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幹啥?當然是干小鬼子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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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方世玉關上門窗,尤其是窗戶,那更是檢查了好幾遍,就怕再有人翻窗而入,跳到他床上,鑽進他被窩。
躺到床上的時候,方世玉卻是不由得再次看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即將出海了,也不枉自己對鄭和小公公那麼好了,搶了他開啟大明航海時代的位置,實在是有點抱歉啊!不過自己想了那麼久的跑路,如今真的要出海了,反而有點激動的睡不著了。」
「誰在外面?」
就在方世玉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當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方世玉瞬間翻身起床,查看了一番,發現只是一隻小野貓。
方世玉愣住了,他雖然已經被冊封為天雷王了,但卻尚無自己的王府,秦淮河畔顯然是不能回去居住了,否則大明藩王住在小破茅草屋裡,對皇室來說,也太丟面子了。
皇宮大內,後宮顯然也是不合適的,思來想去,於是朱元璋便讓他住在了東宮。
「東宮還有養貓的?」
方世玉眉頭一皺,正遲疑間,一道聲音突然沖了進來。
「你再跑,小淘氣,抓到你了!」
又一個小屁孩沖了進來。
「特麼的,東宮到底咋回事?這麼多小屁孩?這又是哪位啊?」
「小兔崽子,你竟然再東宮養貓?」
方世玉定睛一看,實在是認不出來,這又是哪位。
「呵呵呵!」
小屁孩即便見到了一個陌生人,卻是依然渾然不懼,朝著方世玉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養貓算啥?我連狗都養了,大哥哥想不想玩狗啊?」
「皮的很啊!」
方世玉眉頭一皺,正要呵斥兩句,朱標突然現身了小屁孩一頭扎進了朱標的懷裡。
「小朱?」
方世玉更加詫異起來,老朱家的人都不用睡覺的嗎?大半夜的到處瞎溜達啥?
「先生,多有打攪,實在抱歉,這是我三子朱允熥!」
「我找先生,是有事需要商量一下,咱們借一步說話?」
朱標一邊道歉行禮,一邊狠狠的瞪了一眼朱允熥,朱允熥頓時不敢再皮。
抱著小貓咪,溜到遠處,臉上卻是掛著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眼裡多少有些好奇,父王為啥對這個陌生年輕大哥哥如此恭敬?
二人走到書房。
朱標這才開口,繼續問到:「先生,您即將要出海了,一切可有準備妥當?」
「你們老朱家到底咋回事?半夜三更不睡覺也就罷了,咋一個個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了?又不是生離死別,我不過是順著海岸線行進,沒啥危險,而且保證一定會回來的。」
方世玉嘆了口氣,看著一臉沉重的朱標,不由得擺了擺手,他不知道這一次到底是朱標自己來找他的,還是朱元璋吩咐的。
不過無論是朱元璋,還是朱標,似乎都很擔心,既擔心他的安全,又擔心他不會回來。
朱標聞言,點了點頭。
「先生,此番出海,切莫辜負了我跟父皇對您的期望以及信任啊!父皇為了您順利出海,更是連皇陵的工程都下令暫停了。」
「不過我今夜來找先生,並未是為了說這些,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還請先生做好心理準備。」
方世玉愣了一下,還有啥事?
下意識皺眉問到:「你想說啥?」
「你讓沈萬三經營的產業,全都沖入內帑,屬於國庫所有了!」
朱標直截了當,開門見山的回到,表示方世玉讓沈萬三經營的所有產業,如今已經從私企變成國企了。
「臥槽!老朱頭這麼狠的嗎?咋說那也應該屬於我的私人財產啊,又沒用朝廷的銀子做生意,咋一言不合就充公了?老朱頭雷厲風行啊!忒不厚道了吧!」
方世玉不由得傻眼了,好傢夥,自己雖然只是順手發明了一個白糖製作流程出來,但這跟朝廷卻是沒啥關係啊,自己可是讓沈萬三按時交稅,只有多交的沒有少交的。
而方世玉在朱元璋攤牌之後,更是讓沈萬三著手打造了如今整個大明,最大的絲綢製造工坊以及火藥製造工坊。火銃製造工坊以及火炮製造工坊。
老朱頭不是嫌製造方天雷太費銀子了嗎?
自己為了大明,就自掏腰包來製造!
只不過短短半年時間,方世玉如今在大明的資產,共計田產三千餘畝,莊園三十餘座,大型工坊四座。實際上四個大型工坊,不僅不賺錢,反而一直在朝裡面搭錢。
唯一賺錢的,只有兩樣,一個是白糖,一個是茶葉。
四個大型工坊,尚在研發階段,旨在研發更加先進的製造工藝以及作品。
原本是準備有所成就之後,為了給老朱頭一個驚喜的,所以才沒有說出來。
但沒想到,老朱頭竟然這麼狠,說充公就充公了?
