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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將計就計、借刀殺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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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像小狗一樣,本能的輕輕嗅了下。

張出塵被他這種親密的嗅聞,弄得芳心顫動,臉頰微紅,倒也被岔開了吸引力,俏皮的笑道:「公子,你猜猜。」

楊集輕聲道:「乃香?」

張出塵:「……」

。。。。。。。。。。。。。

楊集將書信交給她,便去尋了趙弘安,商議一番,便帶著一隊親兵去了營,上午在趙弘安的引薦之下,去新平縣縣城的綢緞行商談,準備借用其庫存中的絹帛,但是被店主婉拒了。

哪怕承諾給三成利息,對方也不答應。

而他們所做之一切,自是落在了豆盧寬派出的親兵眼中,迅速報給豆盧寬。

豆盧寬摸不著頭腦,又派人緊緊盯著。

這樣來回詢問了四五家綢緞行、玉器行,終於在一家名為「天衣無縫」的絲帛行得了應允,願意借絲綢兩千匹。

楊集心頭詫異,便到裡面向店主出示了印信,細問之下,一時大感無語。

原來這家「天衣無縫」絲帛行,竟然老娘的產業。

這難怪他敢借絲綢給駐軍了,因為掌柜根本不怕豳州軍有借無還。

當掌柜知道楊集是「少東主」,更加熱情了,說是這裡有五千匹的庫存,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全部拿走。但楊集婉拒了,因為他這麼做,主要是迷惑橋山賊的內應,真正要用的「道具」,還是京城送來馬車。

等楊集出來後,在外間等候的趙弘安隨著出了布店,低聲說道:「大王,這家絲帛行背景神秘,當初豆盧將軍瞧見這家絲帛行位置好,打算強買,最後不了了之,可見對方強大到豆盧將軍也不敢造次。若是我們有了閃失,恐怕賠不起啊。」

這是提醒楊集,這家的帳不好賴。

楊集說道:「無妨,這是熟人的店鋪,事後連本帶利的歸還人家即可。」

趙弘安聞言,暗自乍舌不已:衛王的熟人,必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難怪連豆盧寬也不敢動,以後得小心點了。

他定了定心神,低聲道:「大王,軍營中的那位想來已經開始疑慮了。」

「找個機會透點風聲給他,不要做得太刻意,要讓他們自己猜出來。」楊集笑著說道:「位高權重的人,對於自己得出的結論,往往深信不疑;哪怕是比他聰明的親生兒子出來反對,他也不認。」

「謝大王教誨!」趙弘安點了點頭。

「說起來,趙公和先父是忘年之交;若無趙公當初的悉心教導、悉心幫助,先父也許是一個能武卻不通政的武夫。如今他們都不在了,這份情誼該由咱們這些晚輩延續下去。」楊集看了趙弘安一眼,故做不知的說道:「你弟弟趙弘智,現在在何處?」

趙弘安聞言大喜,他聽出了楊集準備提攜他們兄弟的意思,連忙拱手道:「回稟大王,二弟在御史台供職。」

「若他願意的話,就讓他辭了御史台之職;屆時,我安排他去涼州任職。」

「喏!」趙弘安喜不自勝的應了一聲,趙家祖籍秦州(天水),北魏時期遷去洛陽定居,自此與天水趙氏斷了往來;他的祖父趙肅是元氏皇朝的嫡系,因此到了北周時期,便被罷官為民了。而他父親趙軌出身於微末之間,起家蔡王宇文兌記室,到了大隋之時,最高也只是當到州刺史。

