩種結合，我們才是完整的人。」

「但如果你的意識和潛意識不相信，產生矛盾，那就是心理疾病的產生。那反過來，如果你的意識和潛意識高度結合，那是一種什麼狀態呢？這個，其實可以在東方文化里找到答案。」

「所以在東方的道家文化里，講究『天人合一』。其實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這個『天人合一』就是意識和潛意識的高度統一。這不是玄學，事實上這是有道理的。只不過古人不知道什麼是心理學，所以用了這麼一個名字。」

「一些頂尖的運動員，在他們比賽的時候，意識是完全相信潛意識的，完全不去干涉，最後獲得了很優秀的成績。而這個過程，其實就是潛能發揮。」

學生們都聽呆了。

簡淵卻話鋒一轉：「如果說天人合一是一種極限，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人連這種最本能的識別能力都沒有，潛意識和意識完全不互相，完全矛盾，會是什麼樣子？」

這顯然是一個非常超綱的問題，以至於學生們都回答不上來。僅有的回答也被現有的知識局限。

簡淵搖搖頭，說道：「如果你給一個人展示一朵花，他看到這朵花後，對這朵花的形容是一個高度在十厘米左右的物體，上半段為紅色，以螺旋形狀分部。下半段位綠色，是一個條狀物體。你覺得這個人是不是很奇怪？」

「事實上，我就接觸過這樣的病人。」簡淵說道：「我讓他形容眼前的一朵花，他的回答就是那樣。所以我又問，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說這個東西，缺乏柏拉圖多面體的對稱性，也許是更高的對稱形態，但是這需要驗算，要給他時間。」

「你們覺得這個人是個傻子嗎？不，這個人可是一個醫學博士。」簡淵說道：「所以我讓他聞一聞，他才恍然這原來是一朵花！」

這離奇的劇情，讓學生們不寒而慄。和其他人的課程不同，簡淵的課沒有固定的主線，跨度非常大，而且涉及的知識非常超綱，但非常刺激。

簡淵解釋道：「一個高智商人才忽然就病了。不是發瘋，是病了。他變成了一個像電腦一樣的人，他認知里視覺上的自我，已經消失了。他已經完全迷失在一個沒有想像力，沒有聯繫的抽象世界裡。就像給他一個手套，他根本認不出這是手套，可能以為是什麼容器，但就是無法把手套和自己的手聯想起來。在他的認知里，手套和手的關係，就像是把頭放在抽屜里一樣荒唐。」

「在他認知的抽象世界裡，是無法通過視覺、聽覺、觸覺甚至是認知把這個世界真正的聯想出來。他只能看到一個事物的某個細節。甚至如果你把他的手，忽然舉起來給他看，他都會否認這是他自己的手。」

簡淵說道：「最可怕的是，某一天當他上班的時候，他把自己的妻子當成了自己的帽子，然後就掐著妻子的脖子，想把妻子的頭戴在自己的頭上。他差點把自己的妻子掐死，最後把缺氧昏迷的妻子背到身上，就這麼出了門。」（真實案例改編）

「而這種失去某種認知的病，叫做失認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