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印第安人（2/2）

......

入夜。

方世玉只能暫時住在帳篷里，累了這麼久，很快就昏昏欲睡起來。

朱紫怡牽著朱高熾，緩緩來到方世玉的營帳外。

剛到門口，方世玉就被腳步聲給驚醒過來。

抬頭一看，見是朱紫怡以及朱高熾，頓時一愣。

「你們來幹啥？」

「祖師爺，將士們找到了數十個殷商遺民的居住地，如今已經全部都帶過來了，只是他們說的話，俺們完全聽不懂，純粹就是雞同鴨講，對牛彈琴啊！」

朱高熾愁眉苦臉的說到。

「一句聽不懂？教他們說咱們的語言啊！」

方世玉一臉問號。

「已經開始教了，只是短時間內，怕是很難進行有效的溝通了。」

朱高熾聳了聳肩，一臉無奈。

「抓緊時間，咱們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如今都快洪武二十二年了！」

「回去還得一年時間，晝夜換班，白天讓他們幫助建造城池，晚上派人教他們說咱們的語言！」

「對了，不要餓到他們！」

「還有，我這裡有一張圖畫，你拿去找找他們的酋長，一旦有人知道圖畫中的物件，立即代任去尋回來。」

方世玉將手中的圖畫遞給朱高熾，上面畫的是花生的樣子，雖然方世玉的畫工不咋地，但是辨識倒是不成問題。

這可是當初答應老朱頭要帶回去的東西，自然要第一個找到。

語言溝通交流困難，但是圖畫應該沒啥障礙吧！

朱高熾接過圖畫，當即領命走了出去，尋找殷商遺民的酋長，看看有沒有人認識這玩意。

營長內，方世玉抬起頭來，看著朱紫怡。

「你還有事嗎？」

方世玉緩緩問道。

「我想問問咱們還回大明嗎？」

朱紫怡突然問了一句。

方世玉愣了一下。

「自然是要回去的，這個地方想發展起來，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起碼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比得上大明的。」

「你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有人跟你說咱們不回去了？」

方世玉一驚，突然意識到好像這個問題很嚴重！

一旦這種想法在軍中蔓延開來，極易引起兵變啊！

要知道這些將士們的一家老小，可都還在大明，放眼望去，整個軍中，唯一的女眷，只有朱紫怡了！

航海都有小一年了，這些兵大頭，估計早就憋的不行了，要是聽見不會再回大明這種言論，估計當場就會暴走了。

華夏自古以來，尊崇的都是落葉歸根，這種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不容小覷啊！

朱紫怡欲言又止。

「我......」

「無妨，我們的時間很充足，我答應過老朱頭，也就是你爹，會回去的，算上時間，咱們在這裡，起碼還可以待上一年多。」

方世玉嘆了口氣，出發前，對於還要不要返回大明，他自己都每個准數，猶疑不定。

但是到了這裡後，他已經明確了，回是肯定要回去的，自己這次航海行動，開啟了華夏的大航海時代，目的還不是為了華夏能夠萬年昌盛？

為了不讓通古斯那群狗，以及小鬼子那些畜生，入侵華夏大地，對漢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朱紫怡低著頭，揪著衣角，卻是說不出話來了。

方世玉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問到：「你有啥想說的嗎？」

朱紫怡抬起頭來，看著方世玉，眼眶已經泛紅了。

「一旦回去，咱們是不是就不能在一起了？父皇的祖訓，駙馬不可以掌兵，我知道你志在四方，所以......」

「哈哈哈哈！」

「傻丫頭，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原來你是在想這個啊！」

方世玉寵溺的摸了摸朱紫怡的腦袋。

「怎麼會不能在一起的呢？咱可是大明帝師，大明的天雷王！你老爹對咱那叫一個推心置腹，放心吧，只不過是本公子一句話的事情，你老爹不會不同意的，他要敢不同意，我就帶著你私奔！到時候讓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好了好了，三更半夜的，不要胡思亂想了，快回去睡覺吧！」

