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113章 天地變,人道應(2/2)
當然兩個菇涼長大後也不得不認識到一個事實,那就是李蛩和他們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說來這也是相當正常的,班級上所有女生的父親都是面有鬍鬚的,而李蛩看起來面容依舊如同十七八歲,下巴上只有絨毛。隨著不染、無蔓長大,出落的愈加漂亮,李蛩更像是一個哥哥。
男子無鬍鬚,有兩種,第一種就是修煉魔氣,陰盛陽衰。
但李蛩這兒顯然不是,走過時,能讓其他人感覺到明顯陽炎之力,修的是正道體系。
而唯一可能就是仍然是「童子」,因為沒有遭遇純陰,就已經築基,身體發育仍然在少年狀態。
此時李蛩,修武,修道,修神,都已經逼近築基圓滿。但眼下才二十七歲。
旁白:李蛩的婚配,走到哪兒都是一樁奇聞異事。衛鏗不在意,那是因為身邊成年人不會當面膚淺談論此事。
但是學校那兒,就很童言無忌了。
少年郎的學校心浮氣躁,動輒「誰誰是廢物,不配xxx」亦或是「你只是出身xx,豈能和我相提並論」各種成年人嗤之一笑的鄙夷鏈。
這兩年心中有傷的不染、無蔓兩人,也的確被學校同學刺激到了,只因為一句話:「你們的親爹不會認你們,你倆名義的爹(李蛩)遲早會把你們兩個賤人趕出家門的!」
十幾歲的青少年,是打不過後,要出一出嘴癮,但是這「話」,則是從她們的父母輩八卦而來的。——李蛩身邊的那些人,對李蛩養了那非親非故孫家小姐兩個女兒,是揣測。
因為從他們角度上來看,李蛩壓根沒有理由養。因為沒有理由,所以認為衛鏗別有目的,到底什麼目的呢?
「修鼎爐」?哦,一個純陽童子功,將自己根基視作基本盤,都積累到了臨門一腳,怎麼會走邪功。
更何況相貌絕佳,器宇軒昂,現在早就有貴閥小姐看上,奈何李蛩表現無意。
所以現在外界,猜測李蛩僅僅是做一個道德典範,一旦典範到了一定程度,就會將那兩個女兒找機會貶出家門,丟還給孫家。而這些成年人的猜測,讓小孩們聽到了,進而也就有了「恐嚇」不染,無蔓的話。
這兩個小丫頭也真的被嚇到了,她們也愈發擔心,爹爹會趕她們走。而恐慌中,性格就會暴躁。
校園中她們聯袂相護,而且事事爭先。開始試圖自立,但是心靈難以自立。
…事實上,衛鏗到底是怎麼想呢?喜歡挖坑藏邪,唯獨對孺子是一番純心。…
自己的大師兄已經幾度提議,去多見一見宗門內其他女子。但衛鏗以自己要撫育兩個孩子成才,沒有時間為由而婉拒了。
對於孫小姐,衛鏗是戲謔,但是對於這兩個孩子,衛鏗是肩負著責任。
沒有什麼是可以「透支」的,有得,就必須有還——這是衛鏗簡易道德邏輯。當自己被非親非故的人撫養大了,那麼自己遇到了兩個孩子,也就必須遵守道德,將她們撫養大。
衛鏗:如果受恩,而不還,那麼就是有災。
顯而言之,修仙中割了靈草,直接拍拍屁股跑路,那其實是仗著自己福緣深厚。要是換了福薄的人,早就給其他人送快遞了。
在這個修仙世界中啥可能性都有,「無蔓」「不染」這兩個傻孩子,衛鏗不去養,萬一要被別人養了呢?然後她倆如果養大了後,又會怎麼看呢。人所受的委屈總會要找一個仇人,這個仇人是李公子,還是孫小姐?這是她倆的親爹親媽,恨,但是不能報復,唯獨那個後爹可以怨和報復。
…對弱小者,遵守基礎道德,良好解決因果,就不會有災劫。…
晚上,衛鏗在餐館找來了這兩個丫頭,這兩個女孩一言不發的坐著,雖然已經長得高高,且容貌越來越像個大姑涼,但是很青澀,面對李蛩被輩分壓制的死死的了。
李蛩給她們小禮物,兩人一人一個防護盾,還有呢,就是一雙耳塞。
送出的法器兩個女孩很習慣,但是耳塞呢。衛鏗看著她們迷茫的大眼睛:「這是告訴你們,不該聽的不要聽。」兩個小女孩頓時紅到了耳朵根。
不染:「可是,他們說你的是?」她不好意思說出「烏龜」這個詞。
李蛩揉了揉這個小女兒的髮髻:「讓他們說,口出狂言的,往往是無膽匪類,以及心中根本沒有道路的氓徒。你爹我小時候,在李家莊時,給人撿球,聽到的話比伱們聽到的難聽多了。」
說到這,衛鏗笑了笑:「過去,他們叫我李狗蛋。」
噗嗤,一旁的無蔓吸飲料,失去了吸力,導致水從嘴角露出來。
李蛩看著她:「好笑嗎。」無蔓搖了搖頭。衛鏗微微一笑:「肯定很好笑,要不然他們當時為什麼,會那麼一口一口叫的不停呢,但是後來,他們就不叫了。」
李蛩拿出她們作業本,翻閱了一下,打開電子表,標註了她們所有滿分的次數,還有錯誤的題目。關於兩個女孩擔憂的「養父已經不關心自己了」,李蛩通過「對她們的學業瞭若指掌」的考核,來告訴她們,自己一直在關注她倆。
終於無蔓忍不住問道:「爹,外面的人說,你和我們,沒有~」
她的腿被不染掐了一下,不得不斷了。
李蛩打斷了她的話:「那是一件不開心的事情!我們將其拋掉。
對了,告訴你們一個規律,你們在成長過程中,會聽到「好聽的話」和「不好聽的話」
關心你們的人,突然說出不好聽的話,那也許是忠言逆耳。
但是和你沒有任何利益瓜葛的人,總提讓你難受的事情,那是他們嫉妒你。
而後者,你只要裝作不在乎,他們心裡是破防的。還有——這一世,我與你們有父女緣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衛鏗瞳孔看著不染,無蔓,這兩孩子還想說啥,衛鏗伸出手,說道:「一起握著一個同心結。」
兩個女孩磨磨蹭蹭,李蛩直接拉起她們的手,然後三雙手掌迭在一起。仿佛朋友之間的約定。
隨著養父的包容,不染突然間種種委屈湧上心來,她在學校被閒言碎語在心靈上剜的千瘡百孔的疼痛。仿佛是冬日凍傷後,被重新溫暖後,從麻木中轉為敏銳。
而不蔓的體會則是:自己像一艘在海上遊蕩的小船,一直是漂泊不定,現在被養父的手拉住,仿佛入港下錨,一切穩定了。
在這過程中,不蔓先哭,不染想要勸妹妹,但自己跟著哭了。
她倆一人抱著李蛩一根手臂,鼻涕眼淚比賽一樣的抹在李蛩的袖子上,李蛩設置了一個隔音罩供她們發泄。
李蛩拿著紙巾給她們擦鼻涕的時候,無奈到:「當爹真難。還好,現在不尿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