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隋主沉浮 > 第895章:與李氏結攻守同盟

第895章:與李氏結攻守同盟(2/2)

目錄

「當、當、當!」下職的鐘聲已然響起,皇城內的官員紛紛從官署出來,準備回家。太府寺卿元壽並未坐上自家的馬車,而是上了登上了另外一輛馬車,坐了進去後,平靜的臉色卻是有了幾分陰沉之色。

馬車之上,張瑾已然等候多時,見元壽到來,但吩咐侍衛行車。

隨著車夫一揮鞭子,馬車轔轔轉動,駛過皇城青石路面駛出南邊的端門,馬車過了黃道橋、天津橋、星津橋,便到了洛水南岸,然後折道向西,朝洛濱坊緩緩駛去。

元壽目光從洛水移向張瑾臉上,他看著張瑾平靜的側臉,忽然沒頭沒腦的低聲問道:「張賢弟,可曾知道聖人今天之作為,究竟有何深意?」

「還能是何意?無非就是帝王的制衡之術耳。」張瑾沉默了許久,長嘆一聲道:「元兄,我關隴貴族和關隴士族的關係錯綜複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難出你我。而蘇威是關中士族的領袖,除了他以外,誰也代表也不關中士族,便是韋霽也遜色六分。聖人若是卸下蘇威宰相之職、換上威望不足、能力不足的韋霽,那些與關隴貴族特別親厚的關中士族門閥必將投靠我們,這非聖人之所願。故而,聖人需要蘇威繼續為相,繼續率領關中士族與我等為敵。」

停頓了一下,張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忌憚之色,扭頭看向了元壽,沉聲說道:「蘇威是一個異常精明的老狐狸,他明白自己為什麼還能當宰相、明白自己的價值所在,同時也知道自己如果不順著聖人的意思辦事,必將要完。所以接下來,他一定會順著聖人之意,與我等為敵;而且經此一劫過後,蘇相的態度比以前更加強硬,手段更可怕。」

元壽也知此理,他臉色澹漠如冰,心中是異常的憤怒,但是再憤怒也沒有辦法。

明天再次面對楊廣、蘇威等的人時候,他們還得像條忠犬那樣樂呵呵的迎上去。

過了好久,元壽又皺了皺眉,低聲道:「議事堂諸相,各自代表一方勢力,皇族有楊雄、寒族有高熲,而蕭瑒既是外戚又是皇族、南方士族。此番聖人又讓楊集入議事堂為相,他代表的又是哪個勢力?他是取代年邁的楊雄,還是代表軍方?」

「若是前者,倒也比較平緩一些,如果是後者,那肯定是指向我們關隴貴族了。」

「獨孤順如今是刑部侍郎,他們獨孤家、獨孤派為了更進一步、為了給獨孤家子弟奠定一個基礎,都當成了聖人的走狗。日後就算沒有背叛關隴貴族,也會在我們其他派系的明爭暗鬥中保持中立。而竇派,想來也是如此!」

說到這裡,元壽憂心忡忡的說到了元派:「我們因為漁陽系的緣故,已然失去民意、失去了人望,便是派系中的幾個主要門閥也怕遭到清算,與我們離心離德。我現在擔心的是聖人以此為基,重點打擊我們幾大家族。」

元壽不提元氏漁陽系還好,一提到這個,張瑾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來。他們關隴貴族有了「獨孤陀」這個血腥而慘痛的前車之鑑以後,紛紛收斂了起來。

然而該死的元氏竟然還不收手,竟然還在為著些許錢財繼續干那通敵賣國之事。他敢肯定楊集手中有很多與元氏嫡系有關的罪證,要是皇帝有一天想要對付他們,這些東西就是讓他們灰飛煙滅的關鍵,甚至皇帝有需要的話,連高麗王高建武一定跑到京城作證。所以元派現在的情況,可謂是極度的不妙。

張瑾也想過要和元氏、元派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但是問題是誰都知道關隴張氏乃是元派最為忠誠的門閥,此時就算公開與其割袍斷義,已然來不及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跟著元氏一路黑到底。

只是,張瑾城府極深,他雖對元氏恨之入骨,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簡單說了一句:「聖意難測、帝心善變,誰也揣度不透。」

但是雙方同處於一艘破船之上,一旦元派這艘破船沉入海底,大家都要死,都要為愚蠢的元氏、貪婪的元氏陪葬。故而怒雖怒、恨雖恨,辦法卻還得想。

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接著又向元壽說道:「當今大事,首先是軍府的撤併,在這裡,我們絕不能與之為敵、絕不能從中作梗。其次是年度年審,這同樣是件很要命之事。」

「而今,聖人讓衛王進入議事堂為相,九成九是讓他來做這些,衛王這次來勢洶洶,絕不會輕易收手,我們要要自保,都繞不開此人。」

「軍府撤併、一年一度的年審都是排斥異己的黨爭利器,而楊衛既有豐富的治軍治吏經驗,又與我們元派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之敵,他要是主掌尚書省,全程主導此之二事,隨時都能公器私用、打擊問題重重的關隴貴族。」

說到這,張瑾又是長嘆一聲,自我安慰般的說道:「不過好在聖人吃過軍改失敗的教訓,此二事,他必將步步為營、謹慎行事,這便給了我等破局的時間和機會。當然了,我說的破局不是阻礙,而是拾缺補漏,而是以暴力的手段清除一些不穩定的人、一些不穩定的下屬官員。」

「元兄千萬要記住了:我們對這些人下手的時候,必須做得乾脆利落、狠辣一些,否則的話,元派上下都要完。」

「張賢弟放心,這次絕不再犯錯!」元壽點了點頭,記下此事,繼而又轉了一個話題:「元派孤立無援,能否拉攏一些人與楊集對抗?」

張瑾皺了皺眉,沉聲問道:「誰啊?」

「隴西李氏!」元壽默然半晌,說道:「隴西李氏和楊集在涼州爭得不可開交,其經營千年的勢力被楊集壓縮到了隴西郡、天水郡、會寧郡、金城郡,他們對楊集的恨意,不弱於我們。」

「我覺得雙方可以暗中結為攻守同盟,你看如何?」

「可是可以,但是人家未必答應啊!」張瑾沉吟半晌,卻又問道:「有信心嗎?」

李渾是李穆之子,他繼承了其父一切尊榮,同時也是隴西李氏李穆房的首領。而李穆房又是隴西李氏核心中的核心,只要他們能夠把李渾拉攏過來,就等於是拉到了整個隴西李氏。

對於這樣一個強大的盟友,張瑾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可以去找李渾試一試!」元壽見張瑾答應了,頓時多了幾分信心,連忙說道:「李渾此人貪婪卻又十分愚蠢,我們可以從他身上入手,一旦他和我們成了一路人,李氏想要置身事外都難。」

張瑾微微頷首道:「那便試試吧!多一個盟友也多一份力量。而楊集也將多出一個異常強大的敵人。」

「那好,我稍後就去找他。」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