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老婆跟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2/2）

「方公子，您找小人有何吩咐？」

沈萬三此時那叫一個恭敬有加，低頭彎腰諂媚至極！

要不是蔣瓛一再叮囑，不准暴露他們的身份，沈萬三怕是都要跪下去說話了！

這也怪不了沈萬三，你見過誰敢拍著皇帝陛下的肩膀，指揮皇帝陛下幹活，自己站一邊監督的？

就不提大明了，你翻翻史書，華夏數千年，方世玉這種主你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沈萬三第一次見到方世玉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但凡能在方世玉這裡混個下人噹噹，那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但現在嘛！

只要能多在方世玉身邊待一會，那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其他的，不敢想！

實在是不敢想啊！

「老沈，別那麼拘謹！」

「坐下說話！」

「來點茶？」

方世玉指了指椅子，又指了指茶壺！

「多謝......多謝方公子！」

「小人......小人不渴！」

沈萬三那是小心翼翼結結巴巴的回著話，再次用屁股挨著凳子緩緩坐下，跟扎馬步都沒啥區別了！

沒辦法，俺怕啊！

方公子管陛下叫老『朱』頭，管太子叫小『朱』！

現在竟然管自己叫老沈？

這不是抬舉是啥？

你這樣叫，俺怕是要沒命的啊！

再說了，外面幹活的那都是誰？

太醫院的扛把子咱就先不說了！

外面燕王殿下跟公主都還在幹活呢！

你讓俺在這裡陪你喝茶？

俺就是有十顆腦袋，那也不夠陛下砍的啊！

「老沈，放鬆點！」

「我找你來，就是算個帳罷了！」

「別緊張！」

「我問你幾件事。」

方世玉稍微安撫了一下緊張的沈萬三。

「方公子，您有什麼想問小人的，儘管問來便是，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沈萬三再次恭敬回到。，

