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哎,人王 > 章節22 醒來吧,達貢(上)

章節22 醒來吧,達貢(上)(1/2)

目錄

墜落的時間非常短暫,而且墜落的過程中達貢是翻滾著的,他能看到的大多是天旋地轉。他以驚人的意志力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然後嘗試團起身子。嘗試是失敗的,他根本沒法控制身體,吸一口氣已經是極限。在墜落的末尾,他覺得自己撞在一個又硬又軟的東西上面,然後就被水吞沒了。

河水寒冷刺骨,到處都是泡沫,到處都是氣泡。達貢覺得自己被堅硬而冰冷的東西撞擊了數次,早就不知道哪是上下。他在水中非常無助,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動,眼睛也睜不開,只聽到震耳欲聾的轟隆轟隆和嘩啦嘩啦。

他根本不會游泳,但是河水湍急,又不讓他站在河底。達貢只覺得有東西拽著自己的一隻胳膊,一直在前面胡亂上下甩動。隨後他感覺自己掉落了一次,又一次,重重撞在某種東西上面,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口水峽懸崖邊,多瑪在其他人的協助下將最後一個試煉學員拽上來。他想跳水去救達貢,被其他六個人死死拉住。多瑪奮力掙扎,不惜揮動拳頭和撕扯其他人的鬍鬚。無奈之下,大家也只好揮起拳頭,將他打暈。

來到岸邊,眾人向下觀望,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痕跡。口水峽的河水持續沖刷,消失在一個隧洞中,那裡也是達貢、巴爾德與熊蜥消失的地方。他們看到幾塊浮冰在隧道口撞成碎片,隨後打著旋兒消失,便知道沒有辦法營救了。

怎麼辦?停在這裡肯定不是辦法。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繼續前進,沿著大道向熊蜥的營地出發。大家一邊要緬懷犧牲的朋友,另一邊還是要把生活進行下去。於是,試煉學員們收拾好行裝,輪流背著昏迷的多瑪,開始了悲傷與蹣跚的行進。

「啊!」達貢驚呼一聲,坐了起來。他立刻就注意到周圍一圈燃燒的火焰,便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這一次瑞德就在達貢對面,他坐在一個石墩子上,用手托著下巴打瞌睡。

「沒死?我睡著了,而且還做夢了?」達貢高興地跳了起來,同時也把瑞德吵醒。他的第一句話就讓達貢重新摔倒在地上。

「啊,歡迎來到奧力神的領域。你死後,會人來接你去與你的祖先團聚,你不會孤單的。」

「我死了?」達貢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覺得還能有其他可能?」瑞德搖搖頭,聲音中透著失望。「我讓你回去,你不回;我不讓你回頭,你倒偏偏回頭了。這不是找死,還有什麼能叫做找死?你覺得虧不虧?你這條命虧不虧?」

達貢坐起來,仔細想了想,說道:「命有點虧,但不虧心。」

「命都沒了還要心做什麼?真是不知好歹!」

達貢拽拽鬍子,憋著臉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是不喜歡這種沉默,瑞德才擺擺手說道:「行啦,不管是誰,死了都會不甘心。和我比起來,你已經算不錯的啦!」

「對哦,你應該是死了的,不然也不會成為靈。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死的嗎?」

「我的死法叫做沒能等到出生。」瑞德說道:「我沒呼吸過世界的空氣,沒喝過世界的水。我知道什麼事花花綠綠、五彩斑斕,但卻無法觸摸。相比之下,你還救了五個人,很不錯了!」

達貢板著指頭數了數,然後道:「你確定是五個,也就是說……」

「對,你想的沒錯,最後用繩子甩過去的矮人也得救了。」瑞德微微點頭,然後鼓鼓掌表示祝賀。「好了,現在是個回憶人生的好機會。如果你知道是這個結局,還會做一樣的選擇嗎?」

「這我可不知道。」達貢拽著鬍子想了想,然後說道:「我爸給我講過一個道理,不知道放在這裡合不合適,但我覺得大致差不多。」

「托蒙德說過什麼?」

「那是他教我武技的套路,也就是遇到什麼情況用什麼方法。我記得他單手拿著棍子來打我,讓我記住是怎麼打的,然後再考我該怎麼應對。我每次都被打,少有能擋住的,哪怕是面對同一個起手。於是他就給我講道理,說哪怕完全一樣的招術,也可能衍生無數的變化,因此不能抱有『我看過這個,我知道該怎麼接招』的想法來戰鬥。你花心思去想這個念頭,對抗的是想像的威脅,就會在面對真實威脅時缺了些可用的心思。」

「我聽懂了。就算再來一遍,你也只當是新的,不會受之前的影響。這不是不長記性嗎?」

「說這些有什麼用?死了也不可能重來,你其實還是在這裡消遣我。」達貢雙手枕頭重新躺下去,說道:「我只希望那些我救過去的朋友能多照顧照顧我的父母,別的就不談了。」

瑞德直勾勾地看著他,半晌之後才晃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說道:「那活兒不能指望別人,還得你自己去。」

「我自己怎麼去?」達貢一開始還發楞,突然琢磨過來,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來。「從頭至尾,你就沒明確說過我死了!所以我還活著,對不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