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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滅絕大草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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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讓儒家的人來教導,我不想看見一個書呆子。」

「萬一給我教了個只懂得長篇大論,聖賢之言的書呆子,那我到時候找誰哭去!」

方世玉的要求,看似簡單,但真做起來,如何能讓孩子在學習儒家文化的同時,還能保持自己的思想,而不是只會,只理解皮毛的聖賢言論的書呆子。

這就要看老朱頭如何去把握了。

「嗯,這件事情,真答應你了。」

為君者,學會,懂得,善用帝王心術便可,需要文人的地方,有無數翰林士子,需要打仗的地方,有無數能征善戰的大將軍。

「放心吧,朕還沒傻呢!」朱元璋面色平靜,輕輕拍了拍方世玉的肩頭。

方世玉躬身道:「那沒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跟老朱頭在一起,真的是個危險的事情。

不小心,就被他帶坑裡了,這裡外里,方世玉也是悲哀。

至於他們那一代人應該做什麼,就已經不是方世玉應該考慮的問題了。

朱元璋道:「回去吧,記著讓人去宣旨。別把正事忘了!」

出了乾清宮,方世玉直接將聖旨給了李傳習,讓他去傳聖旨去了。

而方世玉,則是轉身回了東宮,眼下時間還早,還能陪朱紫怡說會話,畢竟方世玉也是個顧家的男人。

更何況,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

東宮。

方世玉看著已經熄燈的屋子,暗嘆一聲道:「哎,都不歡迎我了?」

朱紫怡和慶慎因為有孕,早早睡下倒也正常,只是這徐妙錦和李婉,這麼早熄燈,還是頭一次。

方世玉哀嘆一聲,看了眼身邊的小太監道:「去,到庫房取壺酒過來。」

「諾!」

小太監麻利的去斟酒,過不多時,方世玉手裡拿著一壺酒,端著小廚房做的菜,小太監連忙上前推開了馬淑的房聽到聲音,馬淑心中一喜,連忙起身,跟在她身邊的宮娥笑著對方世玉福了福身子,貼著牆邊走了出去。

心中狐疑,方世玉不禁回頭望了一眼,開口道:「這個丫頭我怎麼沒見過?新調過來的?」

「嗯,新調過來的。」馬淑就坡下驢,上前從方世玉的手裡接過飯菜,將酒壺放在桌子上,推著方世玉坐在桌子邊

開口道:「殿下,您今天這是怎麼了?去乾清宮之前,沒見你這麼悶悶不樂的啊。」

唉聲嘆息著,方世玉搖了搖頭道:「算了,不說這個,知道夫人喜歡吃酒,這給夫人都準備好了。」

「今天晚上,夫人可要海量了。」方世玉親自上手給馬淑斟滿酒,燭光下,方世玉還是第一次和馬淑喝交杯酒。

新婚之夜,方世玉住在朱紫怡的屋子,說到最後,這東宮雖大,卻似乎已經沒有了獨屬於方世玉自己的屋子

推杯換盞,方世玉心中煩惱諸多,吃了一點東西,酒還未喝半壺,便昏昏沉沉的搖頭晃腦。

「殿下?您這是怎麼了?」馬淑連忙上前扶了一下方世玉,趕忙開口詢問道。

「最近煩心事太多了,就沒一件事是能開心的,我好難吶!」方世玉一把抓住了馬淑的手,貼在胸前道:「家裡不和諧,朝廷不和諧,內宮不和諧,我也夠廢物的了。」

馬淑看著方世玉吃醉酒的樣子,心中深深的不忍,開口道:「殿下,妾身能幫你分擔什麼嗎?」

「分擔?唉,算了,有些事情啊,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多了,反而更傷心透頂,太子一病不起,整個朝廷都丟給我管。」

「現在我感覺,這宮裡,不安全,忒不安全了。親情,友情,在所有人的眼裡,都抵不上那個椅子。」

「他們為了爭奪那把椅子,做盡了喪良心的事情。」

方世玉目光渙散,搖搖欲墜的在馬淑的攙扶下,躺在床榻上。

好奇心讓馬淑開口詢問道:「殿下知道些什麼?」

「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又能怎麼樣,只能看著他們,端著笑臉,噁心!」

清晨

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時,突然間,馬淑驚醒,捂著口鼻作嘔,似乎腹中有什麼東西,要反上口腔般。

