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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橫推非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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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靠近海港,自然是有淡水售賣的,這叫營銷,強制營銷,所有出海商船,都需要大量的淡水資源。

而他們自己準備的,能準備多少?最後還是要工人去弄,這也讓人看見了商機,在廣州港不遠處,弄了個巨大的,這也讓人看見了商機,

蓄水池,以供應出海商船飲用。

朱高煦道:「要多少錢?」

「那就看世子殿下要多少水了,一個木桶,算上人工運過來,要三十貫寶鈔!」萬關笑了笑,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木桶說道。

「來一萬桶。本世子很急,別耽誤時間,今天晚上之前本世子就要出海北上了!」

朱高煦直接開口說了一句,旋即吩咐一邊的侍衛去船上取錢,畢竟當年他們離京的時候,朝廷給了不少寶鈔。

萬關笑著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突然間,朱高煦目光一凝,狐疑的看著萬關道:「你剛才說,要去直沽口,直沽口不是在泰安嘛,朝廷遷都了?」

直到這個時候,朱高煦才緩過神來,直沽口這個名字,沒人能比他在熟悉了,小時候可沒少去那邊玩。

萬關躬身道:「已經遷都四年了,現在是太始五年正月初,世子若是趕得上,還能在泰安府過一下上元節!」

萬關說完,轉身道:「按照禮節,外臣是不能同世子多說的,世子見諒,本官還有要事纏身,便先退下了!」

言語間,萬關根本不給朱高煦拒絕的機會和理由,直接轉身離開了廣州港。

還以為來這麼大的船隊,有錢賺了呢,沒成想竟然是海外藩王的朝貢船隊。

這就讓萬關傷透了心。

朱高煦呆愣的站在原地,猶豫不決道:「朝廷遷都了,太始四年?難道說......」只是瞬間,朱高煦的腳步略顯蹌,向後退了幾步。

朝廷遷都,這不是標誌著,老皇帝朱元璋已經死了嗎?

心中似乎還有一點期盼,朱高煦抓了一個民夫詢問道:「應天的老皇帝,官府有什麼消息嗎?」

「應天的老皇帝?世子說的是南京的太祖皇帝吧,太祖皇帝在太始四年三月初一,已經在南京乾清宮駕崩了。」

「如今算算,都快一年的時間了!」

那民夫漫不經心的說著,朱元璋都死了快一年了,朱高煦聞言,微微一怔,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拿在手裡看著

上邊寫著:「父皇親啟。」

這是朱棣給朱元璋寫的慰問信,現在老皇帝死了,這封信,也就沒人能看了,他的任務,竟然還沒開始,就被腰斬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一年,我為什麼那麼笨啊。」朱高煦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好在一旁的侍衛連忙拉住了朱高煦,攙扶著朱高煦回到了船上。

按照市舶司的規矩,外邦補給,是不允許登岸的。

眾船夫看著朱高煦的樣子,疑惑道:「這世子不會是失心瘋了吧!」

太始五年,正月初八。

繁茂的泰安府街道上,走馬觀花般的,人頭攢攢,擁擠在南北東西兩條中軸線幹道上,因為外城還未修建好的緣故,只有內城擠滿了人。

張燈結彩。

無數的民眾自發組織起來,歡呼雀躍,共度新節。

上元節,又稱之為燈節,北方素有吃元宵的習慣,又被稱為元宵節。

又有上元十夜燈的稱謂。

明太祖洪武年間,上元節沐休三日,民間過節五日,至太始三年重訂,上元節沐休十日,民間以掛燈十日。

視為大明除除夕新年節日之外,最大的一個幾個節日。

太始三年重訂,標註了每年大大小小的節日,嚴格規定了沐休日期,民間的百姓對於過節的感覺就是歡快,人多,開心,終究不用為肚子發愁。

而官員們盼著過節,就如同盼著太祖皇帝早死一樣,雖然他們心裡不說,但每個人都有這個想法。

雖說方世玉親政,但那個老皇帝若是聽說哪裡出現貪官污吏了,任何人都護不得,也沒人敢護。

每逢節日,動輒沐休十五日,十日,三日,五日,給足了官員的休息時間。

重訂的沐休日中,臘月二十一起,至正月十八,為除夕沐休期,地方府衙,可不理政務,可推遲案件審理。

而方世玉也在其中將各級政務分成了三級,急需處理的事情,務必處理,不可懈怠。

當然,方世玉不是什麼慈善君主,奈何時間趕得太巧了,除夕年節是肯定要沐休放假的,然而朱元璋自稱吳王的第二年,正月初四,設祭於紫金山,登基稱帝,定國號大明,改元洪武。