方世玉擺了擺手，讓朱紫怡趕緊回去自己營帳睡覺，這三更半夜的，又憋了這麼久，別說那些大頭兵了，方世玉自己也一樣。

朱紫怡要是再這麼楚楚可憐的待在自己面前，自己真怕一個把持不住，就把她給就地正法了。

「不許笑！再笑人家就不理你了！哼！」

朱紫怡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方世玉嘆了口氣，再次躺了下來，正要休息。

外面一個侍衛，突然沖了進來。

「殿下！殿下！不好了！」

「啥事一驚一乍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等著睡覺呢！」

方世玉派出去的人，一共抓了三十幾個部落回來，總共不過三五萬人，一個部落，平均下來，最多也就是千把人的規模。

只是這整個東勝神州的人口，會有多少？

「殿下不好了！咱們的將士跟殷商遺民發生衝突了！已經有三個殷商遺民被殺了！剩下的那些殷商遺民如今十分抗拒咱們，看咱們的眼神都充滿了位畏懼啊！」

侍衛趕緊回稟。，

方世玉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

特麼的，就不能消停點嗎？

老子一開始不就叮囑過了，要以禮相待，不要燒殺搶掠，更不准肆意屠殺嗎？

你們都把老子的話當作耳邊風不成？

老子讓你們帶他們過來，是為了更快的了解這個地方，找到老朱頭想要的花生！

順便漢化一下這裡的土著，由點及面，讓整個東勝神州的土著，都被漢化，最後都成為咱大明的子民！

雖然暫時還不確定，這些印第安人到底是不是殷商遺民，但他們的圖騰也是龍啊！

既然決定要開發這片新大陸，自然不能學白皮豬的做法，直接來個種族滅絕策略！

方世玉當即一骨碌爬了起來，朝著外面就沖了出去。

奔到五軍都督府右軍都督馮誠面前！

這傢伙來頭倒是不小，馮勝的親侄子，他爹叫馮國用。

馮國用的名氣不大，但你只需要知道，朱元璋定都金陵，就是馮國用的建議。

朱元璋率軍至定遠妙山時，馮國用以及馮勝兄弟二人率部前來歸附，朱元璋見馮國用儒冠儒服，溫文爾雅，對他甚為信任。朱元璋曾向他詢問平定天下的大計。馮國用答道：「金陵（集慶路，今江蘇省南京市）為虎踞龍盤之地，世代帝王的都城。可先奪金陵作為根本。然後四出征伐，倡導仁義，廣收人心，不要貪圖子女玉帛。這樣，天下就不難平定。」朱元璋聽後十分高興，當即留他在自己身邊當謀士。

後來，馮國用親自率兵從克滁（今安徽滁州）、和（今安徽和縣），在三叉河、板門寨、雞籠山的戰鬥中，都立下了戰功。1353年隨軍渡江南下，攻取太平（今安徽省太平縣），累建軍功。朱元璋命馮國用統領親兵，委以心腹之任。

朱元璋擒拿陳野先後，又將他釋放，命他招降自己的部眾。馮國用料定陳野先一定會再次反叛，建議不要派他去招降。不久，陳野先果然反叛，但被其部下所殺，其堂侄陳兆先又擁兵駐紮方山。

至正十五年六月，馮國用參與採石渡江之戰，與諸將率軍攻破元朝中丞蠻子海牙的水寨，又擊敗陳兆先，將其生擒，盡降其部眾三萬餘人。當時降卒都疑懼不定，朱元璋便從中挑選驍勇能戰者五百人為親軍，宿衛帳中。又將舊人全部擯去，只留馮國用隨侍榻側。至此，眾人才安定下來。

在此之後，朱元璋又命馮國用率領這五百親兵進攻集慶，眾士卒紛紛拼死搶先登城。馮國用與諸將齊心合力，接連攻取鎮江、丹陽、寧國、泰興、宜興，又隨朱元璋征討金華，進攻紹興，累功升至親軍都指揮使。在征戰期間，馮國用曾經營救過大將徐達。