方世玉睡意朦朧的睜開眼睛,看著馬淑道:「怎麼了?」

「咳~沒什麼,可能是昨晚吃酒吃多了,有點不舒服。」馬淑輕聲說著,方世玉轉頭看了一眼,起身道:「那一會讓太醫院的人來看看吧。」

說話間,門外的宮娥已經端著水盆,衣裳出現在屋子中

穿戴整齊,方世玉離開了屋子,正站在院子中,一名小太監腿腳麻利的出現在方世玉面前,躬身作揖道:「殿下。」

「嗯?怎麼了?」

方世玉狐疑的打量著小太監。

「殿下,陛下今天查閱奏疏,非常生氣,在乾清宮大發雷霆,要您滾去見駕。」小太監聲音怯弱。

然而,這句話是朱元璋讓他原封不動送過來,他卻又不敢違背朱元璋的意願。

「額????」

方世玉一臉懵逼的表情,看了眼小太監道:「老朱頭在乾清宮?」

「正是!」小太監躬身,低頭,不敢直視。

嘆息一聲,方世玉神色凝重,心中猶豫不決,老朱頭這又是鬧哪樣,突然查閱奏疏,這是要檢查他的工作成果?還是如何?

方世玉不假思索的趕到了乾清宮。

剛進乾清宮,就看見朱元璋板著臉,快要擰出水來了,對方世玉呵斥道:「這些奏疏,都是你批覆的?」

指了指在朱元璋面前堆放了足足二十餘本奏疏,老朱頭似乎很是憤怒。

方世玉道:「是我批覆的。」

詹事府送出去的奏疏,無論是不是方世玉的親筆,他都是要看,查,檢閱的。哪怕這些奏疏是景清他們批覆的,也是經過他的同意首肯,給出的答覆。

罪責怪在他身上,倒也沒有冤枉。

「這上邊寫的什麼?你知道嗎?」朱元璋有些不信的看著方世玉,開口詢問道。

在他的腦海中,方世玉是個天才是老天可憐他老朱家,送來的大明福星,可以讓大明傳承下去的福星。

只是,這些奏疏的答覆,確實讓朱元璋心中惱火。

思索片刻,方世玉道:「我一日博覽奏疏千餘,哪能事無巨細的全記下來,再說了,這奏疏長得都差不多。」

一天批覆千餘奏疏,大大小小事情無數,一個月下來就是三萬要多,一年呢?根本就無法計數。

面對這奏疏的樣子,款式,甚至是大小都有嚴格規定,方世玉又不會透視,能看穿一切。

「拿去看看,都是你幹的好事!」朱元璋將手中的奏疏直接扔到了方世玉身上。怒氣沖沖的樣子,這還是方世玉穿越以來,第一次見到老朱頭對自己發這麼大的火氣。

撿起地上的奏疏,翻開一瞧,方世玉愕然道:「昨天的?」

「昨天的怎麼了?」朱元璋瞥了一眼,嚴厲質問道。

搖了搖頭,方世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不過他倒是沒有說明,把責任推到旁人身上,自然可以讓他免了責罰。不過,做到了方世玉這個位置,就已經不能靠著推卸,來擺脫自己的責任,他領東宮兼六部,處理國政。這些事情自然是和他脫不開干係的。

