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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這是齊王啊!真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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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集衝著豳州軍諸多將校點了點頭,而後帶著人隨著趙弘安去了。

恭送一行人離開,梁宏站直身子,神色也變得輕鬆了不少,畢竟他是豳州軍右將軍,而楊集率先下手的是王升的左軍,他還有一點點緩衝的時間。

他看了王升一眼,見王升有些魂不守舍,便沉聲問道:「老王,伱說衛王能不能行?」

王升將目光從楊集那行人收回,心不在焉的答道:「很難說。」

梁宏又問:「為何?」

「涼州軍人不多,加上沒有多少世家門閥子弟,所以衛王整頓得非常容易,但是京兵不同啊!」王升定下心神,目光有些茫然的說道:「就拿我們豳州軍來說,校尉以上的將領,皆為世家子弟,而且屁股都不乾淨,衛王有些夠嗆。」

王升是西魏大將軍王雄後裔,而梁宏則是西魏大將軍梁椿後裔,他們的先祖同屬於二十四開府大將軍系列,兩家傳承至今,早已枝繁葉茂,與其他關隴門閥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所以他倆雖然心驚肉跳,可也不是特別擔心。

梁宏想了一會兒,強笑道:「不過,豆盧將軍看著挺上火的。」

「衛王的態度,方才你也看到了……」王升面色凝重的說道:「要是沒做成也就罷了;若是成了,所有責任便是豆盧將軍的了。」

梁宏手捋頜下短須,嘆息道:「這是神仙打架啊!咱們還是看看再說吧。」

王升瞥了他一眼,心下冷笑:你梁宏那點心思,當我王升不知道麼?你無非就是因為楊集動的是我的左營,所以準備袖手旁觀。可是,我左營若是完了,難道右營就保得住了?

。。。。。。。。。。

楊集這邊帶著一群人,隨著趙弘安來到了歸他管轄的軍營,營中廣場正站著一些士兵。

這正是趙弘安麾下士兵,士兵統一戴赤纓盔、穿兩襠鎧甲、腰懸橫刀,而將領複雜得多,有人身穿明光甲、光要甲、細鱗甲,也有人穿烏錘甲、山文甲。

不過這支軍隊的裝備雖好,但站得松松垮垮的,隊列不整、旗幟歪斜,有的甚至在交頭接耳,但被那些低階將校來回彈壓著。

軍兵多為步卒,騎兵僅僅只有數百人。

當他們見著一群人騎馬從中間的通道走來,全軍上下都是偏轉過頭,投來好奇、或冷漠的目光。

楊集看向並轡而行趙弘安,皺眉道:「這就是你的兵?」

「正是!」趙弘安心知楊集不滿意,苦笑解釋道:「其中一千人是末將之前的兵,不僅一人不少,而且這些士兵日常訓練和往常一樣,戰鬥力沒有退化。至於另外『四千』人,實在是一言難盡。」

「說句難聽的,左營的老弱病殘,戰鬥力最差的士兵都集中在這裡了。」

趙弘安長期遭到打壓,而且還被豆盧寬、王升派去送死,要不是楊集來的及時,他此刻都行軍了,所以對於那兩位上官,自然沒有半點好感;再加上楊集率先查他的軍營,想瞞也瞞不住,索性便將自己的情況一併說了。

「我明白了!」楊集又問道:「既然你也知道烏合之眾多過於精銳,又是怎麼說服他們去剿匪的?」

「還能如何?」趙弘安用楊集沒有咄咄逼人,懸著的心落到實處,說話也放開了不少,他嘆息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提高懸賞了,我之前已經說好了,如果成功剿滅匪寇,繳獲五成分給他們、兩成當撫恤金,剩下三成充當軍餉;把欠下的,先還一部分。」

「辦法不錯!」楊集點了戰鬥,他對豳州軍的高級、中級將領了解較多,也知道趙弘安上任時間極短,所以並沒有怒斥這個新官,更沒有去點將台上慷慨陳詞,以國家大義激發士卒血氣。

因為這是一支爛到了骨子裡的軍隊,他們在豆盧寬統帥的這六年時間裡,早已形成一套腐敗墮落的遊戲規則,此時說什麼都有用。

不過換一個角度來說,也可以說趙弘安是個相當有頭腦的將領。他提前說了怎麼分配戰利品,以之籠絡軍心,否則的話,勝負未知不說,而且殺進匪巢之時,這些士兵極有可能因為搶奪財物弄得一哄而上,甚至向袍澤揮下屠刀,反過來再為「保家衛國」的賊寇所趁。

似是擔心楊集有其他想法,趙弘安說道:「大王,末將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這麼辦了。要不然,末將能調動的,也就末將帶了五年的那支千人隊了。」

