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名將之死(2/2)
當隋軍交替掩護著退到薩水時,早已在上游築壩蓄水的乙支文德下令開閘放水,水淹隋軍。隨後又帶領伏兵對隋軍窮追勐打、藏在山區的伏兵又斬斷隋軍退路。
短短几天功夫,三十萬五千名殺到平壤城下的隋軍士兵死傷殆盡,最後只有兩千七百逃回遼東城。故而《隋書》記載「初,渡遼九軍三十萬五千人,及還至遼東城,唯二千七百人。」如果加上水軍的損失,直接戰死的隋軍士兵就有三十三萬之多。
雖然這種人間慘事還沒有發生,但卻並不妨礙楊集想殺乙支文德。
「大王知道在下?」乙支文德驚訝的問道。
「知道一些。」楊集斂去殺機,微笑著問道:「但不知乙先生打哪來,將往何處?」
乙支文德小聲糾正:「大王,在下姓乙支!」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哪來、將往何處?」楊集說道。
「這個……」乙支文德猶豫不決。
楊集看了這位模樣狼狽、氣質不凡、欲言又止的的高句麗名臣一眼,冷冷的道:「你們沿著新開河西行,目的地只有兩個,一是西邊的i族;二是越過i族,進入東突厥,i族實力、財力比契丹弱了一倍以上,沒什麼值得讓你們看重的地方,所以你們此行的目的就是東突厥。」
「你們高句麗前任國王高湯、現任國王高元先後領了我大隋的冊封,但卻從不肯入朝朝見聖人。如今,卻派你這個『禮部尚書』去朝見我大隋的附屬國國君,你們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在你們眼裡,聖人還不如他的臣子不成?」
「大王,敝國國王不是不想來,而是來不了!」乙支文德低下了頭,暗自一咬牙,畢恭畢敬的說道:「實乃是來不了。」
楊集冷冷的問道:「為何來不了?」
乙支文德拱手道:「敝國軍權在大對盧淵子游之手、政權在帛衣頭大兄之手,他們兄弟如同漢之董卓一般,掌控了敝國軍政大權,加上新羅、百濟時刻有不軌之心,故而敝國大王身不由己。等在下回去以後,一定會如實稟報大王,勸大王報答大隋恩養、盡人臣之誠。」
管他呢,先過這一關再說。
楊集神色一緩,澹澹的說道:「我大隋乃是禮儀之幫,信奉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的準則。」
乙支文德又驚又喜,照之前的架勢來看,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萬萬沒想到楊集竟然這麼迂腐,信奉什麼「兩國交戰不斬來使」、輕易就放過了自己。
然而他還來不及感謝,楊集卻又補充道:「但你他娘的不是『來使』,而是擅自闖進我大隋的入侵者、間諜、細作;我們殺你,不過分吧?」
「老朱,你把他砍了,就在這裡、台階前、讓我也看看……」
「喏!」朱粲大聲應了一聲,上前一刀背,狠狠地的把乙支文德打倒在地,然後拖著他的一條腿,來到了台階之前。
「禮部尚書」級別的大官,他老朱長這麼大,真的沒有砍過,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砍這麼一個大官,如今大王給他這麼一個機會,足以讓他光宗耀祖了。
心中感激萬分、激動萬分!
乙支文德被一刀背砍在後頸之上,只感到頭昏眼花,直到朱粲雙手握著刀柄,朝他脖子比劃,才終於清醒了過來:「等一等!」
「嗯?」朱粲看著抱著台階、努力爬起來的乙支文德,眼中流露出一抹厭惡之色。
「大王,你、你不能殺我!」乙支文德心中萬分後悔,努力組織著措辭,央求的看向楊集:「我乃……」
「砍了!」楊集原以為他有什麼驚人之語,看架勢卻是自報家門、透露家底……哈哈,阿史那家族都殺了無數個,而且遼國之祖的契丹滅了、西夏三祖之一也滅了,你區區一個尚未揚名天下的乙支文德又算得了什麼?還能指望高元為你興兵報仇不成?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乙支文德這個人除了文武雙全、兼通軍政,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屈能伸、識時務,感受到鋒利的刀刃已經逼近,連忙爬在地上、向楊集磕頭。
乙支文德?
嘿嘿!
在他自報家門那一刻,命運已經註定了。
縱虎歸山,不存在的。
楊集不為所動,怒視朱粲:「老朱,還等什麼?你不行就讓行儼來爆頭!」
隋朝內部局勢、周邊形勢和楊集所知的歷史脈絡相比,已經面目全非了。可是對於楊廣, 楊集心中沒有底。只因外部環境雖好過他所熟悉的;但是大隋內部局勢,卻因為他的緣故,變得好像更加緊張了。如果楊廣像史上那樣去打高句麗,只怕第一次失敗歸來,就會引爆內部鬥爭了。
但是現在,他什麼都不能做、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個對大隋極具威脅的人物先宰了再說。
朱粲生怕被裴行儼搶走,一刀就砍了下去,乙支文德慘叫聲叫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一顆人頭滾落到了雪地里。
朱粲提起乙支文德的首級,興奮的向楊集道:「大王,我把他給殺了。」
「扔了。」楊集厭惡的揮了揮手。
「哦!」朱粲隨手就把乙支文德的首級扔向院門,裴行儼像是拿羽毛球那樣抬著錘子追了出去,等首級劃個拋物線落下,用巧勁砸了出去。
首級飛向了高句麗人的上空,破碎開來,灑得滿地都是。
看到楊集和郝瑗、達奚景、皇甫無逸等人一臉黑線,而跪在雪地里的高句麗俘虜卻是面色蒼白。
隋朝蠻子,實在是太暴力了!
然而不僅這些,只聽楊集又說道:「將這些士兵都砍了。」
「喏!」俘虜旁邊站著的士兵轟然應喏,他們也不等茫然不解的高句麗士兵反應過來,便拔出橫刀就砍了下去。
「噗!」
「噗!」
「噗!」
剎那間,人頭滾滾,一個個跪在地上、噴血的脖腔跪立不穩向前一倒,插進了雪地里,一團團血紅的顏色、染紅了大地,好像是一朵朵綻放在大地上的的紅梅,一股血腥味在庭院裡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