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行為藝術(1/2)
「他在族裡嗎?」
江仁沉默了一下,看向潘琬。
雖然心中還有許多問題想問,關於薇薇安,關於角斗場……但現在內憂外患,顯然不是一個合適詢問的時機。
「以他目前狀況,也只有在這邊,我才能安心。」
潘琬知道他說的是莫長松,兒子從小就懂事,但也很少像同齡人那樣稱呼父母。
江仁認真說道:「能帶我過去看看嗎?」
「想去看你父親可以,不過你得先吃點東西。」
潘琬說著,就把早已守候在門外的女僕喊了進來,然後從女僕手上接過熱騰騰的清粥,並對他示意道:「張嘴。」
「……」
江仁聽話地張開口,等待投餵。
這一世也不是第一次被這樣照顧,倒也沒什麼不好意思之類的情緒,而且先前沒注意還好,現在已經感覺到餓意。
清粥很快便全部進入江仁腹中,將他的飢餓感驅散了大半。
「世承,醫師說你剛醒來,胃部能力退化了很多,這幾天都只能吃粥水一類的流食,而且不能太多。」
潘琬將空碗放到女僕捧著的托盤上,解釋只有一碗清淡粥水的原因。
「一碗已經夠了。」江仁微微點頭。
隨後,潘琬又讓人拿了一架全新的輪椅進來。
因為擔心江仁醒來時沒有合適的輪椅,這十幾年來,他每年都會根據江仁的身高,讓人去定製數架輪椅。
這一架,定製時間在上個月。
江仁被抱到輪椅上,隨後被潘琬推出了病房。
外面明顯要亮出許多的光線,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逐漸適應之後,才睜開眼看向旁邊的景象。
翠綠的草木,絢麗的花朵,還有那一隻只於空中飛舞的鳥雀......
種種景象,都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後面的潘琬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推動輪椅向前。
對於沉睡了十幾年的人而言,最需要的只有兩件事。一是了解昏迷時外界發生了什麼,二是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進行思考。
現在的環境或許有些不適合,但也還算安靜。
畢竟早在建立這座醫院的時候,就考慮過病人的休養問題,特意選在遠離住宅區的地方,周圍很少有人經過,不論是族人還是僕人。
「想起來也是可笑,雖然昏迷了十幾年,但也算因禍得福,平安度過了十幾年,獲得了一點能夠用暴力解決問題的力量。」
「等把這邊的麻煩處理掉了,就第一時刻去解決薇薇安那邊的事情,然後去絕望角斗場那邊看看。」
江仁正默默沉思,就感覺輪椅停了下來。
抬起頭,發現身前站著一名長相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牢牢地擋住自己的去路。
「莫長河,你想做什麼?」
潘琬冷冷地看著對方,憤怒的眼神中夾雜著一抹殺意。
她可以容忍對方平時對她的挑釁,但若是敢傷害自己的兒子,哪怕拼死也要把他一起帶走。
「嫂子,這你可就誤會了,我過來是專程看望侄子。」
莫長河蹲下身子,對江仁露出自以為溫和的笑容:「世承,還認識叔叔嗎?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叔叔哦。」
「真的嗎?你不會騙我吧?」
江仁一臉天真無邪,心中則是古井無波。
沉眠之前,他只見過莫長河三次,除了知道莫長河善於控制自己的情緒之外,便沒有更多的印象。
但對於莫長河這兩個月做的事情,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評價:人面獸心。
「當然是真的,叔叔從不騙人。」
莫長河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並不擔心江仁會提出什麼為難的事。
畢竟他昏迷前才只有六歲,而且潘琬也不可能讓他開這個口,免得丟了面子。
江仁道:「那你能為我表演一個行為藝術嗎?」
這是什麼奇怪的請求?
莫長河遲疑了一下,見潘琬沒有出聲阻止,只好笑著說道:「行為藝術分為很多種,你說得是哪種?」
「可以給我表演一個,不穿衣服繞著城市跑一圈的行為藝術嗎?」
江仁眼中滿是純真與期待,仿佛在說著一件毫無難度的事情。
莫長河笑容變得僵硬:「你還小,行為藝術這種東西,最好還是少碰……」
這件事簡單是簡單,但真要敢做,不說丟臉不丟臉的問題,家主之主絕對是徹底與自己無緣。
「這點小事都做不了,還讓我有事找您?」
江仁嘆了一口氣,滿臉失望地搖搖頭。
潘琬冷笑一聲,推著輪椅從莫長河身邊繞過。
莫長河沒有再去阻攔,只是臉色漸漸變得有些陰沉,隱隱聽到身後傳來兩個聲音:
「兒子啊,媽媽今天教你一個道理,對於某些承諾了卻做不到的人,最好離他們遠一點,不然你也會變成那種人。」
「嗯,我懂了。」
等到江仁與潘琬的身影看不見後。
兩名一直在遠處觀望的護衛上前,從他們那有些玩味的表情來看,並不像是下屬。
「李先生,要不要我們這樣。」
只見其中一人抬起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
李長河面無表情地站起身。
兩人開了個玩笑:「沒想到,李先生這麼在乎家族人啊。」
「你們沒明白我的意思。」
李長河看著兩人,微笑道:「我的意思是動手可以,但不是現在,起碼要等我當上家主之後,這樣我才能洗去嫌疑,然後借著尋找兇手的藉口,徹底掌握莫家的所有力量。」
兩人愣了一下,隨即雙雙笑道:「做您的親人,可真是危險。」
「但成為我的合作夥伴,絕對是你們的幸運。」
「哈哈,我們也這麼覺得。」
沒過多久。
在穿過了幾個嚴密防禦圈後,江仁終於來到了莫長松的休養地點,位於一座矮山內的安全屋。
房間中央有著一塊三米高的寒冰。
莫長松身無片縷,整個人靜靜地懸浮在寒冰裡面。
絲絲寒意從寒冰上飄出,在牆面上形成了薄薄的寒霜,即便江仁動用喚靈力量禦寒,依然能感覺到陣陣冷意襲來。
「你父親體內有股讓他昏迷不醒的特殊能量,按照現在的情況,他起碼要一年以上的時間才能醒來。」
潘琬獨自一人走到寒冰面前,將一隻手放在了上面,看著裡面的莫長松,低語喃喃:「如果他能提前從昏迷中醒來,或許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了。」
「也就是說……」
江仁盯著寒冰看了下,說道:「只要他能提前醒過來,就能解決我們家族現在所面臨的問題?」
潘琬情緒有些低沉,但還是回應:「只要長松醒來,家族就不會出現兩個聲音,面對聯合議會那幾個施壓的長老,也不會顯得那麼被動。」
「沒有能加快甦醒的方法嗎?」
「沒有,這兩個月以來,很多人過來看過,可最多也只能保持現在這種慢慢恢復的狀態。」
「那,可以讓我來試試嗎?」
「誰來都沒用,你……」
潘琬怔了一下,轉頭望著江仁,詫異道:「世承,你有辦法讓你父親醒來?」
江仁點點頭:「我的喚靈有點特殊,擁有一定的治療能力,不過具體有沒有效果,還要試過才知道。」
通過剛才的觀察,他對喚醒莫長松已有十足的把握,但事情不能說的太滿,不是怕打臉,而是怕潘琬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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