當他作古後,趙氏便沒落了。他們兄弟雖然有能力,可是由於沒有一個後台,想要靠能力升遷的話,幾乎是難如登天。

而今,位高權重的楊集不僅把父親提升到衛昭王「師父」的高度,還用再續情誼的方式來釋放善意,保證了他們的面子,這讓趙弘安異常激動、感動。

楊集道:「未免橋山賊有再起機會,此戰必須一網打盡;你回營後,多尋些勇悍的『老弱』。」

二人商議完畢,便回了軍營,揀選精兵。

。。。。。。

午後,新平豆盧府。

豆盧寬正和幕僚商議對策之際,親兵統領豆盧震便跑來說了楊集上午所為之事,豆盧寬皺眉道:「他們借絹帛玉器做什麼?」

幕僚沈忠拱手道:「大將軍,卑職以為其中必有詭計。」

豆盧寬沒好氣的看了沈忠一眼,說道:「我當然知道他們有詭計,可詭計是什麼?」

這時,另一名親兵頭目入內,拱手道:「大將軍,卑職打聽到了。」

「打聽到了什麼?」豆盧寬問道。

豆盧寬今天上午沒有閒著,他一方面派人盯著入城的楊集、趙弘安一行人,一方面著人去左軍第五營打探消息。

趙弘安剛升郎將沒幾天,真正聽命於他的也就是那支舊部,另外四名中郎將中,就有兩人對他頗為不滿。這兩人,也擔負起了豆盧寬內應的責任。

「大將軍,據蔣誠中郎將說,衛王想出了一個誘兵之計,聽說他們帶兩千士兵剿匪,作戰計劃是兵分兩路。由衛王率領老弱扮作商賈,押送大量絹帛;另一路埋伏在橋山第二個路口,守株待兔。」

盧寬沉吟半晌,問道:「大量絹帛,到底是多少?」

親兵頭目答道:「據說衛王在城中借到兩千匹絲綢,還嫌不夠,打算再從衛王府運來五千匹誘敵。」

一旁的親兵統領笑著說道:「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這可不是異想天開,而是針對了賊寇的品性。」沈忠緩緩的說道:「只因這八千匹絹帛,價值無窮,其價值足以令劉迦論動心和冒險了;若他一時不察、沒有傾巢出動,還真被衛王得了手。」

豆盧寬很認同這個觀點,他緩緩的點頭道:「劉迦論有精兵一千四,不久前,又吸收了稽胡族的劉鷂子,現在加起來得有兩千人了。若是這些兵都下山,那就是一支戰略強悍的軍隊了。」

「若論左軍第五營的老弱的戰鬥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官兵畢竟是官兵,光是武器裝備就不是賊寇能比的。若是戰事僵持之時,伏兵殺出,橋山賊未必是對手」

沈忠是個文人,沒有和橋山賊接觸過,對劉迦論的秉性不太了解, 聞言問道:「依大將軍之見,劉迦論會不會傾巢出動?」

「不可能的。」豆盧寬冷聲說道,「劉迦論連我都信不過,說是七八百人,可是從其採買的軍械的來看,老早以前就有千餘人了,過了這個茬兒,斷不能放任這廝坐大了。」

豆盧寬知道劉迦論是某個門閥放出來的賊,他只是想從中撈好處,對劉迦論背後的主人不感興趣,但如果對方做得太過分、實力太強大了,對他可不是什麼好事。

沈忠問道:「大將軍,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豆盧震,你親自去給劉迦論送信,讓他將計就計、傾巢出動,順便告訴他,只要他除掉了楊集,他的主人肯定會重重有賞。」豆盧寬冷笑著說道:「至於楊集,若是死於賊寇之手,朝廷也查不到我們身上。只會說他自作聰明、狂妄自大;誘兵不成、反為賊寇識破而擊殺!」

「喏。」豆盧震領命而去。

「大將軍這個借刀殺人之計甚妙。」沈忠笑著向豆盧寬說道。

楊集若死,定然轟動天下,皇帝一定令豳州軍出兵剿匪,到了那時,豆盧寬就可借戰事來操作一些事兒,將不存在的空額「死」在戰鬥之中。

豆盧寬沒有絲毫得意,他說道:「楊集是個相當能打的悍將,但願劉迦論爭氣一點。否則的話,我就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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