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大隋賣/屍人(1/2)
持續近三個月的雨雪冰終於停止了,第三天清晨,太陽破雲而出;冰凍數尺的遼水在陽光之下,閃爍璀璨瑰麗的光芒,美不勝收。
遼水兩岸旌旗飛揚,長戟鐵矛殺氣沖天,他們在各自主將的率領下,擺出了一言不合就殺向對岸的架勢,氣氛十分緊張,;更遠處,還有騎兵來回遊弋。而在「河面」之上,還有一支支械備精良的步卒肅立著。
這個河段,正是大隋和高句麗約定談判的地方,為了防止對方動手腳,雙方選好地點後,便派兵守著了。而河道中間鋪設的紅毯上面早已擺了桌案,桌案上面有火爐、茶點、酒壺……不過雙方互不信任,食物都是自家的。
巳時一到,身穿王袍的楊集挎著自己的麒麟劍,帶著郝瑗、沈法興、宗羅睺、朱粲踩著堅冰向河心走去,在他們身後還有一百名玄武衛。其實楊綸也想來的,只不過軍隊不能沒人管,而且受大隋『冊封』高元只是郡王級別,作為臣子淵子游級別就更低了,如果「雙王」出動,那就掉價了。
走到談判場一里之外,楊集就看到百多名高句麗人站在對面桌案之後,士兵們們都手持盾牌。
走到近前,楊集和宗羅睺、朱粲臉色同時一黑,只見為首那名文質彬彬的『中年人』身穿官袍,作漢人打扮;這也就罷了,然而令人無語的是,他竟然手持一柄羽扇。
觀其神韻,宛如諸葛之亮、孔雀之明。
到了紅毯之外,楊集解下佩劍,交給一名親兵,和充當助手的郝瑗、沈法興走向前去。
當他們三人上前,淵子游帶著兩名五大三粗的「文官」上前,拱手行禮道:「外臣淵子游拜見衛王!」
「大對盧多禮了。」楊集上前幾步,拱了拱手道:「大對盧文武雙全、足智多謀,高句麗能有今日之勢,大對盧功不可沒。。多年以前,我便期待有見面之日,今天見面,終是圓了多年之夢!」
「大王過獎。」望著英武不凡、儀表堂堂的楊集,淵子游微笑道:「大隋人傑地靈、英才輩出,名臣武將多如遼水之沙,本事如外臣者,怕是連縣令都當不上。」
他帶著的,皆是自己人;倒也不擔心那句「高句麗能有今日之勢,大對盧功不可沒」流傳出去。
楊集微微一笑,一本正經的說道:「大對盧,大隋和高句麗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兩國的友誼上可追溯到漢朝。我希望這次會面過後,你我能夠使遼水兩岸恢復平靜,讓百姓們過上平安幸福的日子。」
淵子游肅然道:「大王言之極是!大隋乃是高句麗之宗主,大隋日後但有所命,我高句麗上下絕對會效命到底。」
「哈哈,說得好!」楊集見『侍女』打扮張出塵、慕容弦月從北面的案幾下拉出一張錦凳,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上去。郝瑗、沈法興向淵子遊行了一禮,也坐到西面打橫的席位之上。
淵子游坐到南面,而他的助手坐到了東邊的席位。
為了方便談話,四張大桌案並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長方形,;外面還圍著人高的竹板,以防大風吹走紙張、對話的聲音。
淵子游也帶了幾名『侍女』,不過第一杯酒卻是自己倒的,以示謙卑;他給自己滿上後,雙手舉杯,起身向對方的楊集敬道:「大王,請!」
「大對盧,請!」楊集將張出塵滿上酒杯端起,向淵子游示意了一下,將杯中溫好的花雕酒一飲而盡。
淵子游如是連敬三杯,這才坐下。
酒過三盞,兩人也沒有提及正事,而是閒聊了起來。聊的內容五花八門,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文韜武略、奇聞逸事。而說到中原王朝歷史,淵子游也得得頭頭是道、絲毫不差,其見聞之廣、學識之淵博,令人嘆服。
談得最多的,主要還是中原前三國,不過淵子遊說的主要《三國志》,而楊集卻跟他扯《三國演義》。淵子游雖然學識過人,可他畢竟是異族人,對於楊集提到的桃園三結義、三英戰呂布幾個故事,竟然信以為真。
談完中原三國,淵子游又主動談起了半島三國,讓他意外的是,不管他說什麼,楊集也能能搭得上,而且常說出驚人之語,讓淵子游暗自驚嘆。
尤其是楊集說起高建武善於隱忍,有司馬懿之志、其才華遠勝高元之時,淵子游更是警惕不已,他好奇的問道:「大王,外臣添為高句麗大對盧,尚且不知二公子(高建武)有傾世之才,但不知大王從何得知?」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楊集微微一笑,目光注視著淵子游,說道:「你們高句麗君臣對關中、對大興城的了解,只怕比我這個衛王還要清楚吧?」
