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827章 舊情(2/2)
會議結束的第三天晚上,在夜間12點的時候,聖課家族的代表悄悄地來了。
在辦公室內,鈴遂解下了斗笠,露出真容後,衛鏗(稷中)頓了頓。因為這時細看,她是比過去漂亮了,因為其軀體在天位體系下進行了完美修訂。——衛鏗(稷中):但是卻沒有過去的那種女孩氣質了。
鈴遂紅唇微彎曲露出了笑容,她也沒有多說,直接打開了手提箱,上面是聖課家族給出的價格。
手提箱內投影清單打開了,清單上是聖課家族願意提供的資金,做實驗的工廠。
鈴遂決定用這些投資進行入股,至於技術體系,雙方合作中先建立成熟的合作模式,再談技術轉讓。
這與其他盟會提出的「必須將實驗工廠建在我這,然後還要把核心技術留下來」的條件要誠懇的多了。
招商引資,這是主世界二十一世紀各個「後進國家的新派官僚們」都試圖使用的魔法。
但是大部分「後進國家」官僚們顯得太露骨了,上來就對資本體現出:「窩必須在我這裡搭,蛋下完了之後不能帶走」的嘴臉。
「投資能不能自主」一直是投資者們很在意的事情。
哪怕「引資方」,給予投資者的自主政策並非永久,但只要有十幾年,二十年,三十幾年不變,也都是好的,因為投資者覺得能在十幾、二十、三十年內,自己投資科技產業內產生的資本,可以和其他當地經濟進行深入綁定。建立起穩固的利益同盟。
簡而言之,資本投資方也都知道,不發達地區是想要借雞生蛋,但問題是:「雞來到你家還沒有來得及下蛋,你就想把雞抓到湯鍋裡面煮了。」
衛鏗:二十一世紀那些不發達國家地區,政制那是幾年一換,所謂引資都急吼吼的要短期的利益,各種短期收割的手段也根本藏都不藏,結果根本引不來外界資本技術。
鈴遂拿出的政策,並不是聖課的視角比其他盟會要長遠,而是這個盟會上上下下已經被「星海公司」滲透完畢了,所以所謂的聖課投資,不過是天心盟主持下,『戴了手套的左手』(天位外掛支持聖課)把「溫暖」傳給「右手」(稷中主持巴克爾)。
…於公於私,這件事情都能成…
在辦公室內,稷中檢查完了所有條文,確定聖課掌門人沒有私自附加的額外條件,鬆了一口氣。(雖然左手倒騰右手,但是「人」往往是執行的最大變數,稷中害怕聖課中有大聰明額外搞事情。)
然而稷在抬頭時卻發現鈴遂陡然間站在身邊看著自己。
衛鏗:「家主閣下,貴方有魄力,我可以保證,貴方的投資不撤,一定會收穫足夠的回報。」
鈴遂正在盯著稷中,他認真時的臉龐還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在聽到稷中的話後,她微微一怔:「將軍滿意就好。」
數秒後,雙方在紙質文件上相互簽署了自己的名字。
稷中是用左手簽的(當年學院他慣用右手)所以鈴遂盯著這個字跡看了許久,顯而易見地呼吸沉重了,其眉宇間則是開始凝聚惱意!——稷中是故意換了筆跡。
辦公室內還是兩人獨處,鈴遂並沒有離開,但稷中也沒好意思直接送客。
鈴遂盯著問道:「將軍閣下是,是在米爾學院畢業的。」
稷中見到避不過,點了點頭,
鈴遂:「那你有沒有,要好的同學。」
衛鏗確定了她留在這的目的,於是乎無奈攤牌到:「我記得,有一個鼻樑高高的愛哭鬼,每天晚上都要我哄著睡覺,而且她呀,到現在好像還沒長大。」
原本還在醞釀情緒,想要引導「美好回憶」的鈴遂睜大了眼睛,溫潤知性的她陡然站了起來,走到稷中面前憤恨:「你其實早就認出來我了。」
稷中看著面前生著氣但是滿臉通紅的鈴遂,無語的說道:「我認出來,也不能亂來啊。公事要公辦,我們是在談生意,不是在敘舊。還有,這麼晚了,你該回去了。」
鈴遂嗔怒:「你認出來我後,還和我裝,你就不想要更好的合作條件嗎?!」
稷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其修長玉腿,纖細腰肢,以及故意挺起來的胸膛,然後恍然大悟到:「哦,你不會,準備色誘我吧。」
話沒有說完,桌上一杯水,就潑在了衛鏗面龐上。然而鈴遂在潑水後,自己也嚇了一跳,難以啟齒的小心思被原來的貼心人說出來,在難堪失控了,但做完這一切後,則是略微後悔,繼續看著衛鏗,擔憂他生氣了。
在鈴遂的擔憂中,衛鏗卻無所謂的拿起毛巾擦了擦臉,然後對她緩緩道:「就算色誘,我也不敢接啊。現在我身邊有著各種看不見的刀光劍影,所以呢,別在我這留太久。」
鈴遂微微一怔,她反應過來,稷中這是在擔心自己。故,心裡有些內疚。
鈴遂:「各個盟會現在對新技術都充滿了覬覦,我們之間的科技合作應該保持高度機密的狀態。」
衛鏗看著她搖了搖頭:「你也不用說了,這個科技必須得拿到明面上來!科技不僅僅關乎於文明強大,還更關乎於文明的希望,如果希望不是公有的,籠罩於暗處,被少數人保護,那麼縱然這個希望成功後,也只是少數人的希望。」
旁白:天心盟作為高等文明,可以一夜之間把所有科技轉給葛須文明,但是科技的發展沒有被文明的所有人期盼過,奮鬥過,更沒有讓人群中壞蛋們破壞過,干擾過,那麼科技就不是這個文明的科技。
稷中說完了道理,發現鈴遂有些痴痴的看著自己,感覺到有點怪異。
又一次從稷中身上感受到那一股堅定氣質,讓一直是「畢業」後不得不隨波逐流的鈴遂,仿佛抓住了某個定錨。
一如那年刺客襲來的時候,她的不知所措,然後只能跟著稷中,渾渾噩噩,將她之前從未想過的事情,跟著做了一遍。而後在恐懼迷茫中,又被衛鏗呼喊了回來。
隨後,回到家族後,每當遇到暗算和陰謀,她都回顧著曾經,鐵著心應對,走到了今天后,再看這曾經帶「壞」自己的人,還是那麼的可靠。
稷中伸出手在她眼前擺了擺,突然被她握住,然後被嗔怨的看了一眼。
鈴遂低聲:「見不得光的事情,我陪你做。」——她靦腆的表情仿佛回到了那年兩人一起入刑之夜。但是在稷中眼裡,這女人低語的樣子有些邪魅。
稷中堅決擺手:「不干,你手腳太笨,耽誤事。」
鈴遂見狀將精神力直接壓了過來,然而衛鏗陡然伸出手,一下子點在了她脖子上,使她脖頸一涼的同時精神力也被壓回了。
稷中看著故作冰冷的她,搖了搖頭說道:「我就說嘛,你動作太笨,耽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