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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勇士們,突厥援軍真的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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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隋軍騎兵分為五個千人隊、以雁形陣之勢,殺向契丹軍的左側中部,氣勢洶洶的戰馬如同狂濤奔騰一般,激起了遮天蔽日的塵埃,而騎兵一旦全速發動,就無法再停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一往無前,拼命的前方騎兵衝殺而去。

席捲而來的隋軍騎兵見到一支契丹軍以比較完整的軍陣殺來,紛紛雙腿控馬,一手舉起騎兵專用的角弓弩、另一隻手握緊長矛戰槊。

在以騎對騎的戰鬥中,雙方士兵只有放一輪箭的機會,而角弓弩是大隋騎兵專用的單發弩,單手即可發射,只要在衝鋒之前就上好弩箭就行了,遠比雙手操作的騎弓方便。

洶湧的戰馬狠狠地敲擊地面,巨大的撞擊聲令倉促應戰的契丹士兵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他們咬緊嘴唇、雙手張弓搭箭,用近乎絕望的方式向隋軍騎兵衝去。

「休休休……」在射程之外,雙方士兵便朝著迎面而來的敵軍士兵發射弩箭、弓箭,之後不約而同的放下手中的弩、弓,雙腿夾緊馬腹繼續前沖。

不同的是,隋軍士兵微微伏在馬前之上,以背後的鎧甲迎向空中箭失,同時也保護了身下的戰馬,而他們雙手則是緊握武器,平平前推。契丹士兵雖也伏著身軀,可是他們知道自己的皮甲防不住重力加持的弩箭,所以一手持盾、一手持矛或戰刀!

「噹噹當、噗噗噗……」雙方發射的箭失在空中交錯而過,形成了一道短暫的黑色的拱橋以後,朝衝刺的對方士兵落下。

契丹的箭失射到隋軍士兵背後的鎧甲,發出了『噹噹當』的聲音,要麼被彈飛;要麼透過甲縫刺了進去,卻被內甲夾住了。而隋軍的弩箭是呈流線形的鐵箭,殺傷力極強,就算是兩層皮甲、蒙皮木盾也擋不住從天而落的鐵箭,當箭失命中目標,沉重的鐵箭洞穿了簡易的盾牌和皮甲,深深的沒入契丹軍士兵的身體。

僅只這一輪對射,就有數百名契丹士兵慘叫落馬,這種情況下一旦落馬則等於死亡,而失控的戰馬則是成了後面士兵的障礙物,當士兵撞上,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隋軍士兵雖然也有人被射中面門而落馬,但比起契丹軍的死亡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但不管是哪一方,都不管射箭的效果,緊握著武器前沖,很快就撞到一處,這一瞬間,如對沖的潮頭撞擊,飛跌而出的士兵如同飛濺的浪花,但並不影響狂涌而至的海潮。

霎時之間,雙方士兵奔騰而至,紛紛殺進對方的隊伍之中,將前方的士兵迎著吞噬一空。後面的戰馬繼續前沖,馬背上的士兵揮刀噼砍、舞矛疾刺。

儘管這支契丹軍士兵拼死抵抗,怎奈他們遇到的是裝備精良的隋軍精銳,這些隋軍士兵身經百戰、意志比鋼鐵還堅硬,前鋒漠視生死,無情的殺戮著前方之敵,而後方的一雙「翅膀」朝兩邊包抄而去,從側面襲殺敵軍。契丹軍士兵瞬間就被分割成得數十塊,陣腳被沖得七零八落。

相對這支硬碰硬的騎兵,從後方包抄而來的隋軍鐵騎則輕鬆多了,他們突入混亂的敵軍叢中,展開了單方面的屠殺;亡命逃竄的契丹軍亂兵在鐵蹄的追殺下,紛紛哀嚎倒地,人頭被噼飛,被長矛、戰槊從背後洞穿出胸膛。

在兩支騎兵與敵混亂之際,燕詢為首的步兵方陣已經抵達戰場,他們利用手中的長矛、戰槊,從正南方殺得敵軍之中,後面的弓箭手朝著「長槍兵」前方的空中拋射。比起騎兵來,他們顯得更加靈活、從容、穩健。

這支步兵是從通定鎮、通原鎮調來的精兵,一共有五千人,兩大軍鎮現在各有五百精兵坐鎮,可謂是危險之極。這也是皇甫無逸之前的擔憂所在。

所以眼前此役,除了士兵在作戰以外,更是兩軍主帥在隔空較量。

大何咄羅認為遼州三面皆敵,本地的駐軍、州兵皆被高句麗牽制;李子雄最終能動用之軍,就是他手中的一萬援軍,至多再加三五千個民間青壯。

但李子雄卻看出高句麗並沒有做好西進的準備;斷定高句麗在局勢未明之前,不敢擅長出兵。於是大膽的把能用的兵、能用的民間青壯全部抽調過來,奠定了致勝之基。

另一方面,李子雄是從國勢、國力上考慮的;雖然沒人清楚契丹發了什麼病,可是契丹小小的體量,根本就沒有具備打持久戰的基礎,唯一的出路就是迅速攻克幾個地方,然後再和大隋談條件,所以大何咄羅一旦出兵,就會採取速戰速決的辦法,企圖將自己消滅。