可惜的是，朱元璋還沒建立大明，馮國用就因病暴斃於軍中，只活到了三十六歲。大明的功臣廟中，馮國用位列第八！

死的時候，馮誠實在是太年幼了，以至於後來這爵位便被馮勝繼承了。

雖然這傢伙沒能獲封爵位，但好歹也是馮勝的親侄子，又加上本身本事也不小，先後跟著傅友德、沐英、藍玉，參加過不少戰爭，雲南平叛就有這傢伙，因此一路累積軍功，硬是自己混到了五軍都督府右軍右都督的位置上來了。

方世玉沒想到的是，老朱頭竟然把這麼牛逼的傢伙，也塞到自己的海航隊伍中來了。

「殿下，人已扣押！」

見方世玉來了，馮誠當即恭敬的躬身回到。

方世玉擺了擺手，點了點頭，蹲了下去，外面圍著一大群殷商遺民，粗略估算，也有好幾千人。

方世玉很清楚，他現在的決定，影響的，將是數百年，乃至上千年，華夏人對印第安人的態度。

方世玉緩緩看著眼前跪著的三個士兵，眉頭緊鎖，冷冷問到：「老子說的話，是不是不好使？」

「屬下不敢！」

其中兩個，趕緊搖頭否認，另一個已經嚇得傻眼了。

「你們都給老子聽清楚了，老子帶你們來，那是你們的榮幸，你們那是帶著開創全新歷史使命來的！是來這裡開發的！帶來和平跟咱華夏先進文明的！」

「老子不是讓你們過來肆意屠殺的！更不是讓你們來滅絕的！」

「你們睜大眼睛，給老子好好看清楚！他們跟你們都一樣！黑眼睛、黃皮膚、黑頭髮！他們身上流著的，也是炎黃血脈！」

「洪武大帝十八年辦法的軍中戒律！一共八條，你們都忘了？」

「憋不住了？搶女人？這算什麼能耐？有本事，你們讓她們心甘情願跟著你啊！殺夫奪妻，殘殺兒童！你們配當大明的軍人嗎？」

「馮誠！」

「末將在！」

「軍法處置！」

方世玉站起身來，怒喝到！

方世玉不想讓華夏人變成殘忍嗜殺的米國人，如果沒有方世玉的出現，再過兩百多年，為掠奪土地和資源對印第安人實施種族滅絕，是米國人罄竹難書的殖民罪行之一。16世紀，到美洲的歐洲殖民者大量奴役甚至屠殺印第安人。

最關鍵是，這群土著，在農業方面的成就，甚至完全超過了華夏！

除了玉米是印第安人培育出來的外，馬鈴薯、甘薯（又名紅薯、山芋）也是由印第安人培育的。印第安人還培育出了木薯，山藥等作物。

除了中國大豆、歐洲蠶豆以外，其它的如綠豆、豌豆、豇豆，雲豆、赤豆、菜豆、架豆、扁豆、豆角、茶豆等等大部分的食用豆類都是印第安人培育出來的。

此外，花生、西紅柿、黃瓜、南瓜、西葫蘆、辣椒、菠蘿、鱷梨、草莓、可可也都是出自印第安人的培養。

因此，滅絕印第安人的做法，顯然是殺雞取卵的行為。

馮誠遲疑了一下，躬身問到：「殿下，當真要殺？」

「怎麼？是不是老子的話真的不好使了？這種禍害留在軍中，遲早要壞事！軍人的天職！那就是服從命令！」

方世玉是鐵了心，要殺雞儆猴，不然這種事情，只會層出不窮，防不勝防，讓他不厭其煩！

「殿下，他們畢竟是大明戰士啊！」

馮誠依舊是猶疑不定，緩緩說到。

方世玉轉過身，盯著馮誠。

「你很清楚，他們就是殷商遺民，是炎黃子孫！他們使用的漢字，跟先秦幾乎一樣，他們的圖騰，跟華夏也一樣，都是龍！」

「他們也會從事耕種，即便他們不是殷商遺民，再過幾百年，你也分辨不出來了。」

「當然，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我想讓你明白，對待自己人，咱們要以禮相待，以德服人！對待敵人，咱們要以牙還牙，雖遠必誅！」

