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老羅你給我寫大明!!!(2/2)
慶慎誕下的庶長女,方世玉取了個媱字,馬淑誕下子,禮部給的名字是方文堅,孩子都寄養在後宮嬰兒房。
小時候有專門的人餵奶,根本不用當娘的操心。
方世玉來到乾清宮不久,戚偉大步流星的趕了過來,面容急促的躬身受到:「卑職戚偉,拜見殿下!」
「起來吧!」方世玉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戚偉起身。
「殿下什麼吩咐??」戚偉也是錦衣衛老油條了,方世玉召見,肯定是有事情要吩咐,不然的話,找錦衣衛的指揮使幹什麼。
「去把羅貫中找來,明天午時,讓他在文華殿外候駕,另外,你回去之後,仔細想一想,重新塑造錦衣衛的形象。」
「陛下說的雞飛狗跳,最好不要再出現了!」
方世玉篤定道,錦衣衛是可以作為國家安全局來發展的,搞成眼下的樣子,著實讓人看不慣。
戚偉愣了愣,疑慮道:「殿下,錦衣衛若是不兇狠,抓不到人啊。」
「那就想一想,為什麼不兇狠抓不到人,如何不兇狠,不鬧的雞飛狗跳,還能抓到人,這是你的問題,你自己解決!我要看見成果!」
方世玉瞥了一眼,錦衣衛的橫行無忌,張牙舞爪,確實應該收斂一點了,擺在明面上,弄得大張旗鼓的,雖然讓人畏懼,但還不夠讓人恐懼的。
等到那天錦衣衛笑著臉辦案,抓人,殺人的時候,才是真正萬惡之源的開始。
廠衛制度高壓統治,是好是壞?
大明朝的廠衛制度,可沒那麼可怕,他們針對的,都是朝中官吏,地方藩王,各級勛貴,地方官員。
以及一些特殊的家族勢力,譬如孔家。
至於老百姓?哪個老百姓沒事會得罪錦衣衛!
戚偉躬身道:「卑職遵旨!」
咬了咬牙,戚偉現在就好似架在火上的鴨子,站著不動不對,跑起來不對。
甚至他有些迷茫。
「蔣瓛的遺書,我還沒看過呢,抽空去蔣府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方世玉望了一眼戚偉,冷不丁的說了一句。只見戚偉腦海中似乎炸響一道驚雷,心中惶恐,牙齒微微打顫道:「卑職遵命!」
「下去吧!」方世玉瞥了一眼,蔣瓛的遺書寫了什麼,方世玉真的不關心,他寫的再好,寫的再感人肺腑,朱標做皇帝,也不能留他。
但戚偉拿著蔣瓛的遺書,不報給方世玉,自己私密藏起來,這就過分了。
不敲打敲打戚偉,他還真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人不知鬼不覺呢。
戚偉是一臉震驚,惶恐的走出了乾清宮,腦海中回憶著,他在和蔣瓛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其他人在現場。
而蔣瓛的遺書,也沒有其他人看見,蔣瓛自裁後,是他先收了遺書,然後才讓人去抬蔣瓛的屍體。
「怕是有不少人,在等著砍了我的腦袋,登上錦衣衛指揮使的寶座吧。」戚偉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是誰告的密。
那天去蔣府,足足百人,這百人每一個都有可能,甚至所有人都高密了,但他能怎麼樣?回去查,是誰告訴方世玉,自己做了這種事情?
只要不是傻子,估計都干不出來這種事情。
且不說你能不能一抓就準的把高密的人挑出來,就算你挑出來,又能如何?殺了方世玉在你身邊的眼睛?還是收買方世玉在你身邊的眼睛?
這都是忌諱的事情。
......
洪武二十八年,六月二十三!
方世玉帶著慶慎郡主,向著文華殿的方向走來。
路上方世玉手中拿著不知道從哪裡送到皇宮的水晶葡萄,一邊走一邊吃,十足的地痞作態,伸手餵給了慶慎道:「聽說過嗎?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當年楊貴妃吃的就是這玩意,好吃不?」
方世玉笑了笑臉上帶著一絲寵溺的看著慶慎郡主。
慶慎郡主點了點頭道:「殿下,注意儀態,這樣會讓禮官說的。」
「說?今天是我的沐休日,以後的每個三,十三,二十三,三十,都是我的沐休日,我做什麼,他們管不到!」
方世玉早就被這種禮樂制度束縛的受不了了,出海,也是躲避的一種方式。
而回到大明,方世玉又領東宮兼理六部處理國政,這就更加讓方世玉離不開禮樂制度的束縛。
那個時候,他還沒能力打破這種生活方式,也沒辦法打碎這種觀念。
哪怕現在,他也沒能力打破這種禮樂尊卑的觀念,方世玉是這種禮樂尊卑的最大受益者。
慶慎郡主掩嘴嬌笑道:「那殿下也不能這麼放肆,肆無忌憚吧。」
說著,慶慎直接動手,板正了方世玉的樣子。
腹中發笑,方世玉道:「就你聰明,一會帶你去見你偶像去。馬上就到了!」
「偶像?那是什麼?」慶慎郡主迷茫道。
「奧,偶像啊,就是你心中追捧的人。」方世玉說到。
慶慎郡主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可是我每天都能見到心中追捧的人啊。」
「如果這就是偶像,那殿下就是臣妾的偶像!」
一雙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方世玉道!
