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宗法(2/2)
這道理就像柳如眉不敢反抗蕭穎的命令一樣,只不過兩人的層次不同,面對的問題也不同而已。
蕭穎讓秋水、秋月退下,確定兩人聽不到她與柳如眉之間的談話以後,低聲說道:「如眉,我問你一個問題。」
「娘子您請問。」柳如眉連忙說道。
「那個……」蕭穎蕭穎的臉蛋也「騰」的一下升起了一片紅霞,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忸怩不安的低聲道:「郎君不愛去青樓,唯一去的一次也是打架。所以、所以京城之中就有了一些不好傳言,說郎君他不喜歡女人。你告訴我,郎君到底喜不喜歡是女人?」
即便是面對女人,蕭穎也是難為情之極,可是這種關於楊集傳言,成了她心口的一根刺,不問又不行,萬一楊集像李淵那樣,跟一個妖艷的男人不清不楚,那她就慘了。
柳如眉驀然張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張成「o」形,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蕭穎。她是楊集的貼身武婢,見過楊集無數次的占蕭穎的便宜,有時候還把手伸進蕭穎的衣服裡頭撫摸,完全就是色鬼一個,怎麼可能不喜歡女人呢?
然而這個被大占便宜的人,竟然還擔心楊集不喜歡女人,這實在是單純得…讓她哭笑不得,無話可說。
「當然不是了,公子怎麼可能喜歡男人?」迎著蕭穎求解的一雙大眼睛,柳如眉忍著笑說。
「哦!」蕭穎覺得自己渾身火燙,她又往柳如眉身邊靠了靠,幾乎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體香了,才鬼鬼祟祟的問道:「你和郎君圓房了吧?」
這回輪到柳如眉不好意思了,她想到昨夜的幾番風雨、各種羞人姿勢,不由得渾身發軟,差點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低垂著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然後似乎怕蕭穎誤會什麼,趕緊又抬頭解釋:「不是我擅自作做主,是太妃讓我教導公子,我不得不……」
「我沒怪你,我也不在意別的什麼。」蕭穎對楊集「初次」是否屬於自己並不在意,也不感興趣,她用兩隻秀眸閃閃發亮的盯著柳如眉,像個好奇寶寶的的問道:「如眉,那個、那個圓房的感覺怎麼樣?滋味如何?」
柳如眉差點被她羞死,哪有這麼問人的?這叫她如何回答?
「你倆湊這麼近,說什麼悄悄話呢?」
身後突兀的傳來了獨孤敏說話,將兩人本就羞澀難當的女孩嚇得尖叫一聲,倏地分開。
獨孤敏身穿一件錦袍,顯得英姿颯爽,她狐疑的看了蕭穎一眼,發現她羞得脖子都紅了,笑著說道:「阿穎,你這孩子心虛了。」
「沒有沒有。」蕭穎強裝鎮靜,吱吱唔唔道:「阿娘誤會了,我哪有什麼好心虛的?」說到最後,言語開始結結巴巴起來。
獨孤敏一雙鳳目挑了挑眉:「孩子,有沒有人告訴你?你一說謊,就眼神躲閃,神情驚慌」
「阿娘,我我不過是向如眉討教劍術的問題而已…」蕭穎面紅耳赤,一時不知該如何說。
「劍術?」獨孤敏看了看同樣羞得半死柳如眉,念頭微稍一轉,立即想到自己之前對蕭穎說過的「柳如眉教導楊集」的話,繼而自己也鬧了一個大紅臉,故作平淡的說道:「那個,我其實也沒有什麼事,你們繼續研究『劍術』…你們下午陪我我再去看店鋪。」
獨孤敏怕自己笑出聲來,弄得上不上下不下、彼此尷尬,不待兩人有什麼反應,便調了一個頭,飛也似的跑掉了。
「……」蕭穎、柳如眉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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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楊集春風得意的來到總管府,發現群英薈萃,寒暄幾句,便各自就坐。
