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權力交替(1/2)
是夜,方世玉拉著徐增壽,徹夜長談,大明武裝剿匪部隊,從京營挑選了八千人的部隊,從應天府開始。
挨個山頭盤查,尋找匪徒的蹤跡,徐增壽也開始了他開掛一般的人生。
大明洪武二十八年,三月初八!
太和門,方世玉站在門內,一眾朝臣在廣場上,三拜九叩,行下君臣之禮。
在這前一天,朝廷的水師戰船,在藍玉的帶領下,揚帆出海。
至於為什麼是藍玉,方世玉只能表示,船上都特麼是藩王,尋常人真的壓不住這些藩王。
二十個藩王,五千兵卒,拖家帶口,三十餘萬人,還有藍玉帶領的四萬人,出海的戰船,高達兩千一百六十餘艘。
而方世玉沒能如期遷都,也沒能讓藍玉去打仗,為了不讓藍玉來煩人,索性把他扔到海上,看看這頭猛虎,在海上能不能掀起狂風巨浪。
而這一天,方世玉第一次在太和門朝會諸臣。
也是朱元璋居於南宮後,時隔半年的工夫,大明朝廷的第一次大朝會。
禮部尚書張紞,戶部尚書夏元吉,左侍郎王鈍,禮部尚書陳迪,右侍郎方孝孺,兵部尚書候泰,左侍郎劉儁。刑部尚書暴昭,工部左侍郎鄭賜,左都御史景清,右都御史練子寧。
除了遠在泰安的嚴震直擔任的工部尚書,沒有被查處牽連到官倉失竊一案外,整個六部堂倌,近乎於大換血。
方世玉攙扶著病怏怏的朱標站在大殿內,太和門外,朝臣跪拜,文臣武將已經堆滿了整個廣場。
而就在前幾日,方世玉聽取朱紫怡的意見,由朱元璋的南北榜,乾脆利落的一分為二,南方學子一次殿試,北方學子二次殿試。
兩次殿試,分別選中狀元,榜眼,探花定額,如此來,既是最快的解決了朝廷用人荒,人手短缺的問題,更是讓方世玉賺足了北方學子的擁戴。
畢竟,往常的南北榜,雖然南北學子被分離殿試,但最終的狀元,還是只有一個,迄今為止,也沒有出現個北方狀元來。
實則,明初的南北榜,並不算什麼突然出現的事情,這分配,在宋朝就有極大的漁輪聲響。
只不過是在洪武朝出現了巨大的高潮,而朱元璋也解決的讓人應接不暇。
洪武三十年,南北榜的事情,朱元璋一口氣殺了劉三吾,張信,白信蹈,連同洪武三十年的狀元,剛剛被點了個月,一併被朱元璋車裂。
當然,這些人都只能是沸沸揚揚的南北榜的替罪羊。
而方世玉這樣搞,雖然對南方學子有著極大的不公平,畢竟科舉就是要一碗水端平,但奈何,方世玉現在就是端不平。
不過好在一切都能甩鍋給朱標,方世玉只管告訴這幫人,都是按照朱元璋跟朱標的意思辦的。自己只不過是個傳話筒罷了,反正這江山也是老朱家的江山,又不是他的江山,他的目的只是讓大明站在世界之巔,讓華夏成為主宰。
大明三年一次科舉,若是長此以往的南北學子入取定額,狀元,榜眼,探花,應有盡有,雖然會給大明朝廷造成南北對峙乃至兩方學子的對碰。
但這樣的結果,也是方世玉喜聞樂見的,文人的新鮮血液補充的太快了。明末的東林黨,楚黨,浙黨,根本就沒有北方人。
極少數擠進朝廷中樞的北方學子,也只能屈居於這些黨派之內。
南方學子認為家在南方,不收江南的賦稅,提倡讓利於民,方世玉不知道黨爭究竟是好是壞。
但文官集團鐵板一塊,對皇帝來說,就不是好事。
一步一步,方世玉攙扶著走到了太和門內在,扶著朱標那面鎏金打造的龍椅上坐了下來。
朱標伸手輕輕摸了摸,轉身坐了下去,方世玉就站在一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下方,文武百官齊聲吶喊高呼著,饒是雙方隔了十數米的距離,方世玉還是能聽到那震耳發聵的喊聲。朱標則是眉頭微皺,有氣無力的揉了揉耳朵。
方世玉忙碌了四天,帶著朱標在紫金山祭拜天地,前往後周世宗柴榮的墓前膜拜,祭奠太廟,一番忙活下來,朱標才坐在龍椅上,但朱標卻感覺這椅子坐下去非常不舒服。
搖了搖頭,朱標從底下取出一塊墊子,放在龍椅上,重新坐好,登基之後,朱標的第一道命令是,去給方世玉搬個椅子過來,就放在龍椅旁邊。
方世玉自然是無所畏懼的,剛剛坐好,禮部侍郎方孝孺上前一步,站在太和門外,同方世玉和文武百官中央!