「窩草,不是那樣的,就是那種,哎,這特麼怎麼解釋,到了!」方世玉一時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偶像的概念。
但他先前說的,心中追捧的人,被慶慎郡主的一句情話,確實說的臉色微紅,自古以來,土味情話,最為致命!
「草民羅貫中,拜見殿下!」羅貫中隔著老遠便看見了方世玉帶著慶慎郡主來到文華殿。
哪怕方世玉沒有穿官服,哪怕方世玉沒有御駕,甚至後邊跟著的小太監,也只有兩三個,但羅貫中終究是深究寫話本小說的人。
眼力勁還是有的。
方世玉點了點頭道:「起身吧!」
羅貫中趕忙應聲道謝起身。
「草民榮幸,斗膽請問殿下傳喚,所謂何事?」羅貫中心中打鼓,自古以來,天子傳召草民,那就沒什麼好事。
而現在,臨到他的頭上,多虧他不是吳承恩,寫下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的經典名句,若是吳承恩被召見入宮,怕是真的難免一刀!
方世玉沉聲道:「我的愛妃,很喜歡先生的三國通俗演義,所以我也有所通讀,對於很多事情我心裡不能理解,羅先生可願意為我解惑?」
方世玉倒是真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問羅貫中。
然而,慶慎郡主見到羅貫中,再聯想到方世玉先前說的話,臉色微紅,拉了拉方世玉,輕聲道:「殿下怎麼把老先生給找來了?」
方世玉並沒有回答慶慎郡主,而是看著羅貫中道:「先生可願解惑?」
文華殿的院落中,在大殿內,楊榮,楊溥,楊寓,景清等人,正以方世玉私人秘書的身份,處理著朝廷政務。
而方世玉的工作,就是在他們處理的政務上,進行點評,是能行,可以下發,還是不能行,打回去重批。
若是還如東宮的夜以繼日的處理政務,方世玉還有時間休息?還一個月定了四天假期?
羅貫中恭敬的頷首說道:「殿下有問,草民豈敢不答!」
「嗯,很好,先生這邊坐!」方世玉將葡萄放在了小太監的托盤上,帶著羅貫中和慶慎坐在了文華殿院子裡的桌子畢竟不能去文華殿裡耽誤人家辦公不是。
羅貫中正襟危坐的在方世玉對面,頷首道:「殿下請問吧!」
羅貫中真的很著急,坐在方世玉的面前,如坐針氈,若不是怕丟了禮數,他都要坐立難安了。
方世玉道:「這第一個問題,羅先生認為,三國通俗演義的主人公是誰?劉備?曹操?孫堅?」
羅貫中直言道:「劉玄德!」
「嗯,劉玄德,那為什麼是劉玄德?就因為他是漢室後裔?」方世玉心中本就有答案,但是奈何,慶慎郡主還是想聽原作者的答案。
正好方世玉還能找到活著的羅貫中,這點願望,當然是可以滿足的。
「因為皇權,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雖其對亂世有著極大的作用,統一整個北方地區,迅速恢復民生!」
「但曹操以臣令君,草民豈敢!」
羅貫中心中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至於是不是有人說的那樣,關羽和諸葛的後人給羅貫中錢了,然後羅貫中把關羽和諸葛亮,瘋狂美化。
這事情不好深究,也沒法盤問。
慶慎郡主得到了答案,心中難免有著一些失望。
以臣令君,這本就是權臣的做法,歷朝歷代的皇帝,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這也導致曹操的功勞很大,不容忽視,但他在大明朝的話本小說中,永遠都不能做主角,只能以梟雄的身份示人。
「羅先生對太祖崛起於草莽,大明建國的各場戰役,知道多少?」方世玉問出了自己的心思。
美化大明的開國功臣,美化大明的開國皇帝,藝術渲染,這是一定要做的,更何況,朱元璋是可以被美化的。
羅貫中頷首道:「草民不敢欺瞞殿下,草民同劉基亦是至交好友,對於聖君太上皇帝的發跡,及大明建國之初的大大小小戰役,知之甚詳。」
