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一齣好戲（2/2）
當聽到江仁說要請朋友，又看到他手指著自己所在的車輛時，齊恩茨迅速坐直身子。
福奇見餐廳的女服務員走出大門，朝著這邊走來，詢問道：「我們要去嗎？還是假裝沒人？」
「既然被發現了，那偽裝也就沒有意義了。」
齊恩茨看了下表上的時間，沉聲道：「我們必須拖到維維克過來，離他過來還有十二分鐘，保守一點，我們要拖夠十五分鐘。」
「拖住他？不是吧，你還怕他跑？」福奇有些疑惑。
哪怕出於上面的要求，不能直接進行抓捕，但想要盯住這麼一個人，又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哪裡還需要特意去拖時間？
齊恩茨神情凝重：「原本是不怕的，可他既然能發現我們，並且有恃無恐的邀請我們過去，那就代表他有我們不知道的底牌。」
他的脾氣是不好，但這只是在平時。
能夠擁有現在的地位和實力，他憑藉的是謹慎。
經過了上次失敗被耍，齊恩茨對江仁早已不如原來那麼看輕，而是把江仁擺在一個相對平等的位置。
到了現在，江仁在他心中的警惕等級更是又上升了一級，到了必須全力應對的等級。
「你們好，請問......」
帕莎輕輕敲了下車窗，剛開口說話，就發現車內忽然出現了兩個人。
即便早有準備，這個變化也嚇得她後退半步。
好神奇的魔術車窗。
帕莎心中思索著，見兩人看了過來，上前一步把江仁邀請他們的話說了一遍，然後忍不住問道：「你們和江是朋友嗎？」
「當然。」
從車內下來的福奇說完將菸絲點燃，菸嘴放入嘴中，心中默默道探員和罪犯關係的「朋友」。
齊恩茨神情嚴肅，沒有回話。
既然已經把目標擺在必須全力以赴的等級，那他就不會再由著心中的小性子影響自身。
「真是兩個奇怪的人。」
帕莎將兩人帶入咖啡廳，詢問需要什麼飲料和甜點後，便轉身離開。
「羅恩……」
兩人來到江仁所在的座位旁，正要開口說話，就聽正望著窗外的江仁說道：「坐吧，這家店的咖啡和甜點還不錯。」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入座。
福奇坐在江仁對面，齊恩茨坐在江仁身旁，卡住了出去的位置。
江仁默默注視著窗外，連動作都沒有改變一絲，仿佛對有人坐在身旁毫無察覺。
沒多久，咖啡和甜點就被送了上來。
福奇在齊恩茨的暗示下，開口道：「羅恩先生……」
「請問你們的名字？」
江仁回頭，微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福奇頓了頓，回答道：「福奇。」
齊恩茨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齊恩茨。」
「讓我想想，我好像聽過伱們的名字。」
江仁左手手肘靠在桌子上，指尖輕點著腦袋，接著露出一副歉意的表情：「抱歉，人老了，很多事情容易忘記，我唯一能記得的只是這個月在某個地方見到過你們的名字。」
福奇悄悄看向齊恩茨，怕他會動怒。
齊恩茨很平靜：「我們只是兩個小角色，羅恩先生記不住很正常。」
一個廢物挑戰他，他會拍死對方。
但一個讓他看不透的人挑戰他，他只會更加謹慎，甚至主動將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
「有什麼要說的，吃完再聊。」江仁笑笑。
齊恩茨和福奇摸了摸咖啡杯，又用刀叉在甜點上操弄了幾下，最後都沒有入口。
江仁的從容讓他們感覺到了不少壓力。
聯想到他可能通過他們不知道的方式，獲得一些特殊能力，兩人都不敢對著最容易被影響到的食物下嘴，生怕會出什麼事情。
反正還有幾分鐘，抓捕的主力就要到了。
只要把時間拖到那個時候，就算面前的目標只是在虛張聲勢，那麼結果也跟他們預想的沒什麼區別。
可要是他真的有什麼底牌，甚至逃脫了追捕，那麼主責也不會是他們。
「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兩位說是不是？」
江仁拿起杯子，把裡面的牛奶喝完，又用餐巾擦了擦嘴，沒有等待他們回話的意思，淺笑著說道：「能夠追蹤到這裡，證明你們的本事不弱，我很期待後面還能與你們見面。」
這是要逃跑？
齊恩茨和福奇都聽到了江仁話中的意思，心中立刻警惕起來。
眼看時間只有最後幾分鐘，齊恩茨知道沉默無法將時間拖下去。
他也並不讓眼前的老人試試，能否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於是準備說話拖延時間。
可這個想法剛在腦海閃過，他就發現面前之人猶如一顆落入湖水的小石子，伴隨著一陣不起眼的漣漪，瞬間就消失不見。
在他消失的地方，幾張鈔票緩緩飄落在桌面上。
「隱身？還是位移？」
齊恩茨迅速站起身，臉色陰沉地將目光投向福奇。
福奇面色嚴肅：「隱身逃不過我的鼻子，只能是位移，而且……」
「你們，就是接應我的人？」
一個聲音打斷了福奇的話。
只見一名身穿卡通圖案睡衣，臉色消瘦，眼中隱隱能看出幾分癲狂的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桌子旁。
