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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悲喜各不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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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搏浪大時代》

「家主,大郎回來了!」這時,一名僕人進入房中,低聲稟報。

「讓他進來吧!」虞世基把雞骨頭吐在一旁的瓷碗上,婢女拿著手帕幫他擦了擦鬍鬚以及嘴上油污,另一位婢女連忙遞上茶盅。

不大一會兒功夫,其繼子夏侯儼走進樓閣,行了一禮,低聲道:「阿耶!」

虞世基令婢女、歌女退下,不緊不慢的呷了一口茶,向夏侯儼問道:「人見著了沒有?」

夏侯儼臉色陰鬱,飽含屈辱的說道:「阿耶,衛王府實在欺人太甚!」

今天,虞世基在楚國公府前,目睹了楊集拿他的名頭去證明封德彝之不堪,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不過楊集實非他所能惹,所以這個啞巴虧,虞世基不想認也得認,他擔心楊集日後繼續為難自己,便又派繼子去送禮;而名目,則是多謝楊集關照虞世南,他這個當兄長的,代弟弟表示感謝。然而夏侯儼奉命去送禮,府門就都不去,就被王府門房管事轟了回來。

實際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楊集二子誕生之後,他奉命去了幾回,可是王府盡皆不收。

「這回,又是怎麼說?」虞世基皺眉問道。

「他們這回更過分,什麼都沒說,直接就是驅逐。阿耶,王府的人盡皆飛揚跋扈、囂張無比;若不是得到楊集指示,想來他們也不至於如此。」夏侯儼陰沉著臉,憤怒的說道:「對了,我走出王府府前廣場不久,楊集就回來了……」

虞世基目光閃爍,問道:「見著人了?」

「遠遠就見著人了!」夏侯儼臉色更黑了,說道:「不過他見的是到訪的蘇亶,而不是我。」

說到底,他怕楊集找由頭收拾他,根本不敢上去打招呼;但同時,他沒有完成虞世基交待、甚至連人都不敢見,此時害怕虞世基收拾他,也只好這麼說了。

「彭!」虞世基面色怒氣涌動,勐拍桌子道:「好一個囂張跋扈的幸進之徒,我遲早要雪此仇恨!」

他之所以三番五次派繼子去送禮,不是他犯賤,而是不得不爾。因為楊集這個人,並不真清高,別人家所送賀儀,他照收不誤,然而偏偏就不收他虞世基的賀儀。

如果僅僅只是「厚此薄彼」、瞧不起人、記仇而不收,那也就罷了。可是這裡還隱藏著極其濃重的政治風向、還暗含著「虞世基是我楊集的仇人,你們自己看著辦」的意思。

王公大臣、文武百官懾於楊集淫/威,在這種非常明顯的暗示下,紛紛和他劃清界限,不敢有所往來。而他虞世基不但位卑、還有重大污點,升遷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現在又遭到官場主流一起孤立、冷遇,這又談何升遷?升遷不了,日後又如何再次輝煌?

他孜孜不倦派繼子送禮,目的便是朔本求源,想從楊集身上打破這種「明目張胆」的孤立、爭取官場主流的認同。如果破了這種「冷暴力」,他未嘗沒有機會捲土重來。但是通過王府的態度來看,一律失敗了。

更讓他受傷的是,楊集今天在楚國公府門前說的那番話,又令官員想起了他橫行霸道、是敵則打擊的行事風格了,職房中的同僚今天下午就紛紛疏遠他了。

到了明天,情況定然更加糟糕!

這一點,他堅信不疑!

夏侯儼看了看怒火衝天的繼父,低聲道:「阿耶,楊集如日中天、皇帝寵溺;此時還不到作意氣之爭的時候,若是與其對抗,吃虧的反而是我們。然而月有陰晴、官有浮沉,楊集終有一天得不到好下場。依我之見,既然此路不通,還是算了吧!」

虞世基陰沉著臉、默然不語,苦思破局之策。

他也不信楊集能一直得聖卷,不說其他,單是楊集在軍事上的成就,就有功高震主之嫌了;之前有楊素擋著,所以皇帝的警惕的目光還瞧不到楊集身上,甚至還用楊集來平衡楊素。可楊素不在了,皇帝哪能像以前那樣重視、信重。

另外就是楊集豎敵太多,他是皇帝用來對付關隴貴族的利刃,令關隴貴族恨之入骨;在紙書、活字印刷術表現出來的堅定支持態度,又令天下士族咬牙切齒;一旦他失去帝心,或是有所差錯,今天被捧得有多高、明天摔得就有多疼!

可他,一刻都等不起啊!

惹上了這麼一個敵人,他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早知如此,也就不收宇文述的禮了。

夏侯儼見繼父無計可施,忽然想到了一人,連忙建議道:「阿耶,封德彝足智多謀,但卻落得個人見人厭的下場。阿耶此時若是收他為幕僚,還不得感激涕零、盡心盡力?」

虞世基心頭微動,問道:「封德彝唯利是圖,毫無忠誠之念,他先是背叛楊素、示好於我;可是我失勢不久,立馬又背叛了我。我怕他再一次背叛啊!」

夏侯儼笑了笑,說道:「今時非同以往,封德彝如今臭名遠揚,日後沒有人敢用他了,既然他已經無路可走,焉敢再次背叛阿耶?」

「說得也是!」虞世基贊同繼子這個說法,吩咐道:「你去見見他,只要他願意為我效力,我不記前嫌。」

「喏!孩兒告退。」夏侯儼行禮告退。

「等一等!」虞世基也想到了一個人,於是叫住了繼子,起身上前道:「元敏之妻元韋氏、和齊王曖昧不清,要是她出面說項,對我大有裨益。你去找你阿娘,讓她挑些古玩字畫、金銀玉器,明天就給元韋氏送去。」

作為楊暕曾經的老師、謀士,虞世基對楊暕的愛好、對楊暕和他姨姐之間的關係,自是了如指掌。

至於不守婦道的元韋氏,既然她心甘情願的將身子交給楊暕,又豈是什麼貞潔烈女?不過元家和齊王府皆不差錢,錢財等「俗物」怕是打動不了她。

「喏!」夏侯儼聞言,面色凝重的拱手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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