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479 凍洞(下)(2/2)
在坡道上,巴特扶著奧溪革靠牆坐好,隨後說道:「總指揮,既然聖音天使還能召喚出來,我可以讓它四處偵查一下。它能像蝙蝠一樣發出探測的聲音來確定周圍環境,雖然不聰明,但一般的活物還是躲不過去的。」
「行,你自己注意一下,別一次使用太多的法力引來寒風。」達貢點點頭,也開始運用龍感偵查洞穴。
除了法俑和那個還沒有去勘測的礦洞之外,這個洞穴里都是各種材料。木材、石料堆積得和小山一樣,旁邊還有數量不低的磚頭,可這裡並沒有燒磚的設備。同樣,達貢還看到了一些鐵坯,也就是經過初煉祛除了大部分雜質,但還需要進一步加工的半成品,可周圍既沒看到鐵礦石也沒有高爐。原木都去掉了樹皮,樹皮都磨成了粉末,還有相當數量的木板堆積,可這裡也沒有木工設備。達貢不禁看向法俑,他感覺這裡所有的工作都是它一個人完成的。
希洛艾朝達貢走來,她說道:「的確是些鍊金藥劑,主要以油脂為主,裡面添加了金屬成分。具體是什麼金屬,得讓鍊金師用專門的方法、咒語來檢查,我現在無能為力。」
「只要不是爆炸物就行。鮑諾那種可以點燃石頭的鍊金武器……千萬別在這裡出事。」達貢看看法俑,看看存放鍊金藥劑的石槽,對希洛艾說道:「如果法俑想要實現自我修復的能力,它需要什麼?」
「不知道,沒人成功過……有人說要實現那樣的功能,法俑需要靈魂。」希洛艾搖搖頭,說道:「說這話的是死靈法師,它實現了讓殭屍通過『進食』屍體來自我修復,手段就是把剛死之人的靈魂塞了一些進去。邪惡的研究,被禁止了。因為一旦這樣的研究推廣開,那會有很多死靈法師將人類變成原材料。」
「法俑能夠塞入靈魂嗎?」達貢更像是在問自己:「如果這個法俑有靈魂而且它試圖修復自己,那咱們看到的一切就都有合理解釋了。」
「沒有法術能偵測一個法俑是否擁有靈魂,不過反過來想,如果它的確能修復自己,不就說明它可能有靈魂。」希洛艾說道:「把鍊金藥劑給它搬過去?」
「把法俑移過去更好。」達貢看看周圍,說道:「集合,回坡上去,如果出問題就儘快離開這裡。」
達貢等眾人做好了撤退的準備,便蹲下身子,將雙手按在地面上,開始調集周圍的土元素能量。他發現這裡的土元素能量極不純粹,裡面混雜了大量金元素和水元素能量,施展土運術的難度很高。
金元素來自礦渣,它早就成了這你石頭大地的組成部分。而水元素則是寒風的來源,它也在持續地為解除法術效果的法陣提供能量。
運用全法力模型的技巧,達貢控制了咒語的法力波動,掩蓋了他正在施法的所有跡象。有好幾次,解除法術的寒風都有點蠢蠢欲動,但它始終抓不到達貢的位置和跡象,也就無法發動。
「調戲」了幾次之後,達貢倒是發現了寒風的位置:這個解除法術的機制來自於洞穴各處,或者說就存在於蛋殼上。他們之前越過的那條界線正是蛋殼原本的位置,寒風是龍蛋的防禦機制,並不是某種法陣或者咒語,而是龍的能力。
「我知道該怎麼在這裡施展法術了。」達貢一邊說,一邊做。他能騙過時間靜止房間、能夠從外側爬上神啟之路的試煉高塔,說明他已經非常精通這種模仿並融入某種環境的技巧。
很快,土運術咒語完成,達貢遙控一隻強壯的坐騎傀儡從下面將法俑頂了起來,然後運向鍊金藥劑那邊。「這法俑好重,至少有……我也不知……」達貢整個臉都是紅的,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將全部專注放在法力運轉上。
他勉強將法俑移動了二十米,終於讓鍊金藥劑位於金屬手臂的觸及範圍。解除元素傀儡和土運術之後,達貢一屁股坐在坡道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希洛艾遞給他一瓶精神恢復藥劑,說道:「就算在這裡施法很勉強,可你的法力規模不大,怎麼累成這樣?」
「我只要兩秒鐘就能恢復一瓶精神恢復藥劑所能提供的全部法力。」達貢搖搖頭,表示自己不需要喝藥。「那東西太沉了,難以想像的沉重,我感覺自己像是抬起了一座宮殿。」
「啊?你誇張了吧?那個法俑就算是個實心鐵疙瘩,也……」
「它比同體積的實心鐵疙瘩還要重好幾倍,但它內部很顯然給各種部件留下了活動的空間,所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它那麼重。」達貢不斷從周圍環境中抽取法力進行補充,寒風有所察覺,在周圍打轉,但就是無法真正確定達貢的位置,也就沒對他們造成影響。
在達貢恢復的時候,法俑也動了起來。它將唯一完好的機械手伸到一個藍灰色鍊金藥劑的石槽中,張開尖端的爪子,露出位於手臂長杆中央的管道,開始吸收。鍊金藥劑順著長杆進入法俑的身體,一種、兩種、三種……法俑連續吸收了七種藥劑,每種都只是吸收了幾升的量,從總數上來說不多。
這些似乎就足夠了。法俑收回手臂,它內部的零件開始工作起來。伴隨著吱吱嘎嘎的摩擦聲,法俑顫抖著、噴射出一團團白色煙霧。就在達貢給眾人施展好防護法術的同時,法俑側面的一個暗門打開,從裡面爬出三個甲蟲形態的小型法俑。
它們看起來很像是天牛,有六條腿、兩個鉗子、兩個長觸鬚。相對較長的身體後部似乎裝著某種液體,達貢猜測那是之前吸進去的鍊金藥劑。三個甲蟲向著法俑損壞的機械手臂爬過去,立刻展開了維修。
「它不是自己修自己,而是由次一級的法俑負責它的維修。」希洛艾皺著眉頭,輕輕咬著嘴唇。「我不明白。讓這么小的法俑知道該如何修復那麼大的法俑,設計的難度豈不是更高了?」
「它在修復自己,這說明它可能有靈魂嗎?」達貢關心的則是另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