吳王二年,也就是洪武元年,正月初四作為大明的建國日,在方世玉最初的印象中,是要建立起節假日,讓天下百姓永遠記住這一天。

奈何,他前臨除夕,後有上元,最終一口氣將除夕,建國,上元,三節連在一起,從臘月二十一,沐休至正月十八。

其後,清明節,端午節,中秋節,各沐休五日。

乃至七月初七的七夕節,也被方世玉提名為沐休日。

為大明帝國的夫妻節日。

而今天,無論文武百官,亦或是升斗小民,整個泰安府早已聚滿了人,來自朝鮮的使者,暹羅,占婆,東察哈台,韃靼,瓦剌。

凡是大明周邊,大明能觸及到的國家或勢力,但在邀請之序,盡數趕至。

方世玉帶著李婉,馬淑,走街串巷,一旁的朱植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拉著方世玉,也不讓方世玉去看花燈。

開口道:「先生,現在還在境內的藩王有多少?」

「現在?除了吳趙漢三王外,朱楠還沒冊封,你也沒封,就這些了。」方世玉聳了聳肩,該送出去的,都送出去了。

留下來的,朱楠年紀還小,朱允熞,朱允熥,朱允熙三人,也不見得能當得大任,至於朱植,他是除了朱楠外,方世玉唯一還留在境內的第二代藩王了。

朱植道:「不行,朱權那小子半年前都去海外就藩了,我也不要東瀛了,這樣,你把我也送去東勝神洲,隨便給我畫一個靠近海邊的位置,好不好?」

朱植進宮進不去,他想見方世玉,甚至要比朱允熞他們還難許多,自從朱權外出就藩後,整個朱氏皇族的二代王爺,朱楠還小,不過六歲。

方世玉道:「那不行,當初可是答應你的,而且東瀛那塊地方,非得你去不可,在忍一段時間吧,等二五計劃收官的,朝廷就會動手了!」

方世玉面色平靜,他反正是等得起,一五計劃二五計劃,都是對境內的經濟發展,地區建設,進行大量投資,以促進國家的內循環。

開放廣州港,泉州港,直沽口,是為了保證海貿的順利進行,為國家增添更多的海貿利潤。

等到二五計劃完美收官,大明在以強盛之態,橫掃整個東瀛,還不是拿捏把穩。

朱植道:「可是,這也不能就這麼困著我啊,要不你還是把我封去東勝神洲吧,沒事還能見見小胖墩和十七!」

朱植被憋的快要瘋了,在這偌大的京師,他除了每天遛馬,逗鳥,堂堂一個王爺,竟然沒有了半點事情可做。

終日裡窩在家中,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而方世玉一口咬定,二五計劃收官,才會對東瀛動手,這豈不是說,他要在京師待到太始八年末?