「行！」

「這第一個問題就是，你作為一個商人，你覺得蒙元跟大明，誰更好？」

方世玉也懶得客套了，直接問到。

「小人.。。。。。.」

沈萬三傻了！

這特麼的叫什麼問題？

這特麼的不是送命題嗎？

這你讓俺咋回答？

作為商人，俺要說大明更好？

可這蒙元還沒死透啊！

俺連你的來頭都搞不清楚，萬一方公子你是蒙元的時候出生的呢？

俺說蒙元好？

那不是死的更快嗎？

都不用等陛下知道！

外面的燕王殿下聽見了，怕是都要提刀砍了俺啊！

您問問題就問問題，咋還給俺下套了呢？

這特麼的還是個死套！

「老沈，不用怕，隔牆沒有耳朵！」

「外面也都是自己人，不用擔心他們會出賣你！」

「你說自己的心裡話就是了！」

方世玉也察覺到沈萬三的擔憂，鼓勵起來。

這有啥好怕的？

老祝頭簡直就是大明最大的武裝走私團伙的扛把子！

祝老四跟祝安慶，那更是沒資格說啥！

至於吳元年，這老頭現在一心都撲在《本草綱目》上！

實在不行，本公子就把七年級下冊的生物書也給他就是了，想堵住老吳頭的嘴，簡直不要太容易！

「好！」

「那小人就說說心裡話！」

「如果說的不對，還望方大人多多海涵！」

沈萬三聞言，一咬牙，豁出去了！

反正左右都是一個死，那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起碼死的沒那麼憋屈！

再說以方公子的本事，說不定自己還能被他保一手！

拼了！

當初老子能全家梭哈押張士誠，如今就再梭哈一次，全押方大人那又何妨？

「不錯！」

「這個態度本公子很欣賞！」

「不用擔心，天塌下來還有本公子撐著！」

方世玉也讚賞的看著沈萬三，再次鼓勵起來。

外面本來在幹活的朱棣跟朱紫怡，見方世玉竟然如此重視一個賤籍商人，頓時好奇不已！

紛紛放下手裡的帳本，開始側耳傾聽起來！

「方大人，小人有話就直說了！」

「對待商人這一塊上，前朝跟大明，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啊！」

沈萬三嘆了口氣。

俺心裡苦啊！

苦不堪言啊！

蒙元時期，韃子對老百姓的剝削那簡直就是毫無底線！

但韃子起碼有一點值得肯定，那就是他們很有自知之明！

他們知道他們的智商，不足以管理好地方的政務，所以他們採取了包稅制！

包稅制是政府將一定時期里某項捐稅，以一定數額交由私人包征包解的制度。因多交給商人承包，故又名「商包制」。

歐洲古羅馬時代開始盛行。華夏包稅制始於宋代的「撲買」(或稱「買撲」)。撲買初期，實行由官府就某應稅對象核定應徵數額，然後由商人交一定數額的保證金後承包。

熙寧時，改由商人自行申報包稅數額，讓出標高者承包。元代沿襲此制，且擴大撲買範圍，對某些收入較少的稅也常交由商人承包。

因此，蒙元時期這包稅制，簡直就是達到了巔峰時期！

韃子治國方面腦子不咋地，但不得不說，在斂財方面，韃子簡直就是首屈一指！

蒙元之前，包稅制針對的都是小商小販或者食肆酒樓之類不太好算帳的行業！

但蒙元時期，包稅的對象那是三教九流五花八門都湊齊了！

蒙元韃子為了錢，甚至連鹽稅都想來個包稅制！

要知道這玩意歷朝歷代，那都是國家朝廷在掌控的！

但蒙元高層跟色目商人官商勾結，竟然動了這種念頭，要不是中書令耶律楚材極力反對，還真就成了！

但耶律楚材也沒能阻止蒙元韃子皇帝的喪心病狂，他一死，這鹽稅就被承包出去了！

不僅如此，蒙元韃子皇帝甚至連官位，都開始買賣了！

要說這玩意雖然自古有之，但華夏正統王朝就算是賣官，你能買到的，也只是一些頭銜，手裡沒啥實權的！

蒙元韃子倒是很實誠，只要你出錢，啥官都賣，保證買了就能有對應的權力！

從九品芝麻官，到萬戶級別的大官，那是童叟無欺，明碼標價！

甚至搞起了競拍模式，誰給的錢多，賣給誰！

你沒中啊？

不好意思，保證金概不退還！

這蒙元韃子，在斂財這條路上，堪稱是無所不用其極！

實際上所有的韃子朝廷，基本上都是如出一轍！

比如後來大名鼎鼎橫跨歐亞兩個大陸的毛子國，他們就是靠給金帳汗國搞包稅，才逐漸發家致富的俄奸建立的！

這些人買了官，承包了稅收，是為了當地百姓嗎？

顯然不是！

他們跟韃子一樣，目的一致！

銀子！

甚至比韃子還要喪心病狂！

只要撈不死，那就往死里撈！

簡直就是挖地三尺，敲骨吸髓！

但傳統的稅收，比如田產稅、人頭稅，不僅周期長投資大，而且回本實在是太慢了！

這些人的目光，瞬間就轉向了商人！

這些人那是誰有銀子，咱就撈誰的！

誰銀子多，咱就多撈！

因此商人的稅收最重，甚至不少高層，官商勾結，直接親自下場跟商人一起撈銀子！

因此蒙元時期，商人的數量劇增！

這些人甚至一度成為了當地官府的稅收代言人！

在這種畸形的社會形態下，商人的身份地位，也瞬間達到了歷史巔峰！

基本上只要你有銀子，就沒人敢招惹你的存在！

因此在蒙元時期！

沈萬三這種富商，小日子過的簡直不要太爽！

但蒙元倒台，大明登場後，這些商人瞬間就體會到了，啥叫十八層地獄！

瞬間從天堂跌落到了十八次地獄！

用老朱的話來說，那就是吃了俺的給俺吐出來，收了俺的給俺送回來！

蒙元時期，這些商人是怎麼作威作福的，大明時期這些商人就會數倍奉還！

老朱那小時候可沒少受這些奸商的欺負！

再加上，當初三分天下的時候，張士誠盤踞江南，富商最多的地方！

因此大多數商人都把籌碼壓在了張士誠身上！

就連陳友諒身上的籌碼，那也比老朱多！

因此老朱上台後，對於商人，那就兩字——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