方世玉笑著道:「那就好,既然先生對大明建國之處的大大小小戰役知道頗多,那不放先生便以聖君太上皇帝為主人公,寫一篇大明建國艱辛的話本。」
「主要目的,多加渲染太上皇帝起家的不易,創業的艱難,收復天下,奪回燕雲十六州,一掃數百年的恥辱。」
「另外,著重渲染一下開平王常遇春,及中山王徐達大元帥,及其李文忠等。至於胡惟庸,李善長,楊憲等人!」
「先生酌情而定!」
方世玉雖然說酌情而定,實則就是沒得商量餘地,既然要美化朱元璋,美化大明的開國功臣,進行藝術渲染。
那站在對立面的胡惟庸,楊憲,就必須醜惡化,至於李善長,他自認倒霉吧。畢竟他也有做的過分的事情在
羅貫中連忙起身告罪道:「殿下,草民豈敢!」
「太上皇已經讓人對天下書籍進行收錄,編撰,我也打算開辦一家惠民書局,羅先生若是能做的好,我允羅先生世襲三代。」方世玉是沒能力,沒時間自己去寫話本,來渲染美化朱元璋他們了。
至於朝廷的文官大老爺們,靠他們?還不如靠一條狗呢!
當然,並非說羅貫中是狗。
「羅先生,以為如何?」方世玉給羅貫中開出了條件,在他看來,羅貫中雖然已經老了,但至少,這老傢伙還是有兒子的。
如果可以讓兒孫做官,那當然是一件喜事。
只是這個時候,羅貫中目光略顯沉重,望了望方世玉,嘆息道:「殿下,草民已經半截身子埋土之人,如何還有能力去書寫一篇篇錦繡文章。」
方世玉淺笑一聲,平靜的語氣回答道:「羅先生還是寫吧,盡力而為便好,若是羅先生真的不知如何寫,也可以找些朋友,幫著你寫!」
「我要的只是羅先生用話本的形勢,藝術渲染,讚美大明朝廷的先賢,君王!」
方世玉的目的真的很簡單。
讀史書?史書需要高超的理解力,需要淵博的見識,老百姓根本讀不懂史書,便是後世,也只有專門研究歷史的學者,才會去讀史書。
普羅大眾更喜歡話本形勢的演義。
這更貼切他們。
羅貫中見狀,知道不好在拒絕,只能起身,躬身頷首道:「草民,領旨謝恩!」
「來啊,送羅先生出去,半個月後去羅先生的住處取稿件,送到磐泰宮!」方世玉嘴角微微上浮。
磐泰宮就是慶慎郡主起居的宮殿,將稿件送到慶慎哪裡,她來判斷,肯定是沒問題的,至於方世玉,有閒暇的時間,巴不得多睡會覺呢。
哪裡有時間去看什麼稿件。
羅貫中心中嘆息,卻也不好表現出來,在小太監的帶領下,離開了皇宮。
慶慎郡主打量一眼方世玉,徑直的坐在方世玉的身旁,先前有外人在,慶慎還是謹守禮節,站在方世玉的後身。
「殿下,羅先生那麼大年紀了,還能寫出來錦繡文章嗎?」
慶慎郡主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羅貫中的年齡確實不小了,距離他的死亡,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三五年光景罷了。
不過對於這些,方世玉並不在意,羅貫中只是一個人罷了,大明經過洪武之治,文風昌盛,那些無法考取功名的人,若是有錢賺,自然會去寫話本。
用羅貫中開頭,只能算是一個引子罷了。
輕笑一聲,方世玉道:「他寫不出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讓別人幫他寫,你知道李太白那麼大的文采,為什麼不去考科舉做官嗎?」
帶著慶慎郡主,方世玉並沒有在文華殿的院子多做逗留,留的時間越長,對他來說,就是越發危險。
景清和楊寓都是二不愣登的傢伙,萬一出來喊自己這個代理皇帝去加班加點,自己是去還是不去?
索性見了羅貫中後,方世玉帶著慶慎馬不停蹄的離開了文華殿的院子。
慶慎郡主遲疑道:「為什麼?」
「文採好的人,他未必會做官,胸中既無平定天下的良策,亦無救濟斯民的能力!還有一點也尤為重要!」
「商賈子弟,禁科舉!」
方世玉的前半句話,倒是有些片面,過於武斷,畢竟人李白沒做過官,誰知道他能不能做好?但仔細聽聽,文採好只是文採好,做官和文采完全是兩回事。
而最後一件事,則是說明許多才子,他們為什麼被稱為才子?只是因為他們無緣做官,又有極高的風采罷了。
若是他們能做官,還有時間去研究文采?