「好了,十五你還是玩的開心點吧,我還要去看燈呢。」

方世玉三兩句話搪塞了朱植,帶著李婉,馬淑,向永定門的方向走去。

登上城樓,兩旁士兵林立,城門雖然開放,但整個泰安府城外,每隔五里便是一座烽火台,以嚴防遊牧侵略的可。

方世玉上了城樓,兩旁的士兵謹守崗位,沒有一分一毫的動作。

對此,方世玉笑了笑道:「這些守城軍的紀律很嚴格嘛,不錯,不錯。」雙手插在衣袖裡,方世玉邊走邊說。

沿著永定門城牆,一直走到一處角落上,方世玉站在西便門的位置,這裡沒有太多的官兵,是個空虛地帶。

帶著兩位夫人,站在城牆上觀賞燈火,方世玉道:「這個盛世景象,也不知道能存在多少年啊。」

李婉道:「殿下文成武德,大明繁榮昌盛,怎的說這般不吉利的話。」

「人家都說,太祖皇帝是千萬古一帝,太始雖只有四個年頭,卻已經將大明推到了一個峰值。」

「日後的大明,只會越來越繁盛。」

李婉道。

一旁的馬淑面色平靜道:「只願太始只是一個開始,而不是結束。」

這話說的,正是方世玉最擔心的事情,大明在他手裡,越來越強,百姓安居樂業,海外開疆拓土,可若是大明在他的手裡,成為了大明的巔峰,後世君主代代下坡路。

那就真的讓人難受了

「剛才殿下為何不同意將十五封在東勝神洲?」馬淑突然轉念,說國家興衰的悲切事,在這大吉大利的日子裡,著實不是一件好事。

方世玉道:「也沒什麼,高熾就要回京了,到時候我準備讓他在京師成婚,然後就定居京師。」

「東勝神洲目前只有朱老四一個藩王,若是十五也去了,難免兩方合夥,對朝廷在東勝神洲的控制不是一件好事,他還是乖乖的去東瀛吧!」

方世玉面色平靜,朱權和朱植自小關係就好,把他們倆放在一起,還是東勝神洲,整個東勝神洲,目前只有朱權個藩王。

正是因為這個,才極大的限制了朱權的發育,為方世玉向東勝神洲輸送更多藩王賺取時間,又不會讓東勝神洲一點開發沒有。

而若是朱植也去了東勝神洲,保不齊兩兄弟合起伙來搞事情。

正當方世玉和馬淑李婉,看著花燈出神時,衛宏才急急忙忙的跑了上來道:「殿下,殿下。殿下。」

大口喘著粗氣,衛宏才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方世玉道:「什麼事情,趕緊說吧。」

「閩王,閩王,閩王世子朱高煦返京,如今已經在直沽口市舶司繳納稅款後,其本人已經進京了!」

「就在午門等著殿下傳召。」

朱高煦從外邊一步步走進來,步履闌珊,目光略顯呆滯的出現在方世玉面前,躬身作揖道:「高煦拜見祖師爺!」

「倒是疏忽了,你怎麼回來了?」方世玉狐疑的看著朱高煦,這傢伙又長高了許多,比之四年前離開大明的時候,足足高出了一個腦袋。

虎背熊腰,孔武有力的上身,撐得衣服漲漲的。

「此次回來,是為了朝貢遣使一事,當年梁國公的船隊剛剛離開一年的時間,我便帶著船隊原路趕回大明!」

朱高煦應聲回答著。

「嗯,朱家的孩子,還有血性,你爹在那邊過得可還好?」方世玉篤定的目光,看著朱高煦詢問道。

只見朱高煦擦拭著眼角的淚光道:「祖師爺,我好苦啊!」說著,朱高煦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金磚上,撒潑打滾的哀嚎著。

「這深更半夜的,有什麼事情直接說,你在這裡撒潑打滾,讓人看見成什麼樣子!」

方世玉瞥了一眼,對朱高煦的無厘頭舉動,很是不解。是因為在海外的生活不如意?

應該不會吧。

朱棣的才能是有的,朱高煦,朱高燧都是有能力的,東勝神州又是個靠海之地,生活的再困苦,憑藉著天朝人民勤勞的智慧,也不會差到哪去才是。

終究是要比窩在大明,做個閒散王爺要舒服悠哉的吧。

朱高煦雙手揮了揮袖子,悲聲痛哭道:「祖師爺,我,我在廣州港靠岸補給的時候,聽當地的官員說,爺爺,爺爺沒了......」

方世玉目光閃爍,沉重的嘆了口氣道:「今年三月一是你爺爺的忌日,允熥,允煙,允熙都在南京。」

「你若是不急著回去,三月初一去鐘山看看吧。」方世玉憋著嘴,朱元璋年齡確實大了些,而老爺子在他這些兒子中,一直都是嚴苛的父親形象。

遠遠比不得對著一群孫兒的好。

朱高煦道:「多謝祖師爺了。」

「行了,現在可以說了吧,這都大半夜的了,你要再不說,我可要回去睡覺了。」方世玉微微搖頭,這都已經子時了。

原本這個時候,他應該在西便門,帶著兩宮妃賞燈,畢竟這段時間,如果沒有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情,整個官方,處於一定的停擺狀態。

所有的公文,都可以押後至正月十八,再行處決。

朱高煦無奈道:「原本老爹準備了一封家書,是給爺爺的,現在爺爺沒了,只能給祖師爺看了。」

說著,朱高煦鞘左右環視,似乎生怕被外人看見,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

遞到方世玉的面前道:「祖師爺,我也不知道父王在家書里說了什麼,估摸著就是一些敘家常的話。」

輕聲笑著,方世玉沒有半點在意,直接拿著家書翻開來看,淺淺打量一眼,方世玉道:「嗯,確實,這家書說,朱老四在那裡過得很好,就是想念老爺子了。」

「不過這後邊怎麼說,朱老四是想採買兵器?」方世玉一臉凝重的看著朱高煦道,朱棣在書信中,說的清清楚楚,他在好望角,三面環海,與其他兄弟又相隔甚遠,之所以沒去東勝神州,是因為不想跟自己的兒子爭地盤,自作主張到了好望角。

