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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狡兔三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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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半晌,又向眾人說道:「京城這邊,你們只管放心,你們回去以後,在安排好軍務的同時,密切注意吐谷渾的動向。」

「喏!」慕容三藏、李靖等人答應一聲,起身離去。朱粲想了想,覺得自己在這裡也沒用,亦是起身道:「大王,我去送送大家。」

「去吧!」楊集點了點頭。

剎那之間,書房之內,只剩下楊集和凌敬、郝瑗三人。

楊集皺眉想著心事,鬥毆、郝瑗卻是默默喝茶,一時間,房間裡一片寂靜。

「京城內的流言蜚語,你們當是知曉的。」良久,楊集抬頭看向這兩個最為重要的幕僚,出聲打破了書房內的沉默,說道:「在我看來,洛陽這些權利傾軋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如何應對。」

「卑職有所耳聞,而慕容將軍的擔憂,便是聽到了許多不利於大王的風聲。」凌敬默默的點了點頭,向楊集問道:「但不知大王有何打算?」

「我也不好說!雖然我知道當前的風聲就是風聲,但未來如何,誰也說不清楚。」楊集猶豫了半晌,說道:「如果有朝一日,聖人真的如現在的風聲這般,打算對付我們,我們又該如何?」

經過蕭穎的開解,楊集也覺得是一場誤會,同時也準備去和楊廣挑明;但是從楊廣目前的政策來看,日後肯定會進一步加強中樞權力,而各州郡權力也將不斷萎縮,楊集雖然沒有什麼不軌之心,可是有些準備,必須要做。

至少,他要讓這些心腹有個心理準備,免得日後措手不及。

凌敬聞言抬頭,向楊集沉聲說道:「若是如此,大王當早謀退路!」

「洛陽不可為?」楊集問道。

「若是聖人真的要對付大王,不僅洛陽、關中不可為,便是涼州也不可為。」凌敬沉吟半晌,說道:「涼州經過幾年的發展,那裡已經是大王的根基,現如今,朝廷的政令,還不如大王和州牧府一句話管用,這情況,聖人不會不知,若他要對付大王,第一時間便會奪去大王的涼州牧之權,將大王調回京城。到時,大王只能奉命回京。」

「而洛陽這裡更不可靠。大王如今看似位高權重、風光無限,也結交了無數大員。但是天下只要沒有亂、只要聖人對天下的掌控力不失,那麼大王認識的這些大員,不會有一人跟著大王,更不會有一人替大王主持公道。其他人,為了討好聖人、為了獲利,也會群體而攻。」

「簡單來說,就是大王親王的身份太過敏感,除了我們自己之外,其他唯利是圖的人,全不可靠。如果聖人真想對付大王,大王不但要面臨朝中暗藏禍心的群臣,還得面對天下一切政敵。就算大王想躲,大隋天下也沒有容身之地。」

「大王,凌先生所言不錯!」一旁的郝瑗向楊集拱手一禮,沉聲說道:「卑職雖然不知大王和聖人如何相處,但聖人終究是皇帝,而皇帝終究是以江山為重;皇帝為了江山,誰都可以捨棄。而且官當到大王這個地步,有些準備必須準備、有些後路也必須事先準備。」

郝瑗身在京城,是天門的軍師,他知道的事情比凌敬多了很多,對於利益關係、厲害關係,看得十分透徹,續道:「這不是說我們要做什麼,但起碼,要有一個穩定後方、有一個捲土重來的基地。同時,也不能將自身命運和希望,放到聖人的信任之上。」

楊集默然點頭,他向凌敬和郝瑗提出這些,便是想給自己準備一個後路,這叫有備無患,

思忖良久,緩緩的說道:「既然洛陽、涼州不可為,那麼何處可為我等立身之本?」

「洛陽是帝都,不可為,關中是關隴貴族的核心之地,同樣不可為。但是涼州畢竟是我們的根基所在。」凌敬說道:「而且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有些地方還是可以運作的,只要我們事先準備,便能作為後手。」

凌敬站起身來,將一張大隋圖在楊集身前的桉几上鋪開,伸手在地圖上一划:「涼州、甘州是涼州的核心,不可謀。而鄯善、且末、庭州等地乍一看去,似乎很安全,可是聖人若是大王,他第一時間便會拿下這些邊州,斬斷大王退路。而蘭州、河州、桃州土地肥沃、地形複雜、漢羌雜居,而且大王又在當地安置了數十萬流民,使得那裡情況相當複雜,不是涼州官員,根本梳理不了箇中奧妙,所以,這裡可以當作一個據點。」

「會州、靈州、豐州是雍涼交界,情況也很複雜,加上內部民風彪悍,自古以來就是事情多發地帶,如今朝廷搬進中原,朝廷對這裡的掌控力遠不如以往,所以這三州可以當做第二個據點。」

說到這裡,凌敬向楊集拱手一禮,道:「平時各行其事,關鍵時刻可以將兩大據點連成一片。到時候,南可下巴蜀、北可上草原、東可進關中、西可進吐谷渾和涼州、甘州。」

「除了這兩個地方,卑職認為幽、冀、並之交的代州、恆州、趙州,也可運作一番。以作第三個據點。」郝瑗補充道。

凌敬和郝瑗此時所言,可以說是大逆不道了;若是被旁人聽去,不止凌敬要倒霉,楊集和整個衛王系也要跟著遭殃。不過在座三人形同一體,自然不分有人對外透露,這也是楊集只留下他倆的原因所在。

楊集默默地點了點頭,問道:「你倆是我的最重要的幕僚、謀士,早已進入一些勢力檔桉之中,所以你們肯定不能離開大家的視線,否則就會成為他人關注的重點,這樣的話,我們的三大據點也就暴露了。你們觀我麾下眾人,何人能擔此重任?」

「其實宋主薄就很不錯!」凌敬笑了笑,說道:「宋主薄入府的時間雖然比我們早了很多時間,論起才華、忠誠,並沒有弱於任何一人。可他一直默默無聞、平平無奇,故而讓人忽略了。」

「嗯!」楊集點了點頭,說道:「那就他了,將他立刻喚回。」

宋正本的能力,不容置疑;而他的為人、忠誠,楊集也很清楚。簡而言之,他和凌敬、郝瑗一樣,皆是能夠以性命相托的人。

而楊集,雖然不想造反,但他也不想死得莫名其妙,而且這些幕僚團也察覺到了一些,若他始終不動如山、無所作為,這些人也會感到不安的;若是明知大家如此有此不安的想法,還固執己見的認為沒事,大家終究因為害怕,而慢慢疏遠。

所以不管是為了自己也好,還是為了安大家之心也罷,這些準備都必不可少。

「喏!」凌敬、郝瑗鬆了一口氣。

他們認準了楊集,哪怕楊集造反,他們也會跟著黑到底。他們怕的是楊集傻乎乎的「愚忠」、怕的是楊集明知有危險,卻毫無準備。如今,楊集不但主動提出了危機所在,而且還主動給大家安排退路和後路,他們懸著的心,也終於因此落到實地。

現在沒了後顧之憂,不管楊集怎麼幹,他們也會跟著走,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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