「這些奏疏都是,千篇一律的狗屁話,窮酸腐儒,他們懂個什麼?在南方夜夜笙歌,享受著天下太平。」

「他們怎麼不去北方看看,遊牧的兇殘,狠毒,他們生活在大明的太平盛世下,一邊吃著大明的飯,一面摔著大明的碗!」

朱元璋怒火滔天,厲聲詰問叫罵著。

方世玉頓了頓道:「老朱頭,邊牆的話......」

「你也認為邊牆無用?」朱元璋目光一凝,死死的盯著方世玉,那雙眼睛,就好像要把方世玉給生吞下去。

吞了吞口水,方世玉嘆息道:「我並非說邊牆無用,但若是仔細盤算,如今我朝兵峰正盛。」

「邊牆可有可無,也不急於一時,而且每年邊牆的修補投入,對財政確實是個困難事。」

萬里長城,他的存在會沒有道理嗎?當然不會,只是如朝廷各方各面都在節省開支,竭盡全力支持新都的修建工程。

軍隊的各項支出,已經無法削減,而教育的投入,方世玉也是去年才剛剛定下來,將教育的投入拔高了許多。

力爭在百年內,讓大明所有的孩童子民,都能進入學堂,獲得教育,識文斷字。

這裡不能減,哪裡不能減,大明的主要稅收來源,無外乎商稅和田畝稅,可眼下,方世玉將大量的商人堆積在了泰安府。

讓他們在哪裡招募民工,修建新都,整個大明的經濟出現斷崖式下滑,內部流通不暢,商人的資金多堆積在泰安府的工程上。

商稅急速減少,直接導致,大明除了爆倉的糧食外,內帑的巨額財富,國家已經沒有多少余錢可以使用。

為了能支撐朝廷的財政運轉,自然就要想辦法節省開支,畢竟現在已經很難開源了。

至於說海外貿易,無論是大明在南海的戰略布局,還是水師的遠洋航行,亦或是周邊國家,大明還需要一段時間。最重要的是,一趟好望角的航行,至少要三五年的時間,而方世玉又不想斷了紫銀城府的運輸任務。

朝廷的船隻,嚴重不夠。

更何況,泰安府修建,所需要的木料,無論是什麼品級,什麼規格,都需要大量的,海量的物資。

實則,單靠大明內地,想要修建三倍於應天府的泰安府作為都城,一座容納四百萬人口的巨大城池,難度非常的不然的話,方世玉也不會那麼急著讓人出海去紫銀城府運輸物資了。

大明缺木,其實,只要是好東西,不能生產的,相較而言,大明都比較缺。畢竟發展了數千年,許多物資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朱元璋道:「可有可無?你真的這樣想?」

「如果有機會,我以為,我朝未必不能收復遼闊草原,既然忽必烈吞併神州,那神州又為何不可吞併草原?」

「老朱頭可聽說過,寇可往,吾亦可往!草原能統治神州九十年,神州就能統治草原九百年。」

方世玉對於削減邊牆修繕,減弱邊牆開支的問題,心中早就有了計較,不然的話,景清他們沒有授意,也不會在上邊,寫下讓老朱頭雷霆大怒的批語。

大致意思就是說,一口氣將邊牆的修建,從十塊錢的投資減到不足一塊錢的投資。腰斬都沒有這麼狠的。

「寇可往,吾亦可往,這沒錯,但你如何統治草原?靠著遍地衛所,步步蠶食嗎?」朱元璋出言詰問道。

衛所的步步蠶食政策,是他定下的,也只有他知道,這件事情多麼困難,遊牧雖然被趕到了漠北,但他們也時長南侵,游擊戰確實讓大明的北疆衛所苦不堪言。

如果不是漠南對於防禦草原的至關重要戰略地位,朱元璋都有心要將衛所內遷,放棄漠南草原的占領地,專心屯墾遼東了。

方世玉道:「他們怎麼統治神州的,我們就怎麼統治他們,面對草原,他們和神州打交道太多了,不會輕易接受天朝的統治。」

「而且草原上形勢複雜,政權變化甚快,最好的辦法,就是滅絕。移民戍邊。」方世玉並不是慈善家,也不是什麼和平主義者。

和平?那要大明足夠強大了,不在需要更多的土地了,不在需要戰爭了,這個世界,才能因為大明的停歇,而得到和平。

不然的話,戰爭永遠都是唯一的解決途徑。

也只有戰爭,才能達到實質的占領效果。

「滅絕?」朱元璋遲疑道。

點了點頭,方世玉道:「草原都是我們的,那邊牆的存在與否,自然就無關緊要,若是幾百年後,後世不肖子孫,不能守住祖宗之地,那也是他們的問題。」

「我要做的很簡單,有生之年,讓草原上生活的都是華夏族人,讓東勝神洲,讓南瞻部洲,生活的都是華夏族人。」

「至於這份榮耀能傳承幾代,就不是我們能考量的了。修邊牆自然沒錯,自古以來,草原上不適耕種,從漢至今,也沒有哪個朝代,真正實現了占據草原,擁有草原,千百年前的漢唐做不到,但不代表今天的大明也做不到。」

「我對於草原的政策只有一個,鎮壓,鎮壓,持續的高壓統治,百年之內,劃歸郡縣,流官治理,放寬高壓。」

「自然就可以收復草原。」方世玉篤定道。

撇了撇嘴,朱元璋譏諷道:「你以為統治草原,就是你帶著大軍,去打一仗,就能占下來的?」

「當然不是。但我有最簡單,最實用的辦法。」方世玉聳了聳肩,如果真的是帶著兵馬去打一仗,就能統治草原。那草原早就成了神州的一部分,也輪不到今天的方世玉來收復了。

「什麼辦法?說出來聽聽?!」朱元璋饒有興致的看著方世玉道,邊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了長城,大明就是戰略主動,進可攻退可守。

