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謀主喬令則出策(2/2)
別的不好說,但高句麗卻是行業俱全的農耕之國,如果他們獲得大隋先進工技,其國力定在短時間內實現質的飛躍,這對大隋王朝絕對沒有半點好處。
「去吧!」楊廣揮了揮手,道:「去後面見見阿耶。」
「喏!」楊集行禮告退。
望著楊集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楊廣召來一名侍衛,惡狠狠的說道:「將阿孩那孽障給我叫去東宮。」
「喏。」
。。。。。。。。。。。。。
同一時間的豫章王府,打聽到消息的屬下正在向楊暕匯報。
楊暕身穿麒麟紫袍、腰束金玉帶,長得相貌英俊、身材挺拔,儼如玉樹臨風一般,單從相貌上說,楊暕丰神如玉,確實是一個罕見的美男子,再加上他身世高貴、文武雙全,很容易就給人美好感觀。
對於官宦世家和權貴重臣來說,他們對於楊暕的惡行儘管有所耳聞,但若沒有親身體驗,是不會知其惡的,這也是楊暕為什麼劣跡斑斑,卻沒有人彈劾他的緣故。
楊廣只有兩個兒子,一旦成功登基,冊立的太子就只能在楊昭和楊暕之間選擇,但是晉王楊昭太過肥胖,而豫章王楊暕卻是儀表堂堂、英氣逼人,從人人都有的愛美之心這點來看,楊暕明顯占優。
畢竟選官尚要看儀表,更何況是選君主?
也正因此,在江南長大的楊暕,始終把長在大興城的兄長楊昭視為頭號敵人,更無絲毫兄弟情分。但聽完屬下的匯報,他心中的頭號敵人,在此刻變成了楊集。
他的心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各種滋味在他心頭翻騰不休,憤怒、恐懼、擔憂、懊悔等等情緒充滿心頭。
憤怒楊集之狠毒頂多只占兩成,恐懼和擔憂卻占了八成,他的恐懼來源於一個細節,楊集竟然可以在宮城任何一個地方暢通無阻,哪怕在東宮也是如此,這可是他和楊昭都沒有的權力,而他對於此事竟絲毫不知情。
身為涼州刺史、大總管的楊集,究竟還隱藏著多少秘密?楊集究竟做了什麼事,讓祖父和父親都如此恩寵。
楊暕發現自己在江南待得太久,導致對權力場的消息了解不多,很多大事、很多人情關係他都一無所知,比如說這一次,楊集都從門下內省去了宮城,又從皇城回家了,自己才知道。豫章王府消息如此閉塞,如何得以成事?
而現在更讓楊暕後悔的是,他不該在沒有了解朝廷權力圈子之前,就像在江南那般為所欲為。如今他的屬下不僅錯誤的搶到了楊集的頭上,還導致楊集憤怒殺人,他肯定已經一五一十的向父親匯報了。
而以父親的嚴厲,豈能善罷甘休?豈能容忍自己違法亂紀?
此時楊暕唯一的期望就是此事沒有把他其他惡行由此暴露,如果僅此一事,還可辯解為自己是武人,素來喜好寶馬,所以屬下們是為了投己所好,擅自去搶馬,最終頂多只是落下一個御奴不嚴之責。
但父親若是徹查下去,導致他的其他惡行一一暴露,最後就算不死,恐怕世子、未來儲君都將離他而去。
楊暕知道事態緊急,自己不能坐以待斃,連忙吩咐道:「來人,去把幾位先生給我請來。」
楊暕在江南任職之時有六大心腹,分別是喬令則、劉虔安、裴該、皇甫諶、庫狄仲錡、陳智偉,這幾人要麼是世家子弟、要麼是豪強出身,有文有武。此外,楊暕在大興城開府建制、廣召幕僚之時,又有地方大豪劉霸道、劉武周、張金稱、梁師都先後來投,這四人主動投靠楊暕,是想謀個好出身,他們個個武藝高強、精通騎射,深得楊暕信重。
以上十人,構成了楊暕的核心幕僚團隊,也是他倚為鐵臂一般的心腹,如今劉虔安已被楊集處死,剩餘九人都在府中待命。
片刻,九人紛紛走了進來,比起喬令則、裴該、皇甫諶等人,後面四人顯得格外耀眼。
前面一人膀大腰圓,一張方臉異常威武,此人是德州平原縣豪強,名叫劉霸道,刀法上極有造詣。
第二人雙臂尤其長,仿佛有千斤之力一般,此人是瀛州景城人,姓劉名武周,年少時隨父遷到朔州,依靠商貿獲得巨萬家資,為朔州一代豪強。
第三人名叫張金稱,乃是貝州鄃縣人,相貌雖丑,但他武藝驍武絕倫,尤其精於箭法。
第四人名叫梁師都,長得濃眉虎眼、相貌不凡,他是夏州朔方人士,梁家自漢武帝時期就定居於朔方,不僅家底豐厚,更因為家族積攢下來的底蘊,使他自幼得到文化薰陶,比起高霸道和張金稱的勇而無謀、劉武周的幹略平庸,梁師都算是智勇兼備的人物了。