手中拿著一份聖旨,敞開來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聖君驟退,歸養南宮,朕承皇天之眷命,列聖之洪休,奉洪武聖君皇帝之遣命,以奉太上皇帝,屬以倫序,入奉宗內外文武群臣及耆老軍民,合詞勸進,至於再三,辭拒弗獲,謹於今時祗告天地,即皇帝位。深思付託之重,實切兢業之懷,運撫盈成,業承熙洽。」
「茲欲興適致治,必當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舊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涼德,尚賴親賢,共圖新治。其以明年為太始元年。大赦天下,與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條列於後!布告中外,咸使聞知!欽此!」
方孝孺看了看身後的朱標,只見朱標微微點頭,方孝孺這才轉過身。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臣齊聲吶喊著。
朱標道:「授翰林院編修楊寓,文華閣大學士,左都御史景清,東華殿大學士,兵部尚書候泰,文華殿大學士。」
「吏部儘快調任地方官員,結束地方權力真空,維護治安,發展。」
「另,頒行大明律,嚴苛要求各級官員,審案,督案,皆以大明律為主,律無禁止則於民允可,律無授權則於官不允。」
「自洪武二十八年五月起,刑部組排人手,錦衣衛督查,御史台全程監督,徹查天下案件,凡有冤假錯案,屈打成招!」
「嚴刑逼供者,平白遭受牢獄之災,牢中一日,朝廷補貼百貫寶鈔,此定無地區之分,一視同仁!」
「另,查處冤假錯案,手眼通天,誣陷黎庶,屈打成招,逼供者,所有參與者,無分官職大小,以同罪責罰!」
「冤假錯案如何判,判刑者連同參與者,一併懲處,鑑於朝廷要對無辜受冤者進行賠付,按照一日二百貫寶鈔的牢獄之災補償,向審案參與人員追繳!」
「大明律明確貨幣法,任何個人,組織,勢力,不得焚毀,丟棄,不得以任何理由,藉口,拒收大明寶鈔!」
「拒收者,予以一年牢獄刑罰。」
「戶部加緊寶鈔的動作,務必保證寶鈔不得出現私印,錦衣衛嚴格督查各地,凡有私印寶鈔者,查證屬實,格殺勿論!」
一口氣說完這些方世玉早就傳給他的話,朱標似乎已經有點扛不住了,轉頭看著方世玉,用眼神示意他,可以退朝了。
方世玉點了點頭,又攙扶著朱標站了起來,身邊的當值太監趕緊高喊一聲道:「退朝!」
雖然整個登基過程中,沒有提及過方世玉一言半語,但是每個人都知道,如今這個大明王朝,做主的人就是方世玉。
至於朱標,那得等他病好了,才能接手,而到了那個時候,估計朱標只需要做個現世皇帝就成了。
徐輝祖火急火燎的便要出宮去,畢竟今天朱標登基,他可是做好了準備,要回去喝花酒了。
「這半年的時間,過得可真快呢。」常茂在一旁嘟囔道。
徐輝祖道:「那可不,半年前,你領著京師三營數十萬精銳,我領著五城兵馬司,現在好了,無官一身輕!」
徐輝祖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知是不甘,還是怎的,但畢竟他們都屬於外戚,朱標想用,卻也要有所防範,不然的話,已經做好了登基的準備,方世玉何必要讓藍玉出海。
老朱頭雖然退居幕後,當起了甩手掌柜,但此時朱標顯然已經替代了老朱頭的位置,方世玉對此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老朱頭這一手無縫銜接,玩的那叫一個爐火純青啊。
合著自己甭管老朱家誰當皇帝,都是給老朱家打工的命。
這時,一名小太監來到徐輝祖的身後道:「魏國公,開國公!請留步,請留步!」
「怎麼了?」常茂搖頭嘆息的說著。
小太監道:「殿下要二位國公去武英殿見駕!」
朱標登基之後,基本跟老朱頭一樣,也當起了甩手掌柜,倒不是他想偷懶,主要是他的身體狀況不允許啊,只能一切繼續讓方世玉代勞了。
不過如今身體稍微好轉了一點,方世玉處理的一切事務,他都要讓人念給他過一遍罷了。
......
