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營州起烽煙(1/2)
大隋東北方和西北一樣,散布著許多國家、民族、部落,以燕山山脈為界,山之北分布著突厥、奚族、契丹、i族、南北室韋、粟末h、黑水h、高句麗等等,他們都接受大隋的冊封,皆向大隋臣服。
在燕山之北,大隋也有幾個非常重要的州,那就是分布在遼東走廊上的遼州、燕州、營州、平州;自先帝遠征高句麗失利、高句麗王自稱「遼東糞土臣元」後,大隋的遼東地區一直保持平靜態勢,漢胡各族和平共處、互不侵犯。
靠近契丹的營州東北部、濫真水以東,有個名叫李崇屯的大城鎮,此屯因李崇和三千隋軍駐紮過而得名,由於濫真水是契丹南下營州的必經之路,故而戰爭時期,這裡是一個純軍事要地,屯裡駐紮著兩百多戶軍戶,後來因為遼東走向和平,一些比較有經商頭腦的人陸陸續續遷徙至此,以大隋的物品從契丹人手中換來牲口、皮毛、金銀、珠寶,然後再轉賣給到此購物的大商隊,過著以賺取差價為生的日子。
時至今日,李崇屯已經有了四百多戶人家,人們一邊從商,一邊開墾出了數千頃良田,因為他們還肩負著守土、警戒之責,每戶人家都享受到名稅的待遇。
李崇屯百姓有地利之便、肥沃的田地、又不用交稅,過著不亞於富庶州縣百姓的日子,他們十分珍惜這個美好的日子,即便在交易過程中和契丹人起衝突,也儘量以和為貴,努力保持著友好的關係。
可是持續七八年之久的和平,卻忽然被打破了。
夜晚,悶熱的天氣使人難以入睡,非但是嬰兒們啼哭不止、就連百姓養著的看家狗也「汪汪汪」的叫個不停,整個屯子的夜空之下,都浮現出一種異常浮躁的氣氛。
年過六旬的老兵賀毗怎麼睡也不得勁,索性爬將起來,喝了了一口溫熱的水,便挎上橫刀、打著燈籠走出了自家院子,出門不久,遠遠就能看到十多盞忽明忽暗的燈籠向屯口的橋樑走去。他連忙追了上去。
到了橋邊一看,不禁咧嘴一笑,卻是另外幾名老兵和幾名小青年也挎刀出來了,他上前道:「怎麼了,都睡不著?」
「睡不著!」一名臉帶刀疤的中年大漢答了一聲,憂心忡忡的說道:「今年的天氣實在太過怪異了,往年這時候,夜裡已經很涼爽了,可是現在,你們也清楚。」
一名青年一臉擔憂的說道:「賀叔、劉叔,我在柳城聽人說,天氣反常往往是兵災之兆,而且嬰孩和狗對於危險有著異常靈敏的直覺,今晚的孩子哭啼不休、狗吠不止,我很擔心……」
「你個娃子,休要胡說八道!」賀毗笑罵一聲:「哪有這一回事?」
「話不能這麼說!」刀疤漢子向賀毗說道:「我們都是上過戰場的人,對於危險,有著常人難及的感知,今晚我翻來覆去都睡不著,這種感覺,和當初大戰來臨的感覺一模一樣。我看還是小心為妙。」
「不錯,反正大家都睡不著,不如我等巡視一番,也好放心一些。」
「對啊!事關一個屯子、近兩千口人的安全,大意不得吶!」
漸漸地,大家達成了共識。
「賀老叔,你年紀大了,就留下來看鐘,如果我們在前方發現危險,就吹號響你示警,你敲鐘……」
話沒說完,東北方便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如若悶雷一般的聲音,越來越近,連他們腳下的大地彷佛都抖動了起來。
眾人先是朝天空看去,以為打雷了,可是天上彎月高懸,哪有打雷的樣子?
「敵襲!」
「敵襲!」
「騎兵!」
「有大量騎兵向屯子奔來!」
賀毗、劉姓漢子等老兵,
雙眼驀的瞪大,不約而同的道出了一個意思。
劉姓漢子反應敏捷,立刻跑到屯口的古樹之下,拽起了垂下的繩子,奮力左右晃動,頓時,示警的鐘聲「當、當、當、當……」的響了起來。
急驟而清脆的鐘聲,如暴雨一般,很快就傳遍了全屯,一下子,屯子裡響起了一陣陣叫喝聲、哭叫聲,黑暗的屯子也次第的亮起了燈光。
屯口的十多名男子合力,想要把橋面抽開,但已經遲了,對岸的地上忽然站起數百人,朝著他們奮力放箭。
眾人紛紛中箭,慘叫著墜入湍急的濫真水中。
奮力敲的鐘劉姓漢子隨聲望去,只見同夥倒下,無數道黑影跨過橋樑,正快速向自己撲來,而遠處,火光沖天,照得他連近前的東西都看不清楚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適應了這種驟然變化的光線,眯著雙眼就近一看,只見無數個光禿禿腦袋泛著光,他知道這是這是髦發的契丹人,這些人手執長刀,獰笑著向自己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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