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打劫禮物(2/2)
楊集對眉開眼笑,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蕭穎說道:「宴會都是意思意思而已,我們吃了早膳再過去,免得餓肚子。」
看著郎君奪來的紫檀木盒,蕭穎歡喜的幫忙拿了一個,輕笑道:「那我們去阿娘的院子吧!」
「阿娘一早就去涼州了,我們在這邊用膳即可。」
隨著庭州、伊州入手,古絲綢之路豁然貫通,如果從甘州張掖開始,往西便是瓜州、伊州,直抵西域高昌國;比起從張掖北上居延澤、再從大同城繞道向西縮短几百、近千里路。老娘擔心被他人搶占先機,一大早就帶隊去涼州考察了。而利用王府商業幫助楊集打造政績,也是他們母子之前定下來的發展戰略。
楊集如今是涼州的土皇帝,河西走廊和邊陲要地都由他掌管,以後母子倆官商勾結,商道上的大頭怎麼可能落到別人手上?
「這樣也好,我們可以和阿娘在甘州團聚。」蕭穎喜滋滋的跟著楊集走向了主院的膳堂。
早膳比較簡單,紫砂鍋里是香噴噴的碧粳雞粥,色澤溫潤的越窯白瓷盤裡盛著綠油油的白青菜,這是一早在後院菜圃里摘取,異常新鮮,而色澤如冰秘色瓷碟里放著各色小點心,還有一早出爐的綠荷蒸餅,然後是鹿脯、紅蟲脯……菜量都不多,可是各色菜式卻已包括了煮、燒、烤、烙、燙、炒、炸、蒸、脯、醃、膾等烹調方式,菜餚不但可口,而且極為美觀,整整齊齊的擺在精緻瓷器裡面,看上去便令人舌底生津、食慾大漲。
坐到桌前,楊集像是對付害蟲的辛勤園丁一般,專心志致地消滅盤中美食,直到吃了半飽,才發覺蕭穎不知何時停了玉箸,妙目流盼的看他吃東西。楊集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問道:「娘子怎麼不吃?莫非是不合你口味嗎?」
他在大隋王朝生活了十多年,有些東西都在悄然的發生變化了,比如說菜餚這方面,王府中的廚子現在每一天都在鑽研新菜式,僅僅只是炒菜這一項,種類之繁多、口味之獨特,說是獨步天下亦不為過,而從這裡開始,炒菜又向皇宮、各個親王府和公主府蔓延,所以炒菜在權貴人家,早已不是什麼稀奇的菜餚。
「家裡的美食很多,我也不挑食,吃什麼都好。」蕭穎嫣然一笑:「我只是喜歡看你吃東西。」
脈脈柔情的話,便似她身上如蘭似麝的香氣一般,綿綿密密的沁入楊集的心田,手邊那碗碧粳雞粥聞起來似乎更香了,笑著說道:「趁熱吃,不然就失去味道了。」
「嗯!」蕭穎也動了玉箸,她微微張口時,露出潔白扁貝也似的牙齒,儀態更是端莊無比,然而吃東西的速度一點都不慢,也不像其他大家閨秀好像多吃一口就有損弱不禁風美態,吃幾口便娥眉微蹙,而是十分優雅的夾了各式小菜品嘗。
也許是受楊集影響,她的胃口很不錯,而且也是一個肉食動物,而且似乎特別中意肉質細膩、豐腴肥美清炒駝峰絲,差不多就幹掉了一碟。
這也讓楊集找到了她胸大、臀翹的原因了,這麼喜歡吃高高隆起的駝峰,胸部和臀部能不高翹才有鬼了。
飢不飽食、渴不狂飲是基本的健身養體常識,楊集作為一個武人,自然清楚這個道理。他吃到八成飽,便拾起雪白的絲巾,擦了下嘴巴。
已經蛻變成肌肉妞小肥妞,又為他們端上水色澄清的湯,這是用鹿角脂菜、天花蕈、石耳、石發、石線、紫菜等鮮物調製出來的十遠羹,味道十分鮮美。
……
吃過早膳,稍微休息了一下,兩人便坐著馬車,帶著四十多名侍衛、隨從、婢女出了王府,向大興城東南的芙蓉池方向駛去。
車內十分寬大,儼如一間移動屋子,同時十多個人也綽綽有餘。
裡面布置自然清雅,車壁鋪著木質堅硬、散發香氣的香樟木,几案和固定在兩邊車壁上椅子則是用紫檀木做成,完全保持木質本色,並沒有塗上油漆,唯一顯示華貴便是地上鋪著的柔軟厚實的波斯地毯,另外還備有鬆軟的靠墊,坐在椅子上面、背靠靠墊非常舒適。