正是出於兩這個方面的考慮,李子雄這才穩如泰山、坐等敵軍上門;來他一個張網以待、打他一個以逸待勞。

戰場之上,隋軍不斷的在契丹軍群中肆虐,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隨著戰爭的進行,契丹軍士兵越來越少、圈子越來越小,而隋軍士兵的三面合圍之勢,已經漸漸形成。

對於一支軍隊來說,最可怕的事情是軍心動搖,一旦軍心支援、人心惶惶,恐懼感就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全軍,使整支軍隊土崩瓦解。

契丹軍士兵是一支長途奔襲的疲軍,從第一個伏擊逃到這裡之時,已是人困馬乏的驚弓之鳥,他們拼命殺出一條血路的戰意,也先後被陷阱、伏兵給耗幹了。此時的念頭就是隋軍多不勝數,不可戰勝,還是活著回家為要。

大何咄羅此時已經絕望了,他寄予厚望的嫡系軍、亂兵,竟然沒有給他爭取到時間、哪怕是短短的兩刻鐘都沒有爭取到。而且隋軍騎兵非常清楚他們的薄弱點、非常清楚輕重之分。後面那支騎兵從殺出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竟然只有一個千人隊和潰兵交戰;另外四支根本就不管那些潰兵,只管朝著有規模的地方殺,只要他集中到一點人,就被殺散;只要他集中到一點人,就被殺散。

最終不僅被殺死了大量士兵,而且把全軍將士的僅剩的士氣都被殺光了。

「穩住陣腳,勇士們結陣,用弓箭、用長矛和他們作戰。」大何咄羅聲音沙啞的大聲吼叫著。他渴望奇蹟發生、渴望他軍隊為了活命而奮戰,但是奇蹟並沒有發生——反而等來了一支惡魔般的隋軍:

「兄弟們,殺光這些賊子!」就在戰事從僵持進入了勝負將分之際,在北方伏擊的三千名州兵和兩千多名青壯百姓加入了戰場,他們處於三方皆敵的遼州,時時刻刻繃緊心弦,而且幾乎每個月都有仗打,所以遼州州兵的戰意、戰鬥力並不亞於京兵,加上他們家人都有遼州、燕州。

此戰對於他們來說,既是為國而戰,更為自己而戰。

至於跟著他們的青壯百姓,能力、戰意、軍紀、戰陣之術皆不如正規軍,可是打這種順風仗卻都十分擅長。

當這支鬥志昂揚、精神抖擻的生力軍從後右方楔子亂軍叢中,契丹軍一下子就陷入了四面合圍的窘境,也加速了契丹軍的敗亡。

隋軍包圍圈的即將合攏,使契丹軍迅速崩潰,契丹士兵驚恐的大喊大叫,在極度驚惶中,開始到處逃跑。

一人帶動十人、十人帶動百人……潰敗之兵就像是滾雪球一般,逃亡的聲勢越來越浩大,殘餘的契丹士兵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可是他們又能逃到哪兒去?

「父親,將士們都逃光了,我們是打不贏隋軍的。撤吧!」大何摩會收攏到了百多們親兵,而其他高層將領也率親兵過來集結,大家一起出聲,加以勸說。

大何咄羅慘笑一笑:「撤?這裡是隋朝的遼州,而遼水道已經被封死,我們又能往哪兒撤?」

「大何酋長!」一名日連部將軍說道:「我們現在趁著大亂可以先躲進樹林裡,等天一黑,便沿著遼水北上。」

「是啊父親!」大何摩會說道:「封死的路段,馬匹是不走了,可是我們到了那裡以後,完全能夠棄馬步行。」

「也好!」大何咄羅掃視一眼,見東北方向似是最薄弱的地方,咬牙道:「我們往東北方殺去,都別走丟了。」

所說的每個字都是從齒縫裡蹦出來一般,他真的不甘心。

若是他們敗在正面交鋒之上,大何咄羅無話可說,但是一開始,那該死的李子雄就沒有正面交鋒過,一直是用以各種陰損的陰謀詭計算計他們,始終讓讓他有力無處使。

眼下敗局已定,留在這裡的話必死無疑,所以哪怕心裡再不甘,他也只能憋在肚子裡,重要的是何大何部精兵盡喪,已經從第二大部淪為倒數第一。

如果他不能活著回去,何大何部的老弱婦孺、財富牲口肯定被悉萬丹·章柯和他的隨從部落吞食乾淨,所以他現在還不能死,必須活著回去主持大局。

站在高處的李子雄看到契丹軍士兵被一點點分割包抄、被一點吞食,臉上露出了舒暢的笑容,感到殺得差不多了,便興奮的大聲道:「傳令下去,全軍將士圍堵敵軍,用突厥語高叫『降者不殺』!」

「冬冬冬、冬冬冬……」的鼓聲震天響,一隊隊身在外圍的隋兵迅速脫離戰場,攔截逃亡的契丹軍士兵,這些士兵在幽州等邊城長大,幾乎都會草原通用的突厥語,就算不熟練,但簡單的溝通和「降者不殺」還是會的。

他們聽到了這些鼓點,便在五長、火長、隊正這些基層將官的帶領下,扯著嗓門高喊「降者不殺」。

很快,「降者不殺」的吼叫聲此起彼伏,瀰漫了整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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