「對了,千萬別相信什麼,千金散盡還復來。這就是句騙人的話,我的記憶里,給人講解這句話的人,都被統一稱為毒雞湯!」
「李太白家裡有的是錢,他祖上和李唐皇族同出一源,算是遠支皇親,李太白家中三代經商,積累的財富完全足夠李白隨便玩的了。」
「普通人要是學李白,千金散盡還復來,千金散盡了,還不還復來已經不重要了,在還復來的路上,散盡千金的人,極大可能會被餓死!」
方世玉邊走邊和慶慎郡主說著。
慶慎道:「華夏千年傳承,妾身想要理解,還是需要時間。。如果是朝鮮的話,就不用這麼恐怖了。」
慶慎郡主一直在想,如何能讓自己變得更好,而隨著她喜歡文學,詩詞歌賦的事情被方世玉知道後。
閒的無聊時,方世玉總會和慶慎郡主說一些讓人聽不懂,又感覺很高大上的話。
「朝鮮?朝鮮有什麼歷史可言嗎?」方世玉搖了搖頭。
慶慎郡主道:「隋唐的高句麗,宋元的高麗,至今的朝鮮......」
「錯咯,錯咯!遼東半島,在漢時期,漢武帝徹為了對付匈奴,從而溝通河西走廊遼西走廊。」
「在半島設立玄菟郡,以為治所。」
「當時在遼東北部,現在的建州衛北邊四百多里的地方吧,哪裡有一個部落叫扶餘。當時漢朝一心都在對付匈奴,溝通遼東走廊,在玄菟郡遺民戍邊。」
「這個叫扶餘的部落,很早之前就盯上了半島地區,漢武窮兵,國力衰退,又經過王莽篡權,義軍突起。」
「華夏九州內亂之時,匈奴的勢力在漢武時期,也確實被打的抬不起頭來。乃至漢靈帝劉宏死後,天下大亂四百餘年。」
「遼東徹底脫離了中央朝廷的控制,扶餘成功找到了機會,趁著中原大亂,搶走了玄菟郡及半島北部,大部分地區。」
「這才有了隋帝三證高句麗,三征三敗,國力消耗殆盡中原難得的安定,再次陷入動盪之中。」
聽到這些,慶慎郡主猶豫道:「那殿下,隋朝國力強盛為何會三征三敗?是因為高句麗太強大了,還是隋軍......」
「隋軍強弱,我也不知,但隋帝三征,目的是要消耗關隴世家的軍事實力,軍隊中的影響力,以收攏皇權為主,消滅高句麗為輔,甚至只是一個藉口!」
「關隴集團出工不出力,三戰三敗,死傷八成都是隋帝的部隊,唐帝李淵,搶了表兄隋帝的皇位,這就是世家坐大的危害。」
「當然,唐帝三代君主,數次東征高句麗,歷時近百年,才打敗高句麗,收復失地,高句麗的地理位置,對於華夏九州王朝至關重要!」
方世玉話音落定,慶慎郡主還是有點迷惑,方世玉道:「總結下來,高句麗的原身是扶餘,對於遼東半島,是殖民,侵略者。」
「高麗是前元扶持的政權,前元也在高麗實行殖民地統治。」
慶慎郡主道:「何為殖民地?」
「就是一個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搶奪當地百姓土地,雙方完全不是一個族群的人,都可以稱之為殖民統治。簡單講就是擴大自己族群的生存空間,生存地區!」
方世玉將一切能簡單理解的都說了出來。
慶慎郡主道:「那不是說,華夏九州也是被殖民地?」
「沒錯,華夏九州被蒙古遊牧殖民近百年,黃河以北更是被遼金蒙殖民三百餘年,乃至四百多年。」
方世玉嘆息一聲,真不知道那些說元朝是天朝版圖最大的朝代的人,究竟是極端,還是真的不懂得老祖宗的痛苦生活。
領土大,只能說明生存空間大了些,毛熊的領土倒是大了,全球第一,你瞧瞧他那些地方,真的適合生存嗎?
這也是方世玉從來沒想過要去拿東西伯利亞地區的原因,大明只要控制整個中州東海岸就足夠了,至於那些礦產資源,有槍桿子,還怕弄不來嗎?
更何況,殖民東西伯利亞地區,對於大明而言,是根本無法做到的事情,華夏有史以來,大明建國到亡國的二百多年間,是整個地球最寒冷的時期。
北方有多冷?
方世玉到庫頁島的時候,就凍死了數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