「現在，老子命令你！立即！馬上！砍了這三個王八蛋！拎著他們的腦袋！給老子傳閱三軍！讓此地所有的殷商移民，都來觀摩！」

「你可以不聽老子的命令！老子也可以放了這三個王八蛋！但老子會砍了你！讓你替他們去死！」

方世玉冷冷的丟下幾句話，隨後轉身便走！

馮誠抬起頭來，看著方世玉緩緩吧離去的背影，似乎第一次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這個在大明位極人臣風頭無兩的天雷王，原來也有如此鐵血手段的一面！

「老夥計們，實在是對不住了......」

......

七日後！

大軍尋到一處小河流域，方世玉當即命令，就地安營紮寨。

方世玉旋即招來朱權、朱植以及馮誠。

看著眼前半個多月時間，測繪出來的地圖。

「殿下，當真要在此地興建城池嗎？」

馮誠緩緩問到。

「建！不僅要建！還要建的又高又大！它將成為大明殖民這片土地的先驅！所以城牆要越高越好！護城河要越寬越好！越深越好！將河水直接引入！」

「雖然這裡條件有限，不能達到金陵城牆的質量，但起碼要經得住虎蹲炮連續轟炸五十次！」

「不僅如此，這座城池還要修建的足夠大！除了內牆外牆，還要再加一層城牆！一共三層！」

「最裡面的內城為王宮所在地，占地面積要在二十畝（一萬三千平方米）以上！直接照著金陵皇宮的規模來建！」

「王宮外面，就是內城了，內城可以跟外城一樣，靠北四角，可作為民居，靠南四角，西南方作為商業區，東南方作為倉庫，用來儲存一些物品！」

「此外，外城的門外，還要修建瓮城，以防敵人的進攻，等到一切都搞得差不多了，咱們也差不多到時間回程了！」

方世玉喝了口水，慢悠悠的規划起來。

「殿下，咱們遲早要離開這裡，何故如此費盡周折去修建一座諾達的城池呢？」

馮誠仍舊是一臉問號，不解的問了起來。

「實話告訴你吧，咱們只是暫時回去，日後還會再來的。而且此次隨軍出發的人，大約只有一半人可以回去！」

方世玉嘆了口氣，只得如實相告。

方世玉自己肯定是要回去的，畢竟答應過老朱頭了！

而且方世玉實在是不想看見皇位落在朱允炆手裡，再加上馬娘娘以及朱標的離世，老朱頭極有可能會依舊黑化！

到時候被他好不容易救下來的藍玉，估計免不了要再次被掛在金陵城牆之上，風乾兩百多年了！

此地作為大明海外根據地的第一座城池，自然離不開人的，需要有人守在這裡，監督城池的修建，以及朝外持續擴張！

「殿下，您的意思是，咱們要經常往返這裡？」

馮誠一臉震驚的問到。

「是的，按照本王的規劃，一旦航線成熟之後，大明艦隊可以三到五年往返一趟，從這裡把大明欠缺的物資帶回去，再把這裡欠缺的物資，從大明運過來。」

「不僅如此，咱們還需要在庫頁島，建立一個港口基地！」

「只有這樣，才能大大縮短往返的時間！」

方世玉詳細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規劃。

東勝神州只要還有資源可以榨取，那麼大明水師，將永遠都不會拋棄這塊地盤，所以大明水師需要守住這塊地盤，就不得不加倍努力！

實際上，方世玉早已派人去這塊大陸上勘探礦產了，回航的時候，所有戰艦，都將裝滿金子跟銀子，讓老朱頭看看，海外的寶藏到底厲不厲害！

就在方世玉神思的時候，朱高熾吭哧吭哧的跑了進來。

一手拿著圖畫，一手拿著花生。

「祖師爺，您快看看，這是不是您畫的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