「父皇下令的,錦衣衛去收的,先生您也別生氣,您在咱大明,現在還不是要啥有啥嗎?」
朱標嘆了口氣,顯然,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朱標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本奏摺放在了方世玉桌子上。
「實不相瞞,先生您搗鼓出來的火炮製造工坊,以及火銃製造工坊,所製造的新式便攜虎蹲炮以及五眼火銃,無論是殺傷力,還是射程,較之以往,都要高出數十倍來。而這一切,您都沒告訴父皇,卻是被錦衣衛暗中盯上了。」
朱標見方世玉傻眼了,終於道出了緣由。
方世玉拿起奏摺看了一眼,旋即又扔在了桌子上!
特麼的難怪讓自己住在東宮,老朱頭真不愧是皇帝啊!
「我特麼......」
「啥玩意就高出數十倍了?那只是樣品啊!壓根就沒經過質檢,更別說實驗了,我都不敢保證,那玩意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雖然威力確實要大的多,但是安全連我都不敢保證,起碼暫時還沒有三眼火銃的安全性高啊!」
「不行,我要去找老朱頭!」
方世玉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往外走!
豈料,朱標卻是攔住了方世玉、。
「先生,您不用去乾清宮找父皇了。」
「這一次是父皇讓我來的,他讓我轉告您。」
「你就告訴那個小王八蛋,趕緊收拾東西滾蛋,早去早回,臨走前,不用來跟朕辭別了。」
方世玉腳步一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為何?」
「先生,您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啊?」
朱標再次嘆了口氣。
「父皇怕您臨走的時候要是去辭別了,他就捨不得放您走了啊,這事又不是小事,整個大明,如今就這件事情最大了。可您吵著鬧著要跑路都大半年了,不讓您出去轉一趟,父皇怕您沒心思留在大明,讓您去吧,父皇又擔心您的安全。」
頓了頓。
「你不用擔心,先生,您的那些產業,父皇只是幫你暫時照看著,等您回來,父皇就會還給您的。」
朱標一臉篤定的再次說到。
方世玉也不由得嘆了口氣,擔心自己的安全,方世玉是相信的,但擔心他的安全更多,還是擔心他一去不回更多,這就無從得知了。
......
洪武二十年!
臘月十五!
洪武大帝親自下旨,調集大小戰艦共計六百八十一艘,精銳水師,共計五萬零一百二十七人,由天雷王方世玉親率,開撥海外!
坊間不由得謠言四起,百姓均說,洪武大帝感念時光如梭,特派天雷王出海,旨在尋找長生不老神藥,以圖萬歲。
商賈們之間的傳言,則要合理的多,大明商賈認為,此番洪武大帝表面上雖然禁海了,實則以航海為名,讓天雷王領兵出海,以官方的名義,開闢一條海上的絲綢之路!
官府衙門無人知曉,朝廷六部,幾乎均無尚書。
因為方世玉的勸說,藍玉言聽計從,自從北伐歸來後,就直接閉門不出了,其他的開國功勳,要麼在邊疆鎮守一方,要麼在某處操兵實練,金陵上下,竟無一員大將。
唯獨知道方世玉此番出海目的的,大明上下只有兩人。
其一洪武大帝朱元璋,其二太子朱標!
......
甲板之上!
方世玉雙拳緊握,看著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的碼頭,一望無際的艦隊,漸行漸遠,朝著北方一路前進。
方世玉並未選擇直奔朝日海峽,而是一路沿著大明東南沿海,朝北前進。
途徑徐州,略作休整,補充一下淡水資源。
進入遼東灣,艦隊已經前行了十餘日,方世玉再次下令,停泊在直沽口。
「四哥,好久不見啊!」
朱權率先從艦船上跳了下去,衝著早已侯在碼頭的朱棣,喊了起來。
「十七弟,咱們確實有陣子沒見了!」
「我到北平就藩的時候,你還在娘懷裡吃奶呢。」
「哈哈哈哈!」
朱棣頓時一臉笑意,拍了拍朱權的肩膀。
朱權愣了一下,四哥你要是不會說話,那就別說,這整的多尷尬啊!
雖然你說的沒錯,那時候才洪武十五年,俺還不到兩歲,可現在俺長大了,咱能不提小時候的事情嗎?
