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楊集「李淵的命格是無善始」(2/2)
她暗自嘆息一聲,向鮮于芳問道:「那李家老夫人?其誥命除了麼?」
鮮于芳答道:「未曾聽講,應該不在處罰之列。」
「許是如此!」獨孤敏點了點頭,沒有再放在心上。李家有此下場,只能說他們自作自受。
蕭穎還以為阿娘擔心李家,說道:「阿娘,前天刺殺之事,如果李竇氏沒有讓李神符頂罪,而是直承罪責,且說是為次子報仇,聖人縱然惱怒,多少會憐憫其喪子之痛,最多拿她來重罰,不應該這麼嚴重吧?」
「李世民之事已了,而且還是李家主動結的案,此時再來翻供是不成問題,但不該採用這種手段。」獨孤敏搖了搖頭,說道:「刺殺朝廷命官,原是死罪,又加上殺的還是要員,朝廷若不處以極刑,如何服眾?如何以儆效尤?如果李竇氏承認,死的就是李淵這一脈,而不是李亮那一脈了。」
「家主如今還是李淵,獨孤家和竇家從今往後還會周濟一二、支持一二。要是李淵這脈死個精光,獨孤家和竇氏憑什麼支持李家?所以對於李家而言,目前是最好的結局了。」
說到這裡,獨孤敏忽然想到一事:「儘管如此,李淵必亡,不得善終。」
蕭穎沉吟半晌,問道「莫非是元家事後的報復?」
「元家報復是肯定的,不過李淵估計不是亡在元家之手。」獨孤敏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很是篤定說道:「金剛奴相人之術、占卜批命術極為高明,相人術自不必說,這個你們是知道的。而占卜批命術,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算出李淵和李世民慘遭橫禍、不得善終,李世民果然不得善終。既然他說李淵也是不得善終,那必然沒有錯,這一點,我是絕對的相信。」
蕭穎、柳如眉、裴淑英等人無不心頭巨震,她們認識楊集這麼久,知道的楊集相人之術的確十分高明,凡是他相中的人才,無不是出類拔萃的英傑。可占卜批命術,卻是從未聽過、從未見他展示過。
蕭穎半信半疑,問道:「阿娘,郎君果真會占卜批命術?」
「不但會,而且十分高明。凡是他批過的人,無一不中。」獨孤敏給出了一個很肯定的答案,很是得意的說道:「比如我,他說我美麗大方、天下無雙、孫兒滿堂,這不就是對了麼?」
眾人雖然知道是吹捧,不過阿娘保養得宜、心態又好,至今還像個三十歲出頭的美婦人一樣,說她美麗大方、天下無雙,確實不過分。
「阿郎說得半點沒錯,阿娘確實是美麗大方、天下無雙、孫兒滿堂。」裴淑英頓時來了興致,好奇的問道:「除了阿娘,郎君還給誰批了?」
獨孤敏回憶了一下,說道:「金剛奴很小的時候,太子還是房陵王,當時人人上門示好,我也讓他去陪房陵王的兒子玩,他死活不樂意,打他他不肯。逼他急了,他說未來的皇帝是時為晉王的聖人。房陵王肯定不得善終,誰跟他誰都倒霉。房陵王果然不得善終,跟他的高熲和虞慶則、王世積、雲定興不是死,就是慘遭貶官。」
「還有楊諒,金剛奴說他必反,而輸得很快很慘;還有太子,金剛奴說他命中有三子;還有齊王,金剛奴說他喜歡那什麼;還有南陽公主,他說南陽必嫁宇文士及;還有高熲,金剛奴說他有復出機會;還有賀若弼、柳述,金剛奴說他們不得善終……這些人,他全部算對了。所以李淵肯定也沒有算錯。」
眾人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都是難以置信表情,裴淑英吃驚的問道:「果真如此?」
獨孤敏點頭:「不假!我騙你們做什麼?」
「那阿郎為何不給我們算呢?」裴淑英嘟著小嘴,怏怏不樂的問出了大家共同的心聲。
獨孤敏說道:「他的占卜批命術十分挑人,如果不是達官貴人、不是人才、不是名人、不是靈光乍現,他是算不出來的。如果滿足以上四個條件,他只聽名字就能精準推算;再後來,他說自己換了牙,算不准了。」
裴淑英美眸凝起,疑惑的說道:「阿娘,郎君換牙之前,世間好像還沒有李世民吧?」
「這就是金剛奴遠比其他相師厲害之處。」獨孤敏笑著說道:「在李世民、李玄霸、李元吉還沒出生的時候,他就知道李淵有這三個兒子,名字也是吻合無誤。此外還說李玄霸是個病秧子、李元吉是個連親娘都要丟的丑鬼,這些,也沒錯。你們說,有哪個相師還算得這般精準?」
眾人一起搖頭:「肯定沒有!」
柳如眉想到楊集的種種厲害之處、神奇之處,忍不住說道:「難道郎君是金剛奴轉世不成?」
裴淑英猛點頭:「定是如此!金剛奴轉世,不學也有術。」
一時間,眾人沉浸驚奇之中。
蕭穎倒是沒有想這些,她想到了阿娘剛才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忽然靈光乍現,找出了一個令她十分震驚規律。
被楊集批成不得好死、不得善終的人,多數都與他自己有關。比如說楊勇和柳述、賀若弼、李世民,他們不是直接、就是間接死在楊集手上。
楊諒之所以輸得很快很慘,也是因為他那路奇兵進展太快、殺到了太原郡外,動搖了楊諒軍心民心,這才導致楊諒步步出錯,然後又被楊集勸降,給抓了回來;而高熲慘遭罷官、又復出,也全部與他有關。
難道說他只是為了證明自己占卜批命十分精準,這才專門去搞這些人不成?
如果按理這個推理來說,李淵肯定是不得善終了,而且還是楊集搞死的。阿娘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才說「李淵估計不是亡在元家之手」。這麼說,李淵命運已然註定。如果李淵日後真的不得善終,楊集自然是推算精準了。
可這也不對呀!只因李世民、李玄霸、李元吉還沒出生,南陽還是小丫頭,楊集就把他們的基本情況算了出來,這就不是有意為之了。
想著想著,蕭穎腦海一片凌亂。
莫非郎君真是金剛奴轉世?那我又是什麼東西,金剛奴的婆娘?
「不說這些了!」獨孤敏喝了一口茶,看了看三個兒媳挺著的大肚子,說道:「阿穎,你們日益身重,理當閉門謝客、好生靜養,我這幾天也要為你們祈福,誰也不見。」
「喏!」蕭穎點頭應了一聲。
不用明說,大家也知道獨孤敏要謝的客是李家人。蕭穎現在最為好奇的是,已是平民的李淵將以何種方式不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