等大家處理好各州上呈的幾十份政務問題,因功晉為涼州司馬的陰世師便拱手道:「大總管,下官有一事想問。」
「有什麼話但說無妨。」楊集看了下首一眼,笑著對陰世師說道:「這裡無需遮掩什麼。」
「喏。」陰世師行了一禮道:「在我們與突厥汗國作戰之際,慕容伏允可沒少在涼州搞事,他不僅縱兵掠奪商隊,還慫恿親近吐谷渾的羌人部落在涼州各處挑起事端,如今也是到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如今災民已經安置妥當,各州政務也已一一理順,大總管準備如何處置吐谷渾、以及跟吐谷渾勾結的羌人部落?要不要直接向吐谷渾開戰?」
楊集皺眉問道:「向吐谷渾開戰?」
「正是!」陰世師沉聲說道:「大總管,我認為我們不能默認這個虧。」
「大總管,卑職贊司馬之議,這個虧千萬不能認。」行使長史之權的吏曹虞世南,亦是肅然道:「吐谷渾掠奪商旅之事在涼州人盡皆知,甚至在大興城也不是什麼秘密,之前是因為大隋和突厥之戰、河南水災、義倉改制、大規模移民、大修黃河河堤等等大事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所以吐谷渾的惡劣行徑沒有格外突出。隨著各項大事歸於平靜,也使吐谷渾襲擊大隋的惡劣行徑,慢慢成為人們關注之事,朝野上下都在關注涼州,期望我們涼州有所反應,若是不作為,恐怕天下人都會大感失望,然後對涼州總管府進行口誅筆伐,所以態度必須做出來、此戰也必須要打……只不過今年不合適打仗了。」
民曹楊善會拱手糾正道:「吐谷渾在涼州大地所做之事是入侵、是向我大隋宣戰,所以這是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不是簡單的掠奪商旅,我們不能認為是普普通通、輕輕鬆鬆的吃虧,」
「受教了!」陰世師、虞世南向楊善會行了一禮。
楊善會還了一禮,然後又向楊集說道:「大總管,我大隋四周異族林立,但卻都畏我大隋,為何畏我大隋?是我大隋王朝有血性、是我大隋軍人有種能打。吐谷渾既然膽敢入侵大隋,那就必須要將它消滅掉,否則的話,其他異族會誤以為大隋軟弱可欺,日後會人人效仿。但是虞吏曹方才說的『今年不合適打仗了』卑職十分認同,畢竟現在已經是冬天,高原之上天寒地凍、冰天雪地,若是貿然進軍,恐怕還沒打仗,就會出現巨大損傷。」
「仗要打,但不是今年。」楊集見觀點漸漸統一,便作出了決斷。
「大總管英明!」虞世南聞言,輕輕地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楊集被之前的戰功迷失了雙眼,不知輕重的軍隊拉上雪域高原,真要是這麼做了,對於支部隊必將是一場代價慘重的災難。
「吐谷渾有道天險,若是我們不能將之克服,我軍將士出現的非戰損失,恐怕遠比正面作戰高。」楊集知道唐朝在與吐蕃作戰時,對高原氣候估計得嚴重不足,出現了幾次慘重的慘敗。
雖說吐蕃軍憑空得到的華夏文明精髓、科技精髓,使他們軍隊發生了質的飛躍,使吐蕃士兵的武器裝備、戰力都不亞於唐軍,但高原氣候也確實是唐軍的噩夢。
每次大戰還沒開始,唐軍就被高原反應弄倒了一大片,剩下的,戰力也高不到哪兒去。若是自己傻乎乎的在冬天殺上高原,恐怕也會慘敗而歸。
「天險?」陰世師問出了心底的疑問:「大總管,卑職對吐谷渾有所了解,雖說山勢險要,但也算不上是什麼天險啊?」
「我說的天險是水土不服。」高原反應大家也不知道,楊集自己也解釋不清楚,索性就用人盡皆知的「水土不服」來概括。
陰世師沉吟半晌,說道:「雖是如此,但是我們總不能因為水土不服、一直被動挨打吧?」
楊集說道:「當然不能,但我們可以派兵去適應上面的氣候,只要度過適應期,戰士們便和現在無異了。」
陰世師拱手道:「請大總管下令。」
楊集起身道:「去軍機室,對著地圖商議。」
「喏。」眾人紛紛起身,隨著楊集走向軍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