而想要變強,想要獲得更好的生存空間,朱棣就要打仗,雖然在朱棣封地的四周,還不存在什麼強大的勢力,按照正常發展,西牛賀洲的殖民者,要在西方曆法十六世紀才會出動。

而大明朝提前了整整一百多年,一個世紀的時間,已經在全球各地建立了殖民地區。

雖然是藩王戍邊殖民,而不是建立所謂的某某公司進行殖民,朝廷收不到什麼好處,但這個辦法,卻可以保證漢人在海外殖民的穩定性和強大性。

不需要朝廷一直派遣艦隊,在大海上護航,也不需要大明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進行移民統治。

擁有絕對自主權的藩王們,實則充滿了侵略擴張性。

朱棣這封家書中,雖然是對老爺子表達了慰問之情,孝子不能膝下盡孝的無奈,卻也表達了自己願意為大明帝國在海外的事業,添磚加瓦,開疆拓土的雄心壯志。

只是到了最後,朱棣的狐狸尾巴顯露出來。

他要什麼?

三萬杆洪武二十四式火銃槍,而且要求是新鍛造的,不要朝廷庫存的。

三十萬顆彈丸。

四百門可攜式虎蹲炮,也要新鍛造的,不要朝廷庫存的,十萬發虎蹲炮的炮彈。

這些炮彈,足夠武裝大明三十多個衛的編制了。

淺笑著看向朱高煦,方世玉道:「這信里也沒說讓你帶來了什麼貢品和貿易品,就說了他想要的。」

「乘風破浪,在海上折騰了這麼久,今晚就在這養心殿歇著吧,我明天再找你。」方世玉勉勵的目光拍了拍朱高煦的肩頭,拿著書信直接從養心殿離開了。

朱高煦愣了愣,他當然知道這封家書中寫的什麼,朱棣在好望角有沒有機會發展起來,能不能統一整個非洲大陸,就靠著這批火器了。

若是朱高煦能將這批火器帶回去,朱棣就可以訓練軍隊,對整個非洲地區,發起進攻,以朱棣的軍事能力,又有朝廷在非洲冊封的其他藩王支持。

朱棣在宗族中的威望還是蠻高的,若是他能得到朝廷的扶持,大量的軍火輸送,想要統治整個非洲,爭取到其他藩王弟弟的支持,做非洲真正意義上的酋長,對於朱棣而言,並不算一件難事。

真正難的,就是如何獲得朝廷的幫助,甚至不需要朝廷多麼大力的扶持,只要朝廷能把軍火照著書信中的數目賣給他,朱棣就有信心可以橫推整個非洲。

畢竟在非洲,還沒有任何一股勢力,擁有火銃,甚至他們的火繩槍都遠遠落後。

除了火器之外,實則還有一件東西困擾著朱棣。

非洲地區也多是平坦之地,沒有戰馬,無法組建騎兵進行兵團衝鋒作戰,但奈何,從中央朝廷到好望角,踏上十萬里路,朝廷的主要戰馬為蒙古馬,只怕沒等運到那邊,就要被各種原因弄死了。

更何況,哪怕現在大明的火器已經普及開,但戰馬一直都是朝廷的戰略儲備資源,而且養馬可比鍛造火銃和彈丸麻煩多了。

上好的戰馬,能養活兩個中央軍的兵。

畢竟還沒有機械化,裝甲部隊也不存在,戰馬,還能統治這個時代至少二百年的時間,雖說火器是大兵團騎兵的噩夢。

但火器是大明的,騎兵也是大明的,對付遊牧民族,單單靠火器還是不行的,沒有騎兵,只能被動防守。

比好比宋朝一般,哪怕打了勝仗,苦於沒有騎兵,無法擴大戰果,而北方遊牧則是來無影,去無蹤。

這一夜,朱高煦也沒能合眼,是否能成功帶著這批火器離開大明,壯大他閩王部,就等著今天方世玉找他了

然而這個時候,方世玉卻是來到了文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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