武英殿。
方世玉的面前,畫著一張巨大的地圖,這張地圖就是當初在大明皇室第一次家庭會議上,嶄露頭角的地圖。實際上跟當初碑老朱頭從羅復仁手裡搶走的九州圖,相差無幾。
方世玉將一眾皇子都送了出去,並且給錢,給糧,給人,給物資,他們會發展成什麼樣子,方世玉已經無心去管。
看著大明腹部的位置,方世玉嘆息一聲道:「必須拿下來了!」
這時,徐輝祖和常茂一同來到了武英殿,見到方世玉躬身作揖道:「先生!」
「趕緊過來吧。你們看一看,這是四年多的工夫,錦衣衛在交址測繪的地形圖!」方世玉拉著徐輝祖和常茂來到了土堆前。
沙盤上弄的很清楚,交址境內的河流,山地,平原,都被表示了出來。
徐輝祖一臉迷茫的看著方世玉道:「真的要對黎朝動手?」
「那不然呢,祖宗之地,已經丟了幾百年了,該拿回來了!」方世玉語氣篤定道:「而且還可以接著這次機會,將寶鈔在軍隊中推廣!」
「以後當兵吃皇糧,只吃寶鈔就行了。」
方世玉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常茂開口道:「可是你不是答應梁國公。。。。。。」話剛說了一半,常茂瞬間趕緊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嘴。
徐輝祖道:「拿下交址,你打算怎麼治理?哪裡已經脫離中原數百年了,而且朝廷遷都泰安,距離交址太遠了。」
「那沒關係,可以和雲南一樣,軍管!嚴酷鎮壓!」方世玉面色平靜,拿下交址是必須做的。
只要拿下了交址,大明在南海的戰略就能達到空前強盛,整個南海,雖然現在也沒有能和大明抗衡的海上力量。
乃至全世界都不存在任何一支艦隊,可以和大明的艦隊規模,戰力相提並論。
不過交址那塊地方,方世玉還是很想要很想要的。
「可是這樣的話。。。。。。」徐輝祖倒是沒有考慮過能不能打下來交址,一個黎朝,黎朝的軍事水平什麼樣子,他太清楚了,而大明已經全軍列裝洪武二十四式火銃,朝廷的訂單逐年增加,火器的發展,使得大明的軍事實力暴增。
而黎朝?那邊還在用冷兵器呢。
常茂道:「拿下交址不難,給我五萬精兵,一年之內就能搞定,但問題是事後治理。這就是難事了。」
「黎朝有子民數百萬,照比大明的體量,確實不是很多,但他們真的也不少了,在那麼點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上,數百萬民眾,絕對算是一個超級國家。」
想要統治數百萬已經同中原分裂出去數百年的子民,沒有個好辦法,確實不知道要如何做。
「簡單,殺就是了,所有抵抗,全部屠城,從北邊屠到南邊,交址可以一個人都不剩,從內地遷徙百姓過去,但交址必須握在朝廷手裡!」
方世玉為了拿下交址,不惜以屠殺來達到目的。
徐輝祖和常茂對視一眼,心中一震,常茂道:「這樣,不好吧......」
「恐懼,是最好的辦法,製造恐懼,屠殺是唯一的手段更何況,黎朝只是一個開始!」
方世玉沒有屠殺殷商遺民,是因為他需要殷商遺民在東勝神洲幫助大明的勢力在哪裡進行開發,發展。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還是大明無力遷移百姓過去,而黎朝交址那邊就不同了。
他們同中原雖然有高山阻礙,但並不是跨不過去,一千年前的老祖宗能過去,更何況是一千年後他們。
既然不用擔心無人開發,會因為屠殺造成領地荒蕪的悽苦景象,屠殺,就是最好的統治手段。
一勞永逸。
「而且,這次去交址,為了保證交址不會出現意外,比槍桿小的,不殺,妙齡女性不殺,其他的,都可以殺。」