而邊牆建立在崇山峻岭之上,整個北疆都被邊牆阻擋,邊牆抵禦的是什麼?當然是大規模騎兵的俯衝。

只要邊牆還在一日,北方的遊牧想要進入中原,人能進來,馬進不來。

沒有馬的遊牧?確實,他們的體質要比大明的子民體質強健許多,但那又如何?沒有馬,拿著彎刀的他們,就是羔羊。

幾萬沒有馬的遊牧騎兵,就是沒了牙齒的老虎。

「拉攏分化,限制人丁,我們去草原,拉攏小部落,打擊大部落,讓大部落分散成諸多小部落。」

「按照我們的意願,給他們劃定草場,限定每個部落的人丁數量,限制的草原,上馬之士數十萬之眾,瓦剌部小,只有數千,韃靼部大,勇士二十餘萬。」

「但韃靼也並非鐵板一塊,草原政體,部落分制,只有在戰爭,南下劫掠的時候,大領主做東,帶著一群小領主,才能集結出大軍。」

「如果嚴酷打擊了韃靼部,嚴格執行拉攏分化,劃定草場,限制人丁數量,讓整個草原的男丁限制在二十萬以下。」

「如此一來,他們,還有能力南侵嗎?」

方世玉直言不諱,後世的清廷,之所以能統治草原,和人丁限制政策是分不開的,至於大明能不能這樣做。

方世玉認為,只要能一戰而擊潰韃靼,就可以做到拉攏分化,限制人丁的政策,草原上男丁被限制在二十萬以內。靠著二十萬人丁,各地分制,朝廷居中協調諸多部落,大家實力相差無幾,想搞吞併,壯大?

除非皇帝瞎了眼,但凡皇帝有點腦子,都會出兵干預。旦制度定下來,四分五裂的草原,又有朝廷居中協調,防止一家做大,被限制的男丁數量,根本無力南侵。

大明不會缺少狗腿子。

「你說了這麼多,都有一個前提,而這個前提,就是阻撓了千百年,無數代人的最大障礙!」

朱元璋瞥了一眼,心浮氣躁的說道。

「你的意思,我曉得,你不就是說,我異想天開嘛!」

「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去過草原的,遊牧騎兵的作戰能力,勇氣,還有他們遷居的習慣,茫茫大漠,難尋蹤跡!」

方世玉坦言道,草原的游擊戰術,確實發揮到了精髓,雖然還沒有總結出來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這十六個字的精深。

但他們做的,確實已經相當到位了。

「找不到韃靼主力,軍糧耗盡,我軍自然要退,持久不可。如此,你要如何解決?」朱元璋道。

不能徹底打擊的韃靼抬不起頭,無論是在草原屯田,還是方世玉心中的一切宏圖偉業,都跟著成為了水中月鏡中花,毫無半點用處。

這在朱元璋的心裡來看,就是狗屁不通的紙上談兵。

「他們不來,那我們就占據肥沃草場,逼著他們出來決戰。」方世玉道

「你這樣做,比之漢武窮兵,有何差異?」朱元璋怒聲道,在草原駐紮大量軍力,只為了逼迫草原部落出來決戰?想要對付草原的所有勢力,大明要派多少大軍?三十萬?不夠!五十萬?五十萬應該夠了,可五十萬大軍每天的消耗,都是汪洋大海,及其恐怖的打擊帝國的財政。

方世玉聳了聳肩道:「你還記得蒸汽動力嗎?」

方世玉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只是這件事情,只是摸了點頭緒,還沒有抓到精要。

而方世玉,既不是理科生,也不是經濟學專家,對於政治,也只能是一知半解,然後靠著在大明的這些年,慢慢累積起來的。

不過,蒸汽動力的重要性,方世玉還是知道的,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工業革命,就是蒸汽動力的出現。

而大明率先擁有了蒸汽動力,雖然還處於蒸汽機的遠古時代,但這並不妨礙方世玉對蒸汽動力的大力推崇。

針對王昌建的蒸汽動力工具機,方世玉在見到王昌建的蒸汽動力模型之後,就給王昌建撥付了十萬兩的巨資。

甚至給王昌建畫餅,讓他帶著人全力研究蒸汽動力,爭取讓蒸汽動力應用在各行各業上。

而這個大餅,就是侯爵,不可世襲的榮耀侯爵。

自然,老朱頭對這些都不知道,方世玉也是拿著自己的私房錢,私底下給王昌建畫餅,畢竟,大明的爵位,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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