「趙將軍,橋山有多少賊寇?」旁邊的楊慶見楊集沉吟不語,忍不住詢問道。

趙弘安說道:「這支賊寇,是去年才出現的。具體有多少人,誰說不清楚,據說有一兩千人左右,而首領是匈奴人後裔,名字叫做劉迦論。」

楊慶沉默半晌,又說道:「橋山占地廣闊,山路崎嶇、壑幽林密,主峰午子峰拔地而起、崖壁萬仞,如果劉迦論往深山老林一躲,哪怕你有一萬精兵也剿滅不了。與其帶著五千人去,倒不如單獨率領你那支千人隊去,這樣反而可以逐步殲滅賊寇士兵。」

「末將也是這麼想的,可豆盧大將軍不答應啊!」趙弘安苦澀的說道:「他為了儘快將這支賊寇剿滅,讓我全軍出動。」

楊慶看了看列隊的那些士兵,皺眉道:「這些士兵毫無軍人氣息,若是去了橋山,不是給賊寇送人頭嗎?」

趙弘安默然無語,其實豆盧寬就是這麼想的,可卻拿不出證據,自然也不能亂說。

「好了!」楊集看出趙弘安的尷尬之處,便打斷了楊慶的「盤問」,向趙弘安說道:「京兵整頓是當務之急,賊寇暫時交給州兵看著。你先把將士們解散了,就說朝廷另有安排,然後入營議事。」

「喏!」趙弘安抱拳一禮,迴轉馬頭,吩咐各級將領帶兵回營。

楊集駐馬細看,發現軍隊雖然散得很亂,但也有一支千人隊默然而行、隊列整齊,表現出了極高的軍事素養。

「終究是精銳之軍,終究還是有可觀之處。」楊集帶慣了精兵,眼光向來很高,否則也不會花重金打造精銳中的精銳了,所以當他面對「臭名昭著」的京兵之時,多少有一些挑剔眼光,而營中士兵的表現,又加劇了他的憤怒和失望。此刻見到這支素養極高的軍隊,終是鬆了一口氣。

如果豳州軍都像門口那種不堪大用之輩,也只有如先前所想——

整頓豳州軍,不如擇其精銳、另立新軍。

「豳州司馬是誰?」楊集問了旁邊的郝瑗。

「回大王!」郝瑗拱手道:「豳州司馬是韋公孝寬之孫、滑定公韋壽之子韋保巒,太子妃是其親妹。」

楊集說道:「軍隊不能出動,可橋山賊寇不能不防,立刻以我的名義,派人將韋司馬請來一敘。」

豳州州治是定安縣,離豳州軍軍營只有數十里路,如果快馬加鞭,韋保巒傍晚時分應該到來。

「遵命!」

「先生請等等!」滿臉是絡腮鬍的「楊仁期」叫住了將要前去安排的郝瑗,向楊集主動請命:「大王,不若由我走這一趟?」

楊集靜靜的看著「楊仁期」,眼中看不出喜怒,平平淡淡的說道:「你又想去做什麼?嗯?」

一眾扮作親兵的宗族子弟,聽著這平淡卻充滿沖天殺意的聲音,心頭無不生出一股寒意。

但同時,卻又抱以仰慕的目光。

這才是純爺們!

一聲令下,上下警然。

要是沒有這等純爺們在涼州頂門當事,只怕涼州在仁壽三年就被步迦可汗的大軍殺成一片焦土了。

而『楊仁期』被那雙銳利而冷漠目光死死盯著,心頭一突,連忙垂下頭來,竟不敢直視,戰戰兢兢的說道:「本,我、我只是趁機縱馬一番。」

楊集忽爾抓起承影道,語如刀鋒的說道:「此劍為天子劍,上可誅奸佞、下可斬惡奴,這裡的所有人,我都敢殺,包括你在內。」

知道楊仁期是何許人的郝瑗,聽了這番駭人言語,頓時霍然色變,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楊集。

這可是齊王啊!大王您真敢殺?

楊仁期神色大變,只覺渾身都在顫慄,「吧嗒」一聲輕響,手中馬鞭竟是落到地上,但他額頭上汗水滾滾,猶自不覺。而且他感覺楊集並不是在跟他開玩笑,而是真的打算拿他祭劍了,若他膽敢說上半個『不』字,這把劍必將斬下他的頭顱。

過了好半晌,這才顫聲說道:「大王,小的知錯了,決不再犯。」

「這次就算了,若你下次膽敢擅自做主……我不介意試試此劍是否鋒利。」對於這個楊廣硬塞過來的楊仁期,楊集心中沒有一點好感,此刻只想創造機會來收拾他。

「謝大王寬恕!」楊仁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一下子,他算是見識到了楊集的膽大妄為、窮凶極惡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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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萬字,補12號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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