「好了好了!碼頭風大,咱也別傻站了,快快請先生一起,到燕王府去吧,咱可是也好久沒見到先生了。」
朱棣朝著方世玉行了個大禮,這才一邊牽著朱權,一邊牽著朱植,抬腳就準備朝著北平走。
「朱老四,去燕王府作甚?我只不過是在直沽口補充一下淡水資源,順便問一句,你想不想讓你兒子跟我一起出海啊?」
方世玉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到。
當然了,所謂的補充淡水資源,只不過是個幌子,海上風浪巨大,艦隊上的淡水資源,需要時刻補給不假。
但不管怎麼欠缺淡水資源,都不需要來直沽口,因此方世玉選擇在直沽口停泊艦隊,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接人。
朱棣愣了一下,看了看方世玉,又轉身看了看自己身邊的朱高熾。
「高熾,帝師要帶你出海,你願意嗎?」
「願意啊!老爹,你不願意嗎?上次見到帝師,他就說等他有機會出遠門,一定帶著俺見識一番,俺記得告訴過你啊......」
朱高熾幾乎想都沒想,直接把朱老四給出賣了。
朱棣倒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多跟著方世玉,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獲益良多的,但卻不希望是現在這個時候。
原因很多,朱高熾尚且年幼,加上海上風浪巨大,安全未知,稍有不慎,可就是有去無回了。
朱棣倒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對於自己的兒子,自然也不希望他像溫室里的花朵一般,但朱棣寧願朱高熾是戰死在沙場之上,而不是朱高熾死在茫茫大海之中。
到也不怪朱棣,整個華夏,數千年來,對於大海,基本沒啥感覺的。
「朱老四,你是信不過我嗎?你放心好了,我保證毫髮無傷的把你兒子帶回來。」
「先生說笑了,俺咋會信不過先生呢!」
朱棣訕訕的笑著回到,但害怕擔憂的神情,依舊是一覽無遺。
「小兔崽子,老子可告訴你,先生是老子的先生,那是跟你皇爺爺一個輩分的,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讓先生狠狠的揍你!」
朱棣朝著朱高熾的屁股就是一腳,看起來用力很大,實際上落到朱高熾身上的時候,不過是不痛不癢。
方世玉從朱棣手中接過朱高熾,翻身登船,艦隊在直沽口並未多做停留,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後,便再次調轉船頭,想著前方繼續行進了。
大明航海時代,正式開啟!
「四哥!四哥!我忘了跟你道別!」
就在艦隊漸行漸遠的時候,朱棣突然停下了腳步,耳中好像回想起一道熟悉的生意來,朱棣下意識轉身回頭,循聲看去。
「你們可有聽見有人呼喊本王?」
「殿下,您看船上,那不是安慶公主嗎?」
丘福視力尚佳,詫異的指著船尾的方向,緩緩答到。
此時艦隊距離碼頭,已然數百米之遠。
「快!快!快!上船,去追!」
朱棣一驚,當即下令。
「殿下,咱哪來的船啊?就算有,那也是小破漁船,哪追得上艦隊啊?要不屬下騎馬去追?」
丘福一臉尷尬的回到。
「討打不是?竟連本王都敢打趣?」
朱棣一臉無語。
看著漸行漸遠的艦隊,確實是無計可施。
方世玉站在甲板上,目光直視遠方,海風帶著腥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三個小屁孩,出海好玩嗎?震撼嗎?是不是一望無際?」
「震撼是震撼,但是先生,你有沒有聽到鬼哭的聲音?」
朱權站在方世玉身後,突然皺眉說到。
倒不像是危言聳聽,耳中確實不斷的傳來一陣陣哭泣的聲音。
「十七叔,你看俺作甚!俺可沒哭啊!」
朱高熾見朱權看向自己,頓時胖臉一紅。
「慢著,不對勁......」
朱高熾目光一凝,循聲一看,頓時跑了過去,很快就看見了躲在角落的朱紫怡。
頓時大驚到:「姑姑?你咋也在船上?」
「嗚嗚嗚!我想回家!」
朱紫怡一看見朱高熾,頓時哭的更大聲了。
朱高熾小胖臉一紅,咽了口唾沫,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答自己這個姑姑了,更不知道姑姑為啥會出現在船上,何況艦隊早已開撥,自無回航的可能。
「安慶公主?」
方世玉也傻眼了,一臉問號的看著縮在角落的朱紫怡。
「都是壞蛋!」:
朱紫怡看著眼前四個人,兩個弟弟,一個侄子,一個方世玉。
朱權以及朱植,眉頭緊鎖,想說啥又不敢說,似乎怕老姐把怒火發泄在他們身上。
朱高熾更是一雙小胖手緊緊的揪著衣角,不知道應該說啥好。
「我咋就是壞蛋了?安慶公主,你倒是先說說,你咋混到船上來的?」
方世玉疑惑不解。
艦隊防衛森嚴,朱紫怡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到船上來了,直到現在,自己才發現,而且壓根沒人告訴他。,
「殿下,安慶公主拿著燕王府的令牌,說想參觀參觀艦隊,屬下未及稟報,還請殿下恕罪......」
此時,終於有一名侍衛走了過來,湊近方世玉,小聲說到。
「這都到了遼東灣了,你想回去也不可能啊!難道你想去朝鮮?琉球就更不可能了,你去琉球無異於自尋死路,本公子也沒辦法啊!」
方世玉皺了皺眉頭,雖然不知道這安慶公主朱紫怡到底為啥要偷偷溜到船上來,不過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出海航行的日子那是孤獨寂寞冷的很,有個漂亮妹子作伴,自然要愜意的多。
如今朝鮮算是才安定下來,對於大明,依舊是陽奉陰違,送朱紫怡去朝鮮,顯然是不合適的。
至於琉球,那就更加不合適了,此時的琉球亂成了一鍋粥。
「小高熾,帶你姑姑去船艙休息去吧,航程還有大半年呢!」
方世玉一念及此,擺了擺手,讓朱高熾先帶朱紫怡下去休息。
朱高熾聞言,頓時點了點頭,十分乖巧聽話的攙扶著抽泣的朱紫怡,就朝著船艙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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