淵子游聞言苦笑,他這個高句麗大對盧,一個人逛平壤城的時候,有時還會迷路;可如果說到關中大興城、幽州涿郡,高句麗沒有人比他更加熟悉了。
同理,楊集作為大隋親王、大隋新一代戰神,他對高句麗的了解,只怕比自己尤要清楚數倍。看來,在他們高句麗積極應對之時,隋朝對高句麗的滲透,也從未停止過。而高建武在高句麗默默無聞,平時流連於青樓之中,算得上一個最不起眼的王族,連他都忽視了;然而楊集作為大隋親王,竟然將高建武視作司馬懿,就算把楊集的話打個『五折』,那也相當是了不起的,日後得加以留意才是,免得淵氏吃了大虧。
「想來,大對盧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而且除了高建武以外,我還知道你的孫兒淵蓋蘇文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楊集停頓了一下,又向淵子遊說道:「不是我貶低令郎,但是論及才華、潛力,他真不如令孫。而令孫,絕對能讓你們淵氏更上一層樓。」
淵子游聞言,心中凜然,對於隋朝無孔不入的探子,更是毛骨悚然:
高建武也就罷了,而他的孫子淵蓋蘇文今年只有四歲,不過淵蓋蘇文的的確確天資過人、聰穎異常,被他視為淵氏的希望,可是孫兒的過人之處,就連淵氏子弟都不知曉,更別說是外人了。然而現在,楊集這個外人中的外人竟然也知道了;可見,連他府上也被滲透了,這真是令人恐懼之極。
他默默地將高建武、孫子被發現之事記在心上,言歸正傳的說道:「對方貴我雙方當前局勢,不知有何建議?」
「各自罷兵!」楊集也沒有東拉西扯,說道:「你們的軍隊退回原先的位置,我們的軍隊也各回各的駐地,這樣就能走向和平了。」
淵子游等人聞言,臉色頓時一黑,淵子游深吸一口氣,說道:「退兵,符合雙方的利益,我高句麗沒有異議,但是遼東北部地區呢?這又怎麼說?」
「自古以來,遼東北部就是我大隋的領土,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楊集大模大樣的表完態,又笑眯眯的說道:「至於你們高句麗是怎麼想的,可以去找粟末靺鞨。」
淵子游目光一冷,說道:「大王,這就是大隋的誠意嗎?」
「我說了,你們高句麗如果不滿意,可以去找粟末靺鞨,至於別的,都與我大隋無關。」楊集目光從淵子游身上移到那幾名隨從,見他們盡皆憤火一般的看著自己,也不以為忤,逕自擺弄起了茶具,行雲流水一般的泡著茶。一舉一動渾然天成,說不出的優雅。
他沒有把淵子游等人放在心上,怡然自樂的斟了一盞,然後拿起來淺飲一口。
跪坐在左右兩側的張出塵、慕容弦月深感遺憾,她們覺得公子此刻的表現頂天只有七分,如果再左擁右抱的話,那就是滿分、十分了。
淵子游盯著楊集半晌,冷冷的問道:「大王真是這麼想的?」
「我確實是這麼想的!」楊集放下茶盞,笑著向淵子遊說道:「大對盧,你們兄弟的才華、才能,人盡皆知。然而高句麗百姓需要你們兄弟;可是嬰陽王高元,他不需要你們。而高句麗太小了,不足以讓你們兄弟施展才華。如果你們兄弟在大隋,他日封侯拜相未必不能。」
淵子游啼笑皆非,好一個衛王楊集,竟然連他這個高句麗宰相都要挖走,這怎麼可能呢?他搖了搖頭,說道:「大王此言差矣!高句麗雖然是一個小國,可它畢竟是外臣的家鄉,外臣又怎麼可能舍它而去?反過來說,大王想必也不會捨棄大隋吧?」
楊集點了點頭:「換而言之,就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
淵子游十分認同這句話,他點頭道:「大王言之極是。」
「既如此,那我們也不必兜圈子了!」楊集看了一眼淵子游,說道:「聖人已讓相國裴矩、鴻臚寺卿史祥為正副使,前來遼州商談具備事宜;不日,他們就會抵達東山縣。他們和貴國具體怎麼談,我都不管。但是有件私事,我想大對盧很感興趣。」
淵子游神情一肅,問道:「不知大王所指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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