整個車廂隔成前窄後寬兩節車廂,中間有門戶相通,彎身即可穿過,前半由側門進入。楊集和蕭穎乘坐的面車廂,前方和左右都有窗子,視線很好。
張出塵、柳如眉、慕容弦月和蕭穎的貼身婢女秋水、秋月,這是一對十分漂亮的孿生姐妹,而且衣著一模一樣,楊集都分不清楚誰是誰,不出意料的話,她們以後也是蕭穎的嫁妝之一。
楊集回來的時間僅只三天,卻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和蕭穎相處的時間不多,蕭穎對於楊集在涼州發生的事情所知不多,如今同處一車,便好奇的問了一些。楊集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當蕭穎聽完,輕聲問道:「我幾個問題,能問郎君麼?」
楊集笑道:「問吧。」
蕭穎輕咬著嘴唇,眼眸中的神色幾番掙扎之後,才低聲問道:「郎君,你們真的殺了很多人麼?」
「自然了。」楊集說道:「戰爭哪有不死人的,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蕭穎幽幽的嘆息一聲,又問道:「那郎君有沒有想過,突厥人好像也不全是壞人,現在死了這麼多人,他們的父母妻兒又該如何?」
「這是兩個民族之間的戰爭,容不得半點仁慈,我們若是不殺他們,我大隋百姓就要遭殃!如果大同城當初要被他們攻陷下來,甘州便會化作屍山血海。我軍為了大隋的百姓,也只能大開殺戒了。敵我雙方就是這樣,只有強者才能活下來。」楊集苦笑道:「其實殺人不是什麼痛快的事,我也不是喪心病狂、以殺人為樂的惡人,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好人!」
蕭穎看了楊集一眼,忐忑不安的解釋道:「我不是在指責、抱怨郎君,我只是有點無法理解。」
「有什麼不理解之處,只管說出來好了。」楊集笑著說道:「但是我有權不回答。」
蕭穎白了他一眼,幽幽地道:「同樣是人,為何非要打仗呢?」
「突厥人為了活得更好,所以打算搶大隋的財富去改善生活。而我們為了守護這些財富,也只能奮力反擊了。如果我們占據優勢的時候,卻以婦人之仁的饒過他們,等他們恢復過來,定然就會反咬我們一口。這就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楊集看了茫然的蕭穎一眼,接著說道:「打蛇不死順棍上、放虎歸山終為患。未免遺留無窮後患,所以趁他病要他命才是王道。」
蕭穎眨巴著明媚的眼眸,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楊集說的話很是霸道,但是仔細想想,卻是很有道理。
就像是兩個人打架一樣,一方是自己人、一方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不幫自己人還能幫陌生人不成?
至於是對是錯,哪管那麼多,先打了再說。
「啊……」苦苦思索的蕭穎忽然輕聲驚叫,纖腰已然被摟住,整個身子騰而而起,已經被楊集抱在了懷裡,羞得她面色酡紅似醉,窘迫的低聲說道:「盡喜歡作弄人,快放開。若是讓她們看到就丟人了。」
楊集將她輕盈的身子放在膝上,無所謂的說道:「她們打不開門,進不來。」
蕭穎芳心稍安,可聲音卻透著幾分嬌嗔之意:「可是也不能這樣啊。」
「不知為什麼,獨處的時候我就想占你便宜。」楊集輕輕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笑著說道:「要怪就怪你長得太誘人了。」
蕭穎僵硬的身子一下子軟成一團香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