齊恩茨感到皮膚有種被針扎了的感覺，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維維克？」
排名越靠前，商業價值越高。
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露臉，有的人只是享受高排名帶來的特權，但並不願意參與商業活動，甚至還禁止自己的個人照被傳播。
這就導致一些人即便排名很高。
但許多人連他們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維維克就是這麼一個人。
維維克沒有回答，笑了幾聲，隨後眼神定定的看著齊恩茨：「目標在哪裡？」
感受到了他身上從裡到外散發的死氣，福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恐懼讓他盡力壓住自己的呼吸，降低自身存在感。
齊恩茨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但還是開口：「他剛才跑了，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跑了？你跟我說他跑了？」
維維克臉色瞬間轉冷，毫無感情的說道：「那你們就去死吧。」
一股沉悶猶如亡者般的低語聲從他身邊響起。
幾名臨近的顧客聽到聲音，臉色猛地一白，昏厥了過去。
「亡者之聲——對於精神擁有極大的壓制力，聽到它的人，如果實力不強，症狀最輕也是暈厥，症狀重一些就是死亡。」
齊恩茨回想到有關亡語者的資料，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真的會殺死自己。
當即，他展開了能力。
數道幻影從他體內閃出，眨眼就變成了幾個與他模樣一樣，但卻身著特戰服，手持著六管重機槍的壯漢。
戰鬥分身——能夠召喚出擁有本體身體素質和戰鬥意識的分身。
這便是齊恩茨的能力，蘊含在他體內的分身足有上百個，並且都提前裝配了最新式的武器裝備，可以隨時召出戰鬥。
這個能力，便是他被稱作「團長」的原因。
旁邊。
福奇口中傳出一聲狗叫，身體膨脹將衣服撐破，變成了一條兩米高、灰黑色皮膚的兇惡大狗。
323，這個排名憑藉的可不是追蹤能力，而是一場又一場戰鬥。
現在這個變化便是它的主要戰鬥能力「獵犬態」，外形上看著只是一隻體型大點的狗，但實則擁有獵豹的速度，大象力量，犀牛的防禦。
全力發揮之下，身體數據更是會暴漲。
速度足以比得上在高速公路上全數行駛的跑車，身體可以將一座數層高的大樓直接撞塌，皮膚可以硬扛機槍掃射。
但福奇使用這個能力，不是為了對抗維維克，而是為了——逃命！
噠噠噠噠噠！
機槍掃射聲響起，子彈朝著維維克傾瀉。
福奇撞破了身旁的落地窗，跳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然而不待他繼續行動，原本只是沉悶心煩的低語聲，突然轉變為歇斯底里的狂躁歌聲。
「死亡之歌——聽到的時候就已是死人了。」
福奇腦海中浮現歌聲的資料，身體毫無徵兆的倒在了地上。
短短數秒便恢復成人形，眼中看不到一絲生機，血液從耳鼻口流出。
看著恐怖的一幕，關注的人並不多。
因為在歌聲的百米範圍內，不論是齊恩茨召喚出來的戰鬥分身，還是店內的顧客服務員，亦或者街道上車輛里的人，都已經死了。
「維維克！！！」
距離數百米外，停靠在路邊的一輛小車中，正在車中小睡的男人忽然抬起頭，冷冷地望向那片不斷有人死亡的區域。
他的面容，赫然是齊恩茨。
這是他的另一個能力「生死替換」。
提前放出一個戰鬥分身，只要分身處在本身的一定範圍內，本身就能與分身交換位置。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絕佳的保命能力。
不過這個能力的限制也很大，因為交換位置的過程會對本體造成損傷，需要花費將近一年的時間才能修復。
如果在沒恢復前再次使用，很可能會危及生命。
要不是憑藉這個技能力，他現在已經死在了裡面，就如同福奇一樣。
「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齊恩茨收回布滿血絲的眼睛。
啟動汽車，朝著與「死亡區域」相反的方向快速駛離。
「一齣好戲。」
數公里外的一處普通民宅中，江仁正平靜地看著面前屏幕中的監控畫面。
畫面內容正是剛才他所在的咖啡廳。
而監控則來自街對面的一戶商家。
江仁本來不準備那麼早離開，可野獸直覺傳來的危險預感，讓他不得不第一時間選擇動用了傳送能力離開。
結果，事情也確實如野獸直覺傳達的那樣，來了一個狠角色。
只是因為自己逃了，就無差別的發動能力，將自己人和周邊的普通人全部弄死，不可畏不兇殘。
「以我現在能力，要是在現場聽到歌聲，下場不會比福奇好上多少。」
江仁看著監控畫面中慘死的福奇，更加堅定著自己潛伏的準則。
不過偶爾還是要搞出一些事情，幫自己的第一個使徒吸引點注意力，這樣才能讓她更快的成長，然後反饋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