「我打算派齊泰,黃子澄,方孝孺,去交址一展抱負!」方世玉最終開口說道。
常茂疑慮道:「這樣殺完了,交址可就真的沒多少人口了。讓方孝孺他們去給活著的人洗腦嗎?」
「你倒是變聰明了,方孝孺他們既然是大儒,名儒,一肚子墨水,胸中卻沒有什麼治國良策,手上也無安邦之能。」
「讓他們去交址教化哪裡,最合適不過了。」
「我已經想好了,你帶六萬火銃營士兵,從這裡一路南侵,那裡不適合騎兵大兵團展開作戰,而且他們騎著的大象,馬匹也不好對付他們!」
「還是步兵炮兵來的方便!」
「至於魏國公,去把這裡拿下來,要多少兵馬?」方世玉深刻的展現了,什麼叫窮兵黷武。
南邊想要拿下交址,回頭又拉著徐輝祖來到地圖前,指著東察哈台,後世的新疆地區,篤定道:「這個圈,全部拿下來!」
整個後世新疆地區,被方世玉畫了一個圈,若是拿下了東察哈台地區,同時拿下了黎朝地區,大明在遼東的統治,領土面積將直接超過一千萬平方公里。
「拿下嗎?」徐輝祖愣了愣,遲疑道:「不好辦啊。哪裡天寒地凍不說,高峰挺拔,拿下來真的有用嗎?」
徐輝祖心中計較著得失,拿下那裡,固然不會特別困難,但萬里無人煙的東察哈台地區,拿下來了,對朝廷而言,又有什麼好處?
「而且,海運會越來越發達,我們還是把目光放在南邊吧,我看你這上邊畫的,這個地方,從兵法里來講,他是定要掌控在朝廷手裡的
「只有控制了它,整個南邊大海,都是我們說的算。」徐輝祖沒有絲毫遲疑停留,直接在地圖上指了指。
而他指著的地方,正是馬六甲地區。
馬六甲對於大明控制南海的重要性,已經不言而喻。
「這個地方不用急,而且朝廷也沒有多少船隻了。」方世玉直言道,為了一次性把藩王送走,儘快實現自己的偉大抱負,方世玉近乎將整個大明的船隻一口氣全都派了出去。
二十餘位藩王出海就藩,浩大無比的聲勢,民眾無數,船少了,真的送不走。
徐輝祖道:「那也不能急著去打東察哈台,至少要等到黎朝拿下了,黎朝的戰事結束,哪怕黎朝的軍隊沒有班師回朝。」
「朝廷也能騰出手來再對付東察哈台地區,不然的話,兩線開戰,無論是馳援,物資,都會異常緊張。」
「而一旦軍需斷絕,茫茫大漠,如何能成!」
徐輝祖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他並不反對方世玉窮兵黷武,畢竟只有戰爭,才能讓他們這些勛貴,繼續建功立業,成為超越父兄的大明將星。
常茂道:「要不,還是先對黎朝動手吧。等黎朝的事情塵埃落定了,在回頭考慮東察哈台。」
「夏元吉,對黎朝動兵,五萬火銃兵,一年的時間,要多少錢?」方世玉雙手叉著腰,在地圖前來回踱步。
站在一旁,早就想插言的夏元吉,聽到方世玉對自己問話,連忙開口道:「六萬火銃兵,至少要六百萬貫寶鈔的軍餉開支。」
「軍糧從雲貴地區調運,至少要十五萬石,按照朝廷的糧價,就是二百萬貫的軍糧支出。」
「火銃,彈丸的支出,六萬人手,每人平均一百顆彈丸,六百萬顆彈丸,一顆彈丸和火器製造局的定價是五貫寶鈔!彈丸的支出三萬萬寶鈔。」
「炮彈的支出,六萬人的部隊,鑑於黎朝多山地,重型炮不便運輸,至少要有五百門可攜式虎蹲炮。」
「一顆炮彈,二十貫寶鈔,五百門虎蹲炮,一門五十發炮彈,五十萬貫寶鈔的支出。」
「仔細算下來,就算火銃彈丸沒有達到每人消耗一百數,朝廷對於黎朝的戰爭,還沒開始,就要花費兩萬萬有餘!」
「另外,若是算上戰亡撫恤,一年之內拿下黎朝,朝廷要花三萬萬以上的寶鈔。按照民間兌換寶鈔的比例。」
「一兩白銀一千貫寶鈔,三十萬兩白銀!」
方世玉看著前邊的數值,心中迷茫,然而當最後夏元吉算出來的總數,三十餘萬兩白銀的時候,方世玉才緩了口看了眼夏元吉道:「你在誆騙我?」