楊暕不待眾人行禮,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最後焦急的問道:「事已至此,大家認為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誠如大王所料,一料責罰是避免不了了,當務之急是把之前做過的事情處理乾淨。」說話的是楊暕首席謀士喬令則,此人長得英俊瀟灑,斜飛入鬢的劍眉使其多了幾分幹練之氣,美中不足的就是面色有些不尋常的蒼白。而楊暕的許多見不得人的惡行,都是出自這個相貌俊美、正氣凜然的人。
「怎麼處理?」楊暕惶然的問道。
喬令則淡淡一笑:「大興城中的權貴子弟,為非作歹者極多,卻都沒有受到嚴懲,就算是衛王,當初也是如此,可他照樣受到聖人、太子的信重;所以大王若只是搶馬,但若推到劉虔安身上,大王頂多受些皮肉之苦,並不影響日後的地位。關鍵是大王對美婦人喜好以及種種作為,若是傳出,定使皇族顏面盡失。」
說起這個,喬令則心中也是蠻無奈的,你說你喜歡美婦也沒錯,若是把相中某個權貴侍妾的風聲透點出去,人家肯定樂不可支的送給你,討好你,可你偏偏喜歡搶來的貞潔烈婦、喜歡暴戾摧毀貞潔烈婦的身心,這愛好就很過分、很不正常了。
「大王你要知道,這天下之主還不是太子,而是聖人。」喬令則實際上也不想助紂為虐,可主上有如此異於常人的喜好,他們這些家臣又能如何?他希望自己效忠的主上經此一事有所改變、有所收斂,於是繼續說道:「聖人是什麼脾性?是鐵面無私、剛正無私。秦王楊俊當初挪用官府的錢,造個私人府邸,並沒有做出謀財害命的罪過,可哪怕他上書謝罪、楊素和蘇威等重臣求情,聖人都沒有原諒他,甚至秦王被王妃毒死以後,聖人連碑都不讓立,而大王你只是聖人之孫,大王覺得聖人知道以後,會寬恕於你嗎?一旦聖否定了大王,恐怕連王爵都難保,更別說要與晉王爭世子之位了。」
此言一出,楊暕眼中的尷尬變成了驚恐,臉色刷地變得慘白無比,汗珠從他額頭上滾滾滲出,急問道:「喬先生,這下該如何是好?滅口嗎?」
喬令則暗暗嘆息一聲,搖頭道:「滅口肯定不行,這可不是一家一戶,若是把這些人都滅口,那就是震驚全城的大案了,而他們共同的特點是女人被大王強占過,刑部只需順此線索一查,大王就暴露了出來。為今之計只有恩威並施,一方面以權勢逼其閉嘴,另一方面給予豐厚補償,那些小民本就不敢與大王為敵,如今得了好處,自然也就默認了,之所只需再勒令他們離開大興城便可圓滿解決。」
「就依先生之法去辦。」楊暕六神無主,連連點頭的又問道:「還有呢?」
喬令則緩緩的說道:「派人備上厚禮,向衛王賠罪和感謝,感謝他幫大王教訓不法家奴、感謝他維護大王之清名。」
「什麼?要我向衛王賠罪?說什麼笑話呢?」楊暕像是被觸踩了尾巴一般,驚叫著說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衛王,若非是他,我何至如此被動?」
「卑職不是在說笑。」喬令則沉聲道:「因為現在的大王還不是儲君、更不是一國之君。而大王要想成為儲君、國君,就不能沒有容人之量、不能沒有用人之能、不能沒有化敵為友之胸襟。衛王雖然年少,但他功勳卓著、文武雙全,美名傳遍了天下,此外還受到聖人、太子、太子妃喜愛和信賴,受楊素、蘇威、高熲、史萬歲等等名臣大將的讚賞,大王與他不和、與他為敵,不亞於把他徹底推向晉王。」
「多謝先生教誨,本王差點犯下大錯了。」楊暕幡然省悟,他本身是次子,在繼承權方面有著天然的劣勢,楊集日後要是在立儲方面偏向楊昭,那他將會減少一分勝算,自己即便拉攏不到他,但如果讓他在立儲立面保持中立,自己也算是攻克至關緊要的關鍵一城了。
「啟稟大王,太子請您前去東宮。」這時,一名侍從在門口稟報。
楊暕聞言,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起身向喬令則說道:「家裡的事,就拜託先生了。」
「此乃卑職應盡之責。」
——————————
感謝書友「夜亂天」大賞舵主一個!感謝書友「覃本無情、誰不愛睡覺呢」大賞。
此後情節,定不令大家失望,懇請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
另外,也請大家別叫「作者君」;「XX君」這種鬼東西,個人感覺十分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