「微臣不敢,這只是戰前的準備,兵法雲,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按照以往戰例分析,一年下來,朝廷至少要支出八十萬兩至一百萬兩的白銀!」
「另外,若是出現了非戰爭減員,朝廷要補充兵員支撐前線大軍,還要徵召民夫,保障軍糧的運輸!」
「而且一旦進入黎朝腹地,朝廷必然要面對黎朝民眾的反撲,到時候糧草輜重的運輸線,就需要更多的投入!」
「臣估計,一年之內很難拿下黎朝,而一旦時間拖得久了,朝廷若是能在兩年內拿下黎朝,至少需要朝廷支付三百萬兩左右的白銀!」
夏元吉篤定道。
方世玉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三百萬兩白銀,雖然也有點小貴,但還不是不能承受,交址那塊地,可是個風水寶地,比江南的水土還要肥沃很多。
經營幾百年,多少錢都賺回來了
方世玉看了眼常茂道:「一年能拿下來嗎?」
「應該,沒問題吧。」常茂心中或多或少有點猶豫,遲疑不遲疑不決,只管打殺了黎朝的王室,這絕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而方世玉要的統治交址,那就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更多的時間,一步步清理城池,穩固後方,保證軍需運輸線不會出現意外。
「授常茂征南將軍銜,統領火銃營六萬兵馬,日夜操練,下月十三,出征交址!」方世玉說罷,轉身看向夏元吉道:「戶部的錢夠嗎?」
「夠的,夠的!」夏元吉聳了聳肩,去年的一場反貪風暴,雖然籍沒的家財進了內帑,成了朱標的私財。
但從洪武二十二年土地法改革以來,大明朝廷的稅賦,商稅,迎來了年年增長,前兩年因為泰安府的修建,導致商稅有所降低,沒能達標。
但這對於大明朝廷而言,有米糧在手裡,錢還是有的。
看了眼夏元吉,方世玉微微點頭,打量一眼常茂道:「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一年!」
常茂篤定道。
......
江寧縣。
趙琛看著一臉苦悶的萬關道:「大人,沒走就沒走唄,在京師腳底下,咱也算京官了。更何況,去年的事情,鬧的那麼大,大人沒升沒降,平安著陸。」
「已經是萬幸了!」
趙琛一邊說,一邊給萬關斟酒。
萬關嘆息一聲,胸有萬丈紅光的說道:「那也不行啊,這樣下去,我這不是荒廢了嘛,哎,真是可惜了。這次沒有調任,又要等三年!」
「大人多在江寧縣做些善舉,拾遺補缺,事情一定會有迴轉的!」趙琛陪笑道。
萬關喝了口悶酒,心中無比惆悵道:「可惜了,府庫里沒錢,要是有錢的話,也不至於會這樣。城內的橋都沒法修。」
既然離不開,萬關也放開了心中的想法,他也堅信,自己造福於民,肯定能獲得朝廷的青睞,調任升遷,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他今年,也不過三十餘歲,時間還早著呢。
趙琛道:「大人想修橋?」
「是啊,朝廷下旨,要各地發展民生,惠利百姓,但他不給錢啊。」萬關苦悶的很,哪怕是江寧縣,就在應天府腳底下,距離應天府不過百餘里的距離。
這麼近的地